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听得这话,大惊失色,问道:“什么,秦信被劫了?这不可能!”
贺旭说道:“圣上体恤秦王尚在病中,不便惊动,只下令查抄,已是大恩。不过他身边的近侍却都要抓捕下狱,交由梁王挨个盘查。来人,将云昭拿下!”
云昭想要反抗,却知道若是动武,便是抗旨,这样的话更加连累萧谅。他心中着急万分,猜想莫萱要吞天蟾只怕是为了救秦信,虽然不知道其中缘故,但现在秦信脱险,师父应该不会为难裴尚。他思来想去,只好束手就擒。
贺旭带人查抄秦王/府上下,一无所获,倒是跟着的御前暗卫见到吞天蟾面露喜色。暗卫取了吞天蟾,吩咐好生看守云昭,便急忙入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做了三个半小时的动车,到家以后感觉好累,不过接下来应该可以保持日更了
第109章 第 109 章
话说季澜拿了秦王的令牌,直往天牢而去,心中担忧他的伤势,便匆忙赶路,只盼着和秦信说完话,便回来秦王/府陪着萧谅。
他才到一个偏僻巷道口,便发觉有人跟踪,连忙拔剑而起,却不妨有一剑与自己直面相击。两人你来我我往,打了数十回合,季澜心中着急,挑下来人面纱,却是顾青墨。她扮作男子,显是跟了自己许久。
“顾姑娘,怎么是你?”季澜连忙收回剑,上前说道。
“你还敢问我!你凭什么说自称是孩子的父亲,今日我不杀你,绝不罢休。”顾青墨来势汹汹,竟是招招致命。
季澜生怕打斗伤到她的胎气,越发不敢用力,一个不慎,秦王令牌便被打落。顾青墨见了,心中大喜,趁着他留手,便将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把秦王令牌给我!”
“你想做什么?”
顾青墨抢过令牌,封了季澜的武功,这才说道:“你现在是要去天牢?那正好,带我去见他!”
季澜无奈,想要反抗已是不能,只好与她一同前往天牢。
守门的人见到秦王令牌也不敢为难,只是吩咐不可久留,便放了二人进去。
秦信正在牢中枯坐,看到季澜精神一振,连忙说道:“师弟,你来得正好,梁王他想要逼我伪造证词,陷害秦王,我正愁不知怎么通知你……”
话音未落,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季澜身后响起:“你只想着别人?就从来没想过我?想着逃出去吗?”
“你怎么来了?”秦信大惊,顿时站起,“快走!若被梁王发现就糟了!”
“你跟我走!”
顾青墨说着便砍断了牢门的锁,却见秦信纹丝不动,端坐在那,竟是没有出逃之心。
“你劫持师弟前来,若我逃了,便是害了季家满门。若是途中被擒,连带你和赵王也要受到牵连。我害死了顾大将军,也害死了无数的东陵兵士,害苦了赵王,本就死有余辜。”
“难道……你要我们的孩子像你一样,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秦信大惊,猛然上前,看着顾青墨的肚子,又看季澜,说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季澜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说道:“师兄,顾姑娘所言是真,只不过……”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她见秦信还在犹豫,便转头大喊大喊道:“来人啊,秦信被劫走了!”
秦信大吃一惊,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若你现在不肯跟我出来,我便与季澜在此等着官兵前来,到时候他们必定将我们拿下。那么我和季澜都完了,你现在跟着我逃出去,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秦信万般无奈,却是站起解开了季澜穴道,正要拉着他们离开。
季澜却是跪在地上说道:“师兄,若你还念在同门之情就将我打晕,我自然会谎称是被人劫持,这样我季家才能摆脱干系。哪怕我死在这里,也决计不能背着劫狱的罪名。”他知道若自己跟着逃出,萧谅也要被连累,更不要说季家。
顾青墨不等秦信说话,出手便伤了季澜,又点他睡穴,这才扯着秦信逃出。
萧谅昏迷了两天一夜,直到查抄秦王/府当天夜里才醒,他见左右伺候的人都脸生得很,便知有变。
景太医正在一旁,见他清醒,连忙使了个眼色,说道:“殿下您终于醒了,可有什么想吃的?”
萧谅说道:“你们下去准备紫米粥吧,景太医先看看本王的伤口如何。”
众侍卫都下去,守在门口,那景太医假意上前为萧谅查看胸口的伤势,这才凑在他耳边说了事情经过。
萧谅万料不到秦信被劫,知道此中定有文章,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听到云昭束手就擒,还被搜出吞天蟾,便有些吃惊。此物是莫萱所有,若被人猜出她和云昭的师徒关系,只怕非同小可。
季澜现在被关押在天牢,正受到梁王详细盘查,不知有无动刑,想到这里,萧谅的心口一阵疼痛。
景太医连忙劝道:“殿下,你切勿激动,还是仔细想想陛下那边要如何应对。”
萧谅看着景太医,说道:“若是一般太医,遇到这种事早已避之不及,你为何要帮本王?”
景太医叹气道:“实不相瞒,微臣虽不是神农一派的弟子,却受他们颇多恩惠。章怀民正是微臣的故交,他曾经写信嘱托若有机会,定要好生照料殿下。”
萧谅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就不奇怪,他一个盗墓的贼首,怎么还托付你照顾本王?何况他盗取惠妃之墓,正是本王求请父皇严惩不贷。”
景太医说道:“微臣不知这些,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萧谅说道:“罢了,你便算计本王也是应当。”
景太医说道:“殿下怀疑微臣是梁王的人?他曾经说过,让我劝殿下在府门口栽种杨树,以为悼念。微臣虽不解其意,但想来这句话另有深意。”
萧谅听了,说道:“本王明白了。你叫他们进来服侍穿衣,本王要去见梁王。”
景太医还想再说,却听下人禀报,说是梁王求见。不等萧谅说话,萧云详已经推门而入。
萧云详笑道:“小七,你和景太医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萧谅说道:“景太医不过是为我换药罢了,六哥大驾光临,不如先安坐片刻,等我换一身衣裳,再去大厅见你。”
萧云详说道:“我看你我兄弟自小一起长大,何必拘礼?你既想要我等,那不如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好了。”
萧谅对着景太医说道:“你下去吧。”
景太医临走之时,特意为他们关上了房门,只留两人在屋内。
萧云详说道:“小七,你刚才似乎要见我,这么巧我就来了。我们兄弟也算是心有灵犀了,你说是不是?”
萧谅说道:“六哥,我真好奇,你对父皇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季澜明明是被人挟持,怎么反成了放走秦信的逃犯?”
萧云详特意拿了一边的貂裘给萧谅披上,这才说道:“这当然要问你了。”
萧谅也不推拒,安心由他为自己披上衣服,便坐在一边道:“难道是因为我?”他的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生怕萧云详知晓他和季澜之事,若借此大做文章的话,季澜定然性命不保。
“你在边境,以血饲臣,收服季家兄弟,这等手段实在非同小可。季家现在虽然败落,但父皇极为看中二人的将才,只怕不会让他们赋闲太久。他们在军中如此声望,那季澜当日不近萧诀,却总往秦王/府跑。你不过是跟着他学习武艺,怎么就能让人对你死心塌地。要论收买人心,为兄不得不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云详显然误解了他和季澜的关系,以为他是为了季家在军□□绩,才与季澜交往密切。
“不过为兄很是奇怪,精明如你,怎么会收了那么一个大内侍卫在身边?他手上的那只蛤/蟆不知是何物,竟让父皇欣喜若狂之余,又对你颇为恼怒。那个云昭也是一个硬汉子,扛了那么多刑罚,还是那么嘴硬。”
萧谅刚刚松的一口气,听到这里顿时站起,说道:“六哥,你对云昭动刑?用的什么刑,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本王听说你与这云昭关系不同一般。上次萧诀将你刺伤,他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从来没有哪个侍卫会这么尽心,所以六哥给你留了点情面,不过是鞭刑罢了。他倒是一声不吭,只是可怜见的,晕死数次还被泼醒再打,衣衫都已经被打破了,真正的遍体鳞伤。他那样的武功,当时竟也不敢反抗,想必是顾念你,生怕抗旨不遵,连累你吧。”
萧谅听到耳里,只觉得心口如刀割一般,脚下一软,便跌坐在檀木椅上。他抬头看着萧云详,一字一句的说道:“六哥,你到底想怎样,只说了吧。”
萧云详哈哈大笑,说道:“我想怎样?这话问得蹊跷,你应该问自己,到底想怎样!你可知道,裴府那株血灵芝,本就是为我母妃准备的。偏偏就你有办法,竟然说动裴家大公子为你盗取而来,给你的宝贝侍卫服下!若不是你,母妃怎会小产血崩而亡!天下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裴府刚求到血灵芝,母妃正要产后服用,就被你的人夺走了!”
萧谅万料不到还有这一桩心事,当日他确实听裴尚提起,那血灵芝本就是裴家打算进献给柳宸妃的。现在萧云详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细说起来,也不算冤枉。
他知道这个心结已是无法可解,只好说道:“六哥,你今日前来,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萧云详说道:“那就看你为你的男宠做到什么地步了!”
萧谅听到男宠二字,也不想否认,他明白云昭与自己的相处,定然会落入他的耳目之中,只怕父皇那里也早已知晓。若他们认定云昭是自己的男宠,那也好过被发现他是杨家之后。
萧谅说道:“六哥,你是希望我出面把派秦信刺杀父皇一事揽下来?”
萧云详说道:“啧啧啧,我们小七还是那么聪明。只不过我真是奇怪,云昭不过是一个男宠,你当真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萧谅说道:“六哥,不必出言相激。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要先去见云昭一面,明天我自然入宫,把一切罪责揽下。”
萧云详笑道:“这个简单,不过你这未免太过爽快了。我可提醒你,若你耍什么花样,那云昭定会尝遍十八种刑法,才会死去。”
萧谅只觉得心口疼痛不已,背后冷汗直冒,强做镇定的说道:“你放心,小七一定言出必行。”
萧云详说道:“我来的时候,还在想若你有一句不应,晚上就要让你的男宠享受一下夹棍的滋味。那东西可以把他手脚的每一根骨头夹断,到时候他连吃饭更衣都不能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已有疯狂之态,显是对云昭恨之入骨。萧谅明白,他当然是记恨云昭吃下了血灵芝,才会如此报复。
萧谅只令人匆忙更衣,便坐着轿子,随萧云详偷偷前往天牢看望云昭。
贺旭守在门口,说道:“梁王殿下,陛下有旨,秦王不可出府。”
萧云详说道:“我们从后面出去,你当没看到就是。将来我和秦王之中,定有一人为国之储君。贺大人现在与我们为难,难道不怕日后我们找你算账?你的父帅就是太过耿直,才到现在一把年纪还要镇守北域边境。你竟还没学乖,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就敢拦阻!”
贺旭听说,只好静静退在一旁,由着他们过去。旁边的小将等他们走远,这才说道:“大人,这梁王好生嚣张!”
贺旭说道:“休得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