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果果看完陆朵朵的遗书,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对陆朵朵自|杀已经信了大半。
他不想哭,只是觉得有很怪很怪的感觉盘旋在他的心头。
父母在电话里接受到了陆朵朵去世的消息后,都很伤心,听见他们的哭声,陆果果有那么一刻很责怪陆朵朵,她只顾着自己,一点也不想想自己走后,爸爸妈妈和他有多伤心多痛苦,难道他们觉得疼苦了也学着她去自|杀么?
忽然间,他忽然想到有人说过自|杀的人不会上天堂,会下地狱。恍然间,他又想起陆朵朵曾经对他说的话: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地狱天堂么?有轮回投胎么?我不相信有转世投胎,我相信有轮回,而且自己一直活在轮回中,你看我们的生活不就是一个轮回,小时候上学的家乡,我们离开学校进入社会以后,那个时候肯定以为再也不用见到那些自己讨厌的老师了,可是等到将来我们长大了结婚了有小孩了,小孩去上学,你说有没有可能再次遇到那些自己曾经讨厌的老师们,我觉得这个就像是轮回,一个圈子一个圈子的滚动着圈着一个个人,人人都逃不脱。”
陆朵朵的葬礼结束后,陆果果觉得自己的父母似乎一瞬间衰老了很多,他心里很酸,可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过年的时候家里更加的冷清了。特别是别家别户笑声穿透墙壁传过来的时候更盛,这个家因为陆朵朵的死染上了阴霾,不管多么强烈的太阳光也照不进温暖,可是几个活着的人却都还要假装若无其事,不想让其他亲人再次感觉到难过。
开学后,陆果果搭车走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去读书,就那样陪在父母身边,即使家里面的阴霾还在,他呆在家里很压抑,因为他会担心,父母没有自己无声的陪伴会不会更加难熬。
☆、第八章
虞沉光路过A座101教室时,发现陆果果托腮在听课,一个寒假没见,陆果果忧郁了很多。他听说过他姐姐去世的事,也为此感到可惜,毕竟是个年轻的生命,而且还是陆果果的姐姐。
陆果果长得很好看,所以当他的眉宇间染上忧愁时,更有一种想跟他分担烦恼的感觉,舍不得那张脸有这样惹人心疼的表情。
陆果果觉得有人当了他的光,于是偏头看了过去,就看见了那个打赌过来跟他表白的养狗君。他十分直白地给了养狗君一个白眼,养狗君摸着后脑勺十分憨直地朝他笑。
陆果果应该把头扭开了所以没看见,但是如果他看见了的话,一定会再次给养狗君一个白眼。
到了课间休息时间,陆果果等人离开了一大部分,这才起身,他在走道上停留了一会儿,看着花坛边那棵大树被风吹得哗哗摇摆,几只麻雀飞落在地上散步,开春以后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但是阳光的光线却比开春以前灿烂,陆果果抬起了手,透过手指缝看太阳,太阳似乎成了一颗闪亮的钻石戴在他的手指上了,他喜欢这种感觉,似乎那颗巨大的充满将人燃烧殆尽的烈焰的星球变成了他的所有物,而他那颗冷淡的心也一下子热了起来。
他的衣角忽然被扯动了,陆果果低下头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小男孩。
“哥哥你在做什么?”
小男孩一脸求知欲地看着陆果果,陆果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瞅着小男孩乌溜溜的大眼睛,不由得软了声音道:“我在看太阳。”
小男孩道:“爸爸说,直视太阳很伤眼睛,哥哥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对眼睛不好。”
听见小男孩说爸爸,陆果果这才注意到奇怪,他们学校里怎么有这么小的男孩呢,他猜想可能是哪位老师的孩子,于是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被坏蛋骗走了怎么办?”
小男孩道:“我也觉得一个人不安全,所以我想叫大哥哥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
“大哥哥你能送我回家么?”
陆果果沉默了,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古怪,顿了一会儿才道:“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小男孩话说一半,便拉住陆果果的手往角落里走,“大哥哥,我只告诉你我家的地址,你低下头来。”
陆果果皱了皱眉,还是蹲了下来,听他说。
“我家在...”
他只听进这三个字,脖子下一刻便刺麻刺麻的疼痛起来,人便昏了过去。
等陆果果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一见陌生的装潢诡异的房间里,嘴巴被黑胶布堵住了,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他挣扎了几下,想解开绳索,发现自己太异想天开了,便放弃了。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走近来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后面跟着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现在已经换了衣服,他穿的不是普通童装,而是缩小版大人衣服,脸上的表情也不是懵懂无知小孩子而是成年人的表情,陆果果现在知道了,这个小男孩根本不是小男孩而是一个袖珍人。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那个长得还挺高的男生伸脚踹了他一脚,“陆果果没想到你这么蠢,这么简单就上当了,听说你姐姐死了,你很难过吧。”
陆果果有些厌恶地瞅了男生一眼,扭头向一边去,那男生拿出堵他嘴巴的黑胶布,他才道:“你抓我做什么?你也是B大的学生吧。”
他这句话刚说完,那个男生就控制不住地又踢了他几脚,“可恶,你居然把我忘了哈哈哈...”
他一边对陆果果施暴一边神经质地低笑,旁边那个袖珍人翻了白眼,在一旁等了一会,等到他停下来,才道:“诶,我说你是不是该把给我的钱结了。”
男生顿了顿,对袖珍人道:“你到外面等着,我找下钱。”话吧,把袖珍人请出去了,他关上门,从房间的床底下翻出一个旧箱子,按了密码把箱子打开,从一层层的衣物里面抽出厚厚的两叠钱,然后将箱子关上,放回然来的位置,打开房间门递给袖珍人道:“这里是两万块。”
袖珍人数了数发现数是对的,便提起角落里一个背包走了。
男生将门关好,得了空,他看向陆果果,低劣地笑了笑,“你说我该怎么整你好呢?”
“你用犯|法的手段绑了我一场,居然只是为了整我,你可真蠢,我真是不知道你这种傻逼是怎么考试大学的,考试都是靠抄袭么?”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从他吸气出气的粗重程度可以大约判断他有些生气,过了一会儿,他蹲了下|身来,捏着陆果果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陆果果脸蛋,道:“你长得真好看,比宋淳那个贱|货好看多了,可惜不是女人,对了你姐姐长得真美,可惜死了,太可惜了,她要是活着我可以追追她做我女朋友,我可有钱了,你姐姐跟着我生活一定很幸福。”
感叹完,他便甩了陆果果一耳光,“你要是个女的,我现在就舍不得打你的脸,可惜你是个男的嘿嘿嘿...”
陆果果听这个男生自顾自地自说自话,居然还这样肖想他姐,他心里很气愤有有点无力,稍稍冷静后,他便猜想这个家伙可能脑袋有点问题。而这时候,他也已经记起来这个家伙是谁了,是那个下雨天甩了宋淳的男生,当时自己还修理了他一顿,没想到被嫉恨上了。
“你想杀我吗?”陆果果靠在墙上问男生。
男生摇了摇头,“我不想杀你,但是我要把气出了,不然不会放你走。”
“那你想要怎么出气?”陆果果问。
男生神经兮兮地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摄像头对谁陆果果,然后又搬了个椅子在陆果果对面,大老板一样地坐了下来,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把脚伸到陆果果面前,“你亲了我的脚,我满意了就放了你。”
这个家伙穿着袜子,可能是今天出过汗,还有一点味道,挺恶心人的。
很显然,这个家会就是想无情地摧毁陆果果的尊严。
陆果果像看垃圾一样看着男生道:“你的嘴脸真丑陋,你真该把自己现在的表现全部录下来,自己看了保准能看吐,想让我亲你的脚,你别在这里恶心人了。”
男生听了既然没生气(可能是刚开始打过陆果果发泄过一回),这时候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陆果果估计这个神经病可能是自己在那里歪歪自己呢。
男生把鞋子穿了拿了手机,便出去了。
男生出去了后,陆果果便在地上滚了起来。
傅浅溪刚刚跟他的妈妈吵完架从家里出来,迷迷蒙蒙地走着,他寻思着离家出走,过了红绿灯,走过一条古街,又过了一条商铺楼廊檐面前忽然有一片别墅区,保安亭里的门卫睡着了,有轻慢的音乐从亭中穿出来,傅浅溪直接走了进去,他的心里还有一点冒险的激动,似乎和他母亲吵架的情绪一下子转架走了。
每一间别墅都有院子然后会空出一段距离十分的整齐,楼不会太高,大多都是三楼的样子,他在门牌号A025的二楼看见了一个伸出头的脑袋。
“救我。”陆果果对着往上看的傅浅溪道。
傅浅溪眨了眨眼睛,“我要怎么救你?”这一片地方一看就是有钱人,他这种老百姓心头有点拿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招惹有钱人。
“你可以帮我报|警。”陆果果道。
傅浅溪摇摇头,“这个不行,但是我可以帮你找救兵,把你朋友的电话告诉我,我帮你喊人。”
从来不记电话号码的陆果果:......
傅浅溪等着,结果接受到的一直沉默的陆果果,他看了看附近,见有人过来了,便没有犹豫地走了。
陆果果:......
陆果果只得转移求救目标,他对着经过的女生喊道:“救我。”
那女生抬头,只是一眼,便深深地被陆果果惊艳到了。陆果果见到女生眼中的迷恋,便柔声道:“你可以帮帮我么?”
女生点了点头:“可以。”
说罢便要往A025别墅里冲进去,陆果果赶紧制止,“你喊门卫过来就行了,听说别墅区的门卫一般都是退|伍|军|人,我相信保卫国家的人一般都是正直的。”
女孩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门卫电话。
陆果果被解救下来之后,由于男生家的势力不得不私了了,他拿着男生父母给他的钱,心里十分憋屈,心头想着他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陆果果把男生拦在小窄巷子里打了一顿,又羞辱性地砸了几百块钱在他的脑袋上,便走了。
因为他的不甘忍受,很快,就被人发现是他打伤的男生,男生家的势力设了一个局,他掉落在陷阱中,因为偷盗罪进了监狱。
☆、第九章
陆果果怎么也没有想到诱他入局的人居然是谢竞择,自从上次烧烤事件后,他跟陈池黄栗的关系冷淡了一些,一直是谢竞择对他比较好,而且因为不小心在厕所里听到了陈池和黄栗的对话,他也想试一试谢竞择是否对他保藏色|心。
于是经常故意靠近谢竞择,或者洗澡的时候喊他递东西进来,结果他发现谢竞择对他的这些行为很抵触,陆果果便觉得谢竞择是可以放心交朋友的人了。
只是没有想到谢竞择还是害了他。
陆果果心里有些难受,他有些愤怒地瞪着谢竞择道:“为什么,我一直把你真心当做朋友,你为什么要害我。”
谢竞择对警|察说了几句话,于是警|察便留下一些空间给他和陆果果,他对着陆果果笑了回答了刚才的问题:“你凭什么认为你把我当朋友了,我就一定要把你当做朋友?”他摸了摸陆果果的脸颊,被躲过了他也不介意接着道,“况且你一开始可没真心把我当朋友,你是不是以为我觊觎你的脸蛋?”
瞅着陆果果愤怒的表情,谢竞择笑得更深:“你想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