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筠,小筠起床了,快点,要是再不起来妈妈可就生气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个不停。哎呀别吵,别吵……
搅得像乱麻一样的被子里伸出一只娇臂,想要将这扰人的魔音挥开。
这挥舞的行动是不小,不外却也是徒劳之举,原本牢牢包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突然凭空消失了,瞬间冷气袭来,她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
是谁啊真讨厌,明知道她最怕冷,这大冷的天,居然还掀被子……
等等,现在不是盛夏的八月份么,怎么会有这么冷的感受?就是空调昨晚她没调温也不至于冰冻的感受啊。
睡得模模糊糊的人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那一份不寻常的感受,迅速的朝枕头旁摸去,想要找到她意识中应该被安置在那里的眼镜。
这没有眼镜就即是半瞎的沈安筠,就这般胡乱探索着。咦?不见了?等等……
一边探索一边习惯性半眯着眼睛的她似乎看到的不是雾蒙蒙一片,岂非是昨天回来隐形忘记摘了?下意识的想要揉揉眼睛,突然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吓!
“妈呀!什么鬼?”惊叫作声顺便两只手朝外推了去。
“砰!”头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的沈安筠眼泪都快出来。
“干嘛呀!”被头上一个暴栗瞬间激醒的她脑子一下清醒了一些,眼前这张脸明确就是自己一惯强势的母上大人。
不外,今天的母上大人,长得有点希奇就是了。
“还问我干什么?你适才是乱说什么呢,也不怕你爸听见念叨你,这么大女人了还赖床也不怕人笑话。赶忙易服服起床,今天老家人就到了,别磨蹭。”沈母对女儿没有任何同情的付托着就转身出门了。真是的她今天要忙死了,这小丫头还在这儿给她磨蹭。
沈母倒是走的爽性利落,留着床上的人尚有点不在状态。
怎么感受今天哪儿差池劲呢?适才那张脸虽然照旧她妈妈的,不外没记错的话似乎年轻了不少,仔细想想至少小了有二十岁的样子吧,岂非是她的母上大人趁着她昨天相亲的功夫去整容了?
等等,相亲,想到这儿沈安筠可是一下子就清醒了。
时间倒回到昨天——
三十岁还未婚的沈安筠一直以为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不错。上市公司小主管一个,从结业到现在也算是熬成了白骨精。这不今年年薪涨了,她还用自己的存款买了一辆小奥迪。
身上穿着香奈儿最新的套装,手里拎着两个月前才入的芬迪小包,脚上踩着红底高跟,一头慵懒自然的大海浪披散在肩头,画着淡妆,绝对的时尚ol。
她以为自己现在过的舒服就好了啊,干嘛要完婚,干嘛要恋爱,干嘛要……相亲!
对,适才那一身妆扮可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美,也是应自家母上大人的要求妆扮一下,来相亲的。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沈家怙恃也是千叮万嘱的申饬女儿不要早恋,上学期间不许恋爱,一切等结业再说。
还早恋呢,上大学都算是晚班车了好吗?现在连小学生都早早就恋上了的也不是没有。可我们的沈安筠当年究竟也是乖乖女一枚,从小懂事听话,怙恃的嘱咐那不说是当成圣旨吧,也得是十二分的遵照。
效果大学一结业,沈家妈妈看着左领右舍的小女人都开始带着男朋侪回家了,自家一向引以为傲的优秀女儿似乎在这事儿上居然落伍了一步了。
幸亏沈爸爸以为女儿还小索性也不急,先忙事业吧。现在早就男女同等了,先立业后立室对女孩子来说也是行得通的。
可谁知道这女儿一路立业着倒是也算是小小的立住了,说出去也是好听,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上市公司小主管在他们这个二线的都市也是令人自满的好不。
可另一方面却是开始让沈家怙恃着急了起来。那就是我们沈家大女人的婚姻问题。
眼看着身边的适龄女青年们都顺顺利利的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们沈女人连个男朋侪还没有。就算是怙恃二人再开明,也架不住三姑六婆的背后闲言扑面碎语。
从去年开始沈母就开始张罗着想给沈安筠相亲,可却被她次次找理由的逃了。什么加班呀,出差呀,完成项目呀,横竖是理由用了个遍。
上个月沈安筠刚过了三十岁生日,原本就已经着急上火的沈母实在是以为不能再放纵下去了。于是刚刚三字出头的沈安筠就被紧迫部署来相亲了。虽然了,这一次沈母为了防范她找理由逃脱也是下了狠心,说要是沈安筠公司再有事情延长了相亲,她老人家就亲自去公司帮女儿请假。
这么劳师动众的,沈安筠那里敢逃啊。自家母亲的性子她最相识,她说的出真的做的到,若是这次还不依了她,怕是她沈安筠要成为全公司的谈资了。
于是赶鸭子上架,我们的沈大女人就来相亲了。虽然对相亲不报什么希望,不外第一相亲的沈安筠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那么一个奇葩。
说是奇葩都以为是抬举他了,真正说起来那就是一个失常神经病。
沈安筠定时到了相亲约定的咖啡馆,效果男方居然迟到了快要二十分钟,既不守时又让女士等原来就已经是很是的不礼貌了。来了之后还一副色狼的样子对沈安筠上下审察半天,然后就开始说长道短了。
先是说沈安筠姿色还不错,就是年岁大了点,预计生育什么的未来说不定还容易难题。正好他自己有一个儿子,如果未来沈安筠给他生个儿子最好,如果生不出来就好好带着自己的儿子。
开始评论沈安筠姿色的时候,她就有些不爽了,这肥头大耳满脸油光还秃顶的家伙是多没礼貌。效果,现在还给她说什么她生不出孩子的话?真是气死人了。沈安筠以为自己也没须要再谈下去了。这都先容的什么人啊,都没提二婚带孩子,显着说只有三十五,看起来四十五都不止了吧。
说什么私企小开,我去,实在就是个养猪场小老板。这也就算了,沈安筠自问自己的修养还不至于对生疏人挑剔。要害是,对方那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恶心到了她。还不待她说话,对方就说完婚以后不要出来抛头露脸的事情了,这样欠好。
我天,这是碰上碰上奇葩了吧。沈安筠再也坐不住了,原来想礼貌的告辞赶忙脱离,效果,扑面那头猪居然拉住了她,还想占自制,忍无可忍的沈安筠拿起桌上的一杯白开水就浇了他一脸的水。沈安筠老实的没有选择泼咖啡也是看在先容人的体面上,紧随着趁着对方还没反映过来赶忙跑了。
消息闹这么大,整个咖啡馆的人也是对这位女人同情的很。实在从那奇葩男开始奇葩言论还未曾降低音量的时候各人就已经注意起了这两小我私家。
后面奇葩男被泼水,各人也是看着心里爽快,想着这事应该是结了。不外是又一个奇葩的相亲故事而已,或许每个相亲过的人都遇过那么一两奇葩,只是今天这个男子奇葩度更高了一些,众人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沈安筠跑了,奇葩男紧追厥后也随着跑了出去。
沈安筠之前把车停在了咖啡馆的扑面,她这会儿只想赶忙的脱离,心里憋着火气,想着回去说什么也要问问先容人,这先容的是个什么奇葩工具。
是谁知道就在她等过马路的时候,突然被人猛得往前推了一下,正悦目到迎面而来的一辆大货车,她脑中一片空缺,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完了。
再一睁开眼睛,就是适才。
想到年轻了的母亲,看看四周完全生疏的房间,尚有之前揉过没有眼镜突然能看清楚的眼睛,心里有一个斗胆的推测:岂非说自己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