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低,樱花飞翔,暗香浮动。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的过……林泽渊始终没回覆我。
我沉住气,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稳定应万变的原则,没说话,候着。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置之死地尔后生!
“你试试看。”
林泽渊启齿,但话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劲儿,我一直盯着他看,所以,看到他这个心情,我心里也有了谱,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心中松口吻,面上,尽是自得满满的笑——
“看来,我说的都对哈……”
说的时候,实在还些不明确,不明确,为什么他一开始的时候,要用机关箭雨扫我。
万一那时候我死了呢?但也没问,怕万一问到不应问的可就坏菜了,好比我那无风伞,再好比之前墓门关闭之前,我吆喝的那句“再见吧王八羔子”……
“咳咳!谁人啥……”
寻思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心虚咳嗽。
林泽渊这次没说话,我且当他默认我的话,然后心里仔细盘算着,接下来我该怎么说,怎么做,才气使用他帮我抓那帮盗墓贼,却是眸光一转,“嘿……”
这王八羔子又不见了!
我也没多在意,究竟这厮频频三番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消失,又神秘泛起,我算是习惯了,暂时懒得深思他到底是怎么虎口脱险,因为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
远处的波涛四起!
爆炸的声音里,我看着那里的波涛四起,那墓所在的山头又是一波猛烈摇晃。
同时间,我的脚下也传来一阵猛烈颠簸……
事不宜迟了!
我不能眼看着那群王八蛋炸墓,扭头,我朝山下跑了去!
只是跑了没几步,顿住。
因为想到林泽渊的话,他刚说让我别去,肯定体现那里有危险!
可有危险就不去了吗?那是我爹留给我的,更是我天命职责所在,真让他们这么炸了我的墓,而我不抓住他们,让他们支付应有的价钱,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怕是逢年过节,师兄弟们一起用饭都抬不起头来!
而且尚有个原因是——
从一开始,我就以为地震塌陷都是林泽渊闹的。
现在看来,基础与林泽渊没关系,人家就是来救我的……那么冤有头债有主,我找他们算账去!
一路飞驰往前,中途不做任何停留,我一路下山跑回我车边儿,企图去通知警员,却是跑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时候,气得差点摔一跟头。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起,那是我的咬牙切齿!眼瞅着瘪犊子的车胎以及坐在车引擎盖上的林泽渊,我心里暗骂句操蛋,“你做的?”
我问的,但心里清楚谜底显而易见是他!
因为这里荒无人烟,我又给车做了伪装,基础不会有人发现。
林泽渊颔首,默认了。
我一句“你有病啊”挂在嘴边,愣是没说出来,气的双拳握紧了,发抖啊!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适才不说话呢!
合着人在这儿等我呐!
“你禁绝去。”
他照旧这句话,手里抛着墓里带出来的玉,别说,还挺悦目,尤其他手白……
我呸!
现在谁还管他白不白,好欠悦目。
“行,那我走着去!”
我被气得不轻,扭头就走。
雄赳赳雄赳赳的走,前头走的要多酷多酷,后头摔得就要多狼狈多狼狈!
砰地一声,我酷酷的栽倒在地上,一个…狗吃屎,脸着地,呛的满嘴泥。
我去他大爷的!
又是那满身无力!
无力的恐怖感受和之前一样熟悉,我瞬间像一滩烂泥般,弥留之人般气若游丝。
这时候,终于开始思虑起林泽渊——
他到底是个什么高级工具!
这风水真的轮流转哎,适才我还觉着自己拿住他的乔,现在看来,基础纷歧段位,我顶多是新兵营的小兵蛋,他……司令官吧。
“吧嗒!”
他跳下车来,然后,一步步踩着草,朝我走。
簌簌的草声,让我莫名的发抖,等他到我眼前,居高临下的低头看我,我更是情不自禁的抖个激灵,突然畏惧。
“你,你想干什么!?”
他眼神冷峻无情,徐徐地蹲下来,不说话,只是手中,魔术一样的变出把花哨又悦目的银匕首,在掌中转,转的仿若指尖生花,看的我是毛骨悚然,脊背阵阵发凉,偏生的又毫无气力,只能呼吸急促的看着那刀光一闪一闪,最后——
朝我面庞而来!
“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本能闭上眼……然后,漫长的煎熬里,几秒钟照旧多久,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怂的满身都湿透了,徐徐睁开眼,发现周围又没人了,而这时候,又是那诡异怪哉的,我身上的气力突然又神奇恢复,余光一瞥,迅速一滚向反偏向,因为我脸侧耳旁,半公分处,插着那把匕首!
林泽渊又不见了,他这是警告我,我很清楚的,可是……
“霹雳隆——”
远处又传来爆炸的声音了,那声音让我心中直骂操蛋,
因为林泽渊刚刚的所作所为!
我终于发现了,我基础没法自杀的,如果林泽渊用那邪术给我弄的满身没劲,我基础没法转动,谈何自杀?又哪来的能耐要挟人家?
再一想想,人家压根没拿这事儿要挟我,愈觉察得自己不是对手,也终于觉出听说中的“心虚”和“有底气”的区别,原来我所体现的越放肆越自得,反而越是底气不足心中卑微,而他一言不发,就胜过千军万马。
树林里的凉风吹的我瑟瑟发抖,可那远不及我心底里恐惧,因为林泽渊虽然人消失,可空气里弥留一股他身上的香,似乎他无处不在似的,这让我如何是好?
霹雳隆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站在瘪犊子的车边,不敢走,人站着,自行转了一圈,眼睛环视着四周,香味……是无处不在的,就似乎我之前入墓的时候,虽然看不到人,可我就是能感受到那双眼,眼下亦是如此。
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做不到!
但我又能怎样?
我斗不外他!我斗不外他!
我都快疯了,感受整个脑壳都快炸了,因为我想不出措施来,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香味消失了,不仅仅是香味,尚有那双眼,全部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再次感受,转圈,确认他不在!
“林泽渊……林爷……林……王八羔子!”
最后一声喊完,周围毫无消息让我确认他简直不在的时候,我一下雀跃起来,直接跳起来,扭头我就跑!而跑了两三步,突然意识到什么,脚步有些缓慢,因为我脑子里有个斗胆的念头——
是不是那香味搞的鬼?
我记得爷爷在世的时候跟我爹闲聊的时候提起西域和苗疆盛行的蛊虫。
说是那里人会饲养种种毒物与器皿,经由种种工序培育着名为“蛊”的奇虫,是跟咱们的奇兵差不多的神奇存在,甚至比奇兵更玄妙,那蛊虫能在人体内各处在世,全听下蛊人的下令,而下令的方式又许多种,下等的是以茶以吃物为引,但这种多数是在肠胃,让蛊虫听命撕咬抓磨,叫人肠穿肚烂,生不如死;中等的是以笛声琵琶等乐器声为引,吹奏间,控制蛊虫在人体各处运动,更为恐怖;而上等的最为恐怖,以语言以香甚至以意识都可控制,世人皆知的情蛊,即是其中一种,听说是以情念控制,出轨之人无论身心,皆会暴毙而亡!
至于其他的,我其时因为一些事情没听完,等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下蛊的方式——
只要是能渗入血肉里的方式,都可以……
说起血肉,我脚步都停下,摸上脖颈,脑子里浮现了林八羔子吸血鬼的妖孽样。
岂非说,是谁人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