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墨说完便已转身离去,也不与旁边的萧诚行礼。萧诚将剑递给秦信,说道:“秦公子,本王实在不知困你何人,但听你所说却有蹊跷。你既然怀疑本王,本王也是无可奈何。现下本王放你离去,望你就此远离京城,不要再回来。”
“赵王恩情,秦信感激,无奈之前遇到的蒙面人,与我苦寻之人大有关系,我必定要找他问得明白。哪怕人海茫茫,我也绝不放弃。”
“恩?你把那日遇到刺杀,得蒙面人相救的经过详情再说一遍。”
秦信便详细的把那夜之事再行说了一遍,萧诚听到一半连忙问道:“你说那个蒙面人伤了肋下之处?”
秦信道:“真是。”
“他可是与你差不多高,身形也与你相似?”
“王爷如何得知?”秦信见萧诚着实不是设计自己的人,便也客气了几分。
萧诚说道:“本王今日入宫遇到一个侍卫,也伤了肋下,不过事情不该如此凑巧才是。”他回想在萧谅宫中遇到的云昭,他也是肋下受伤,但照理他宫中之人不该出来相救秦信才是。云昭之举,到底是萧谅授意,还是自行为之?
“王爷此话当真?不知是何人?”
“他是秦王的侍卫云昭。”
“秦王?”秦信听了,越发糊涂。
“此事以后再查,你安心养伤,若愿意留下,本王再行安排你去一处,断然不能再留将军府,若你要离开,我若寻得消息如何寻你?”
“自然是要离开,我每月十五来探消息便是。”
“那好,你去吧。”
“还有一事,那位顾姑娘的武功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秦信问完,忽然听得后院有人冷笑:“本姑娘的师承与你无关。”
萧诚见了,道:“二妹的武功是一个云游的道姑所传,不过那道姑多年不见踪影。二妹对剑法颇有研究,故而对救你之人起了兴趣。你无须多心。”
“在下告辞。”
秦信说着便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只因输给了顾青墨,也不敢显摆轻功,只是从后面暗自离开。
萧诚见他走了,便叫了人来,吩咐道:“来人,离开去查云昭的身份,他如何进宫,如何成为父皇侍从,如何成为秦王护卫,都要给本王查得清清楚楚。”
秦信离了大将军府,心知外面处处杀机,便想去越王府一趟。他想去看看萧诚,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沈灵姣甘心将陪嫁之簪托付。那簪子如此重要,沈灵姣临死之前却能交出,显是十分信任。想他们当初不过新婚三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沈灵姣何以如此信任。
萧谦正坐在院子的凉亭下喂鱼,此时天气寒冷,他一人站在鱼池边倒显得无惧风寒。秦信知道那日他受伤不轻,这么些日子养下来,想必也已经好了大半,但如此寒风,也不是闹着玩的。
萧谦站了半响,又转头伸手抚摸一旁的竹子。寒冬时节,院子里栽的竹子大多枯黄残败,不复生机。他忽然轻轻说了一声:“只望你莫如寒冬的竹子一般才好。”
秦信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不由得冷哼一声,跳入院中,说道:“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如此惜命,何必久立寒风之中?”
萧谦见是他,便问道:“是你?难道还想再刺杀本王一次?”
“有何不可?”
秦信举剑便刺,萧谦却不做阻挡,只说道:“本王还有一事未了,等办完此事,你再来杀吧。”
萧谦毫无怯意,直直看着秦信,目光中无一丝波澜,当真是视死如归一般。秦信心中已经信了五分,口中却道:“我怎知你不是缓兵之计?”
“你信或不信在你,不过看你呼吸沉重,想必受伤不轻。本王虽有伤在身,却自信眼下不会输你太多。”
秦信还想再说,无奈刚才被顾青墨剑气所伤,又运轻功跑来越王府,早已牵动伤势,当下便站立不住。萧谦见了,连忙扶起,转身便走。
“你放开我!”
“小声些,引来侍卫本王也无可奈何。你既受伤,不如藏在我的王府养伤,想必是无人敢打扰的。”
京城里现在搜查他的人不计其数,想来谁也不会想到越王会窝藏行刺自己的刺客。秦信万料不到他会如此说,便问道:“你当真要救我?”
“是。你是她情之所衷,她为救我而死,我如何能见死不救?”
“她可是你的妻子,我还让你身受重伤,你难道不该恨我吗?”
“这些事以后再说。”
萧谦说着,已经扶他上了南阁楼。秦信见到沈灵姣的灵位,不由得心中激动,顿时晕了过去。
自那日起,越王便常常上南阁楼去,众人只道他思念王妃,也不敢打扰。消息传到萧诀那里,他心里难过不已,想要去问个清楚,又被淑妃阻拦,只能苦等,好容易新年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看网剧《刺客列传》,非常着迷,想要写同人,奈何这边要更新,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同步写,可这样一来怕两边都写不过来,纠结ING
第38章 第 38 章
新春时节,满朝欢喜,正月初一过后,六位皇子与萧奕参与家宴同欢。萧诀看到萧谦见来,眼睛便不曾离过他,弄得季淑妃无奈,索性也就这么几天,便也由他。
往年萧诫在时,最为热闹,一向爱和萧诤萧诚斗嘴,现如今家宴倒显得有些冷清。萧诚刚出狱不久,兴致也不太高。萧诤低头吃菜,也不怎么说话。萧云祥一向不爱人多之处,此时自然呆坐一遍,只是偶尔和萧谅说几句。
萧奕心中不悦,吃了一阵,听完歌舞便遣众人四散,只说晚些时候前往宁馨宫安歇。柳宸妃听了,心中不由得大怒,平日如何倒也罢了,今日是新年时间。她虽未称后,却也与皇后无异,往年陛下不管是不是乐意都会去她的未央宫,怎么今年偏要去宁馨宫。想到这里,柳宸妃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兰贵妃,只不过她却是置若罔闻,只祝福萧诤多吃一些。
众人散后,萧奕独自坐在凉亭赏月,也不让人伺候。各宫嫔妃告退之后,独有兰贵妃最是忙碌。自从萧谦遇刺,尹家之势便大不如从前,萧奕也冷落了不少。没想到今日竟然要去宁馨宫安寝,连忙回去布置。萧诤知道母亲要忙,也不回去,只说在宫中走走。
各位皇子回宫告退,萧诚也不着急,只说有事找萧谅商量。萧谅见他如此,也只能与他一同回到凤眠阁。
萧谅问道:“皇兄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我见那云昭颇为伶俐,不知你可否借我几日,我想与他切磋武艺。”
若在从前,萧谅自然点头应允,现在却有些犹豫起来,当下低头沉吟,道:“皇兄所求,小七如何不应,只是那云昭是父皇所赐之人,小七不便将他随意出借。”
“我只是借人,保证他一根毫毛都不会少的,何况他是父皇赐给你的,我怎么会不知轻重?”
“这……不如让小七问问云昭的意思再说?”
“他一个侍从,难道你还做不了他的主?”
“这……”
云昭在旁见萧谅犹豫不决,心知他是有心偏袒,不由得感激不已,便站了出来说道:“回禀秦王,切磋武艺无有不可,卑职听说赵王府中高手如云,早就想领教了。”
萧谅见了,知道推脱不了,便说道:“也好。等过了元宵,你就去赵王府中暂住几日吧。”
萧诚摇了摇头,说道:“看来小七爱护得很啊,放心,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会少一根寒毛的。事情已经说完,那我这就回去了。”
萧谅叹气道:“皇兄,你再坐一会儿吧。横竖皇嫂还在拜访各宫娘娘,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也可。”萧诚点头,便与萧谅一道入了凤眠阁。没想到他才进门,就看到萧诤坐在里面,看来是有一会儿了。
萧谅见他在此,心中不免高兴,连忙上去说道:“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差人告诉我一声。小七回来得迟了,劳四哥久候。”
萧诤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无聊,便来你这里坐坐,不想二皇兄也在。”
只因萧诤听了兰贵妃之言,对萧谅心生嫌隙,但后来萧诚被释放,他便觉得事有蹊跷。便是萧谅要助萧诚,也不至于害自己。何况那件事把萧诚都牵扯进来,甚至于寇朝铭都被贬。他一直想亲自找萧谅陪个不是,却也不知从何说起。今天趁着新年,他想借着窜门来探萧谅口风,不想撞到萧诚也在这里。一时之间,倒是不知如何开口。
萧诚见到萧诤神色犹豫,便猜到几分,更加不想要走了。三人坐下对饮,但各怀心事。
季淑妃见萧奕忽然要去宁馨攻安歇,便愤愤的回去了。萧诀巴不得母妃离开,连忙上前追赶萧谦,终于在后花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把将人拉入后花园,直奔假山而去,两人随即就躲在假山内。
“五弟,你莫胡闹,怎可如此拉拉扯扯?”萧谦的语气听不出责怪,只是有些冷淡。
“如大哥不喜,可以挣开,尽管走了,为何信步闲庭,走到这后花园来?你本就是等我追来,难道不是吗?”萧诀口气很是肯定。
萧谦听了,抬腿就要离开,哪知萧诀也不阻拦,只说:“你要走可以,只告诉我,为何我给你抄的经书,若是不要便丢了,为何要拿来放在沈灵姣灵位之前?你莫非一心气我?难道我这么苦心抄经你还不明白吗?那日是我口不择言,但大哥你何时会如此计较了?”
“五弟,大哥如何会气你。只不过你口称为璇玑抄经,实是为我。既是口不应心之物,皇兄将经文放在王妃灵位之前,也无不妥。”
“到底是谁口不应心!”萧诀听了,又想生气,又怕惹萧谦不悦。
萧谦没有应声,半天才说道:“再过一阵子,我会向父皇请旨下江南,等到把沈灵姣交托的钱庄点清,过到你的手中,以后我们便不要再见了吧。”
萧诀听了他的话,怒道:“伴麟,难道你以为我和母妃一样,一直都在利用你吗?”
“是。所以等我交付钱庄之后,还望齐王殿下莫要再来越王府。”
“齐王殿下?哈哈哈哈……伴麟,你好狠的心。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干脆把钱庄收为己用,那是你爱妻临终所托,你怎可转手交给我这个外人?难道你就不怕我卸磨杀驴?”
萧谦听了,苦笑道:“大约,我本就是一只笨驴吧。你若想杀,随时都可动手。”
萧诀万料不到他说出这等话来,一下子竟不知如何接口,看他一脸心如死灰,明明口不应心,却还要做些连番刺激自己的事,弄得他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萧诀也不多想,按着他便唇舌相触,不让他挣脱。萧谦有伤在身,力气本有些不济,又怕太过用力反伤萧诀,没想到他那么强硬。两人相拥,萧谦这才发现萧诀的身形瘦了许多,大不如之前在青蚕宫内,心知他定是挂心自己,心念一动,再也无力推拒。萧诀见他不再抵抗,欢喜之极,直吻得难舍难分。
萧谦见两个人身体都有些变化,连忙推开了他,说道:“这是在宫中,不可胡来。”
萧诀说道:“这在假山里面,也没人瞧见,黑灯瞎火的,怕什么?”
萧谦不由得羞得满脸通红,斥道:“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