错算_分节阅读_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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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万料不到的是,萧诀见到他,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在假山上,疯狂的亲吻。他几番推拒,终究难以推开,明明年长于萧诀,力气也不输他,怎么就推不开呢。等他回过神来,两人唇舌交缠,不分彼此,而后萧诀已是如痴如狂的抱着他,两人紧紧相依,只听得他一声一声的叫着大哥。

    “你做什么?快放开。”那是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

    “我只是想抱着你,你刚才不也亲吻我了吗,大哥?”萧谅当时的脸色,他实在不敢去看。

    “我们是兄弟,此事断然不可。”他还记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你是怎么想的,刚才为何要追出来,又为何不曾推开我?你口不应心,明明你也是在意我的。”萧诀的语气太肯定了,肯定到让他害怕。

    “我们是皇子,终有一日要大婚的。”他只是那么淡淡的说着。

    他们相拥到天亮之际,这才分开,而后他回到宫中,见父皇所赠的宫女还在,便把她留了下来。如果再三拒绝,只怕父皇起疑。为了这事,萧诀不知闹了多少次。

    宫中人多口杂,他们之间始终点到为止,不曾有过逾规之举,只因他怕真的到了那一步,再也回不了头。

    萧谦现在彻底的清醒了,就当从前都是梦一场吧。至于那人,不管要怎么都可,他势必要保得萧诀周全。

    他这么想着,马车已经入了宫门,刚要回转伴麟居,却见张公公上前说道:“殿下,陛下有旨,宣您到丽园一叙。”

    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跟着去了。怀里的纸条,早已被他撕烂放在袖子里。此时的萧谦心惊不已,难道父皇已经知道?不,如果是父皇,他不可能只是传纸条而已。

    丽园是宫中禁地,一向不许人靠近,怎么父皇会邀他前往丽园?他心中大是不解,但也不敢多言,便随他来到这片神秘的院子。

    他独自一人进入,看到萧奕正坐在那里等着他。

    萧谦上前行礼,说道:“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谦儿,你坐吧。”萧奕倒了一杯酒,递给了他。

    萧谦二话不说,举杯便饮,随即咳嗽连连,惹得萧奕不禁笑了起来。

    “这般没用,如何能大婚,这非不被你几个皇弟灌得大醉不可?”

    萧谦见他如此打趣,便说道:“几个皇弟知道我不喜饮酒,想来也不会捉弄于我。”

    萧奕听了,沉默不语,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亭子前的梨花树下,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谦儿,你可知父皇有几个兄弟?”

    “儿臣自然知道,父皇有三个兄长,只可惜皇伯父们都年少亡故。”

    “我是先帝幼子,三个兄长武艺绝伦,你的大皇伯父战死沙场,二皇伯父为了帮你皇爷爷挡毒箭而死,三皇伯父年幼夭折。”

    萧谦听萧奕无故提起这些旧事,不由得大为惊异,他刚想要问,就听萧奕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这座丽园为何是皇宫禁地?”

    “儿臣不知。”

    “谦儿,你过来。”

    萧谦闻言,便走到梨花树下,只见萧奕脸上竟有泪痕,他吓得连忙跪下,以为和萧诀之事被父皇所知,使得他如此失态。

    “我第一次见你的母亲便是在此。”没想到萧奕却说了这么一句话,“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难道不是一个地位卑下的宫人吗?”萧谦本以为是为萧诀之事,现下听到他说道母亲,惊愕非常。他小时候不是没问过母亲的事情,但每次萧奕都闭口不言。

    “你该知道,你的母亲是被太后杖毙的。”

    “儿臣知道。”

    “那你可知你母的尸骨埋于何处?”

    “儿臣以为,父皇定会妥善安葬。”

    “哈哈哈,确实妥善安葬,这梨花树下就是她埋骨之所。”

    萧谦听得此言,顿时大惊失色,他从未想过,这棵树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萧奕接着说道:“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朕要把你母亲埋在这里。”

    “父皇如此安排,必有深意,儿臣只希望父皇能明言此事。”萧谦看着这棵梨树,眼里的泪止不住的流下,很快就沾湿了衣襟。

    “你的母亲本是西凉国公主,先帝攻破西凉城时,她已逃出。她当时明知复国无望,便潜入江陵,意图刺杀朕。朕当时是太子,如我身死,父皇再无其他子嗣可以继承皇位。”

    萧谦听说,便接道:“父皇莫非与她一见倾心,是以她下不了手杀你,所以才有了儿臣……而后被太后发现,所以才会赐死?”

    “她确实是因为身份暴露被赐死,但你猜错了前面。只因先帝在战胜回国途中病死,当时大局刚定,怕军心不稳,是以朕秘密登基,缓慢行军,却又派人假扮銮驾,先行入宫。你母亲以为我真的回到宫中,就来此地刺杀我。这个宅院本来住着的,却另有其人。”

    萧谦听得奇怪,问道:“什么人住在此处,怎么从来不曾听人提起?”

    “你母亲以为我还住在此处,她进来后就来这里寻朕,没想到见到一个与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将他错认为朕。那人对你母亲动了真情,竟是好言好语相待,你母亲心生一计,便假意与那人暗通款曲,怀了身孕。她以为她怀了龙种,以后皇室血脉就有西凉的份。”

    萧谦听得越发奇怪,怎么回事,难道事情还有变化?他直觉此事的后续大为不妙,心生疑窦。

    “朕回到宫中,就知晓了此事,那时候你母亲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她举刀便要自尽,被那人劝阻,而后二人双双跪在我的面前。你母亲说,只怪她认错人,报错仇,而今落在朕的手里,死而无怨。那人求情,说无论如何,希望朕能放过这孩子,饶她们母子一命。”

    萧谦浑身颤抖,问道:“父皇,难道……谦儿竟不是皇家血脉?”

    “不,你是皇家血脉!”萧奕说道,“那个和朕一模一样的人,就是你三皇伯父。”

    “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他早夭吗?”

    “他是朕的孪生哥哥,只因皇族双生男胎大为不详,是以他一出生,先帝就宣布此子夭折,本来要处死。当时太后刚临盆不久,就苦苦跪求先帝放他一命。他自小体弱多病,就如现在的谅儿一般,朕一直和他从小亲厚。那时征战,先帝去世,朕差心腹令他在皇宫假扮朕,以便拖延到朕把那些逆党一网打尽。没想到你母亲在发现他不是朕以后,竟然怂恿他造反,而他不肯听从。你母亲这次举刀以自尽要挟,被朕抓获。”

    “父皇,那您当时如此处置?”

    “那时心腹大臣都说双生男胎本就不详,早该赐死,现在又出此事,通敌之罪难赦。朕左右为难之际,那人只笑着对朕说,希望朕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便当场撞墙自尽。他到死前还曾经问你母亲,是否真心爱过他,你母亲恨他相欺,竟矢口否认,可怜他死也不能瞑目。”

    萧谦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还有这么一段隐情,心中大恸,顿时吐出血来,吓得萧奕连忙扶他起来。

    “谦儿,谦儿!”萧奕大急,便想要传唤御医,却被萧谦拉住了手。

    “父皇,你快告诉我,接着怎么样?”

    “你父亲死后,你母亲抑郁寡欢,我知道她口说不曾动情,其实早已是芳心暗许。朕无奈,为了让你有个名分,便称她是朕在外临幸的宫女。嘉元皇后不知晓此事,当时刚怀上你的二弟,心中难过,以为我热孝之中,竟还贪恋美色,心中伤怀。我那时忙于朝事,也不便说明此事,本想日后好好劝解于她,怎知她伤心过度,在生下你二弟以后就离朕而去。这是后话。当时你母亲她生下你之后,苦苦哀求朕将她葬在这棵梨花树下,只因她是在这树下初见你的父亲。朕只劝她好生养着,谁知太后因恨她哄骗你的父亲,便趁着朕外出,将她杖毙了。”

    萧谦听完,顿时大哭,声甚悲切,使得萧奕惊心不已。

    他将萧谦揽入怀中,说道:“朕自小在皇宫之中,见过太过骨肉相残之事,然而生在帝王之家,却有你父如此至诚的兄弟,朕一直希望你能如他一般,霁月风光。你大婚之后,朕便赐你去两湖之地,做个闲散王爷,远离宫廷吧。”

    “父皇……”萧谦看萧奕神色,欲言又止,总觉得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便也不再多言,“儿臣谢父皇。”

    作者有话要说:

    年龄有所改动,让萧谅十五,萧谦二十一,实在不想写太小的年纪,虽然古人结婚早,然而我这样写总觉得是未成年犯罪。

    第14章 第 14 章

    且说萧诀找了季澜,两个人纵情游玩,竟是忘乎所以,到天黑才想起回宫之事。萧诀心中不喜,便拉了季澜,直奔花浓阁而来。这是京城中有名的地方,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就落了座。

    季澜本想劝他,但见他满心不悦,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知道萧诀的性子倔得很,打了主意便不会回头。两个人才入花浓阁,就看到一个照着黑纱的男人正从里面出来。

    他的身形步伐颇有几分功夫的样子,萧诀被他撞到了肩膀,对方竟是不理不睬。萧诀心中生气,一拳打来,便是要与他相杀。季澜连忙拉住,说道:“此人无礼,看我为他出气。”他其实不过是想用拳头吓走对方,给萧诀出口恶气便也罢了。

    对方见季澜出手凶猛,便也动了真格,两个人打了几招,竟不相上下,心中都暗暗吃惊。怎么对方的武功路数,和自己的如此熟悉?如此一来,两个人都想知道对方的底细,倒是越打越凶,闹得整个大厅宾客都逃窜而去,就剩下他们三人。

    老鸨在楼上连声喊人,只说快要住手,却见萧诀抬手就是一钿金子,她便住了口。

    季澜翻身一跃,跳到桌上,再劈向此人右肩,对方却是笑着不予理睬,反手直攻他的腹部。这样难分难解地打了数个回合,看得萧诀气闷不已。

    这一打闹早已惊动了楼上的两人,纷纷派人出来查探,这一探非同小可。林公公急忙赶回暖阁说道:“是五皇子和季澜公子,这要怎么办?”

    原来萧谅趁此机会出宫,本想来这花浓阁查探,萧诚不放心,所以也陪着他一起。两个人正在盘问库房先生,让他查出那日谁典当的虎头玉佩,就被楼下打斗声惊扰。

    两人听说是萧诀和季澜,心中惊讶,连忙起身。萧谅说道:“二哥,你赶快离开,否则此时传扬开来,与你大为不利。”

    今天刚祭祀完嘉元皇后,如被发现萧诚宿在青楼,对其他几个皇子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把柄。虽然萧诀自己也在此地,但萧诚毕竟是嘉元皇后所出,言论是更为不利。

    萧诀眼尖,心下大奇,是什么人看到我就跑,他不担心自己被发现,反而要上去找对方。萧谅和萧诚这一走神,库房先生便断了气息,吓得两人连忙逃出雅间。

    “刚才我们不过是开了个门缝,怎么那人就死了?二哥,此事以后再查,当下要务是你赶快离开。”

    “好,那我先走了。”萧诚点了点头,便跳窗而出。

    萧谅看他走出,便连忙绕过此间,跑到隔壁,正好有一女子正在梳头。萧谅拿了梳子,便塞她银两,说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吱声。”

    季澜正在和那人打斗,但见萧诀独自上楼,心里便有些担心,放开那人就直奔楼上。

    那人趁此机会,连忙逃出花浓阁。季澜看到萧诀站在一个门口,表情惊讶非常,便走上前去,但见有一女子,浓妆艳抹,正笑着说道:“爷,怎好劳你为奴家梳头呢?”

    萧谅拿着梳子的手正被他紧紧握住,他的衣衫虽然整齐,女子却好像刚洗漱过。

    季澜心中大急,莫非自己已经来迟,他想到净空曾经叮嘱,萧谅在二十岁之前不可行周公之礼,莫非……虽然他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柔弱的皇子怎么会在青楼,但皇家之人,稍大就会有宫女为他们服侍之事。他本以为萧谅年少又病弱,必然不会有此事,现在心下大乱,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真的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只怕萧谅的七残香毒患不久就会发作,命不久矣。

    他心中大急,也不顾许多,连忙跑上前去,扯着萧谅到另一个厢房,问道:“七皇子,恕臣无礼,你刚才……可曾、行……行周公之礼?”

    季澜满脸通红,实在难以启齿,事关人命,又不得不问。萧谅没想到他拉着自己问了这么一句,顿时大窘,脸红说道:“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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