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这种场景,接地气易,想妖冶难。
偏的,摊在极高榕树下,郁郁葱葱,深灰树皮的大榕树正又在林泽渊后方。
树为景,漂亮男子俊美白秀的面庞上,红薄唇微张,目色渺茫,如诗如画!
我既打开天窗说过亮话,便不再关上,肆无忌惮地盯他。
直到把他盯回神,低眸,低头,放下吃的,再扭头,起身,去结账,那一连串行动,快速,优雅,让我愣一下才反映过来——
他这是吃瘪的哑口无言!
尚有他林爷怂的时候?
哈哈!
心中琢磨,一时间忍不住在后头嗤笑起来,笑到他付完帐转身朝我走,我得了自制卖个乖的抿唇,不再讥笑他,起身跟他走几步,才记起是我要请他用饭,但一摸兜……竟然没带钱!
幸亏他已付钱,否则我肯定特尴尬。
风物区需门票进入,他主动去买两张蝴蝶泉景区门票,然后跟我朝庄里走。
入门,夹道满目繁花丛生,风物极好,与外头那些简朴灌木丛的花卉树木景天壤之别,更有无数色彩斑斓的蝴蝶展翅翩翩与花间飞翔……
不外,那些蝴蝶到门口就被一道玄色的门拦住,天空之上也全是玻璃做的阳光恒温房。是因为四季如春,刚刚有这般美景。可最让我看中的不是这些美景,而是美景之下隐藏的防止盗墓的能手段——
蝴蝶泉墓自年迈重建墓后,便被评为国家级风物区。
这等山清水秀又人流麋集的风物区,想要每周检查一次墓,看起来风险极大?实则否则!
这里的收支口只有一个,即是那门票入门处。
其余的地方全都是装有报警器的透明玻璃。
到底是老话说得好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清静的地方。”
再有了这园内的随处监控……
啧啧,玻璃罩宛如金钟罩,监控宛如千里眼……这里绝对比之前荒田野岭清静,我谁人荒田野岭依山傍水的地儿,可不是炸了至今都没人管么!
禁不住,也记起来父亲在世时让我在墓周装监控的事儿了。那时候我始终以为监控这种工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可以掩护我,另一方面也可以被黑客黑掉,我对网络不大相识,只担忧黑客黑完以后,就直接随着我到密室,直捣黄龙去!
所以,之前我也这么担忧年迈、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因为突然以为,我们守墓人不会的高科技网络,盗墓者又怎么可能会呢?
如果这趟我能乐成重新建墓,我也砸点钱,弄个风物区出来!
李家人应该可以帮我弄个区长什么的……李家。
再想到李家,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全是一颗颗子弹绝不留情打过来的场景。
场景扩大些,我还看到被剃了头发的李奕楚。
好歹也是未婚伉俪,好歹我曾资助李家这么多年顺风顺雨。
他说开枪就开枪,岂非他良心就不会痛吗?
醒来后我只管不去想这件事,可是眼下没忍住记起来那小我私家渣。
那人渣痛不痛我不知,可我心口微痛。
伤口的隐隐作痛让我抿了抿唇,寻思这一枪,我早晚得还给他,因为我们周易家族传下来的亘古稳定的规则是——
恩怨明确!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是周家一向传统。
只是说到恩……余光看到林泽渊,也看到玻璃罩子上谁人倒影的我,眼光柔和。
这小我私家,哪怕他口口声声说要杀我,可细数起来,他救我的次数比杀我的次数多得多。
我这条命,如今说是他给的也不为过,说不定仔细清算一下,我还欠他几条命咧。
路上人稀少,数百步见不到一人。
花香肆意,蝴蝶飞翔,实在是美不胜收的场景。
我那一刻突然想告诉林泽渊我的所想,我想说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愿意作陪,却是——
“林……”
“七叔!”
当我正启齿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召唤打断了我的话。
声音陪同熟悉的人一起从旁侧桃花林,到我眼前。
显着刚刚看了没有人的,这蓦然从路边蹿出小我私家,我激灵警惕的,瞬间身体僵硬,做好一级战斗准备,“谁!”
握拳的当下,看到来人,看着那白嫩的豆腐脸以及那小秃顶,我记起他身份,眼睛一亮道:“你是风……”
“风月吓着七叔,失礼失礼了。”风月双手合十,一副空门门生之态,他替我说下去后,声色温润,眸含浅笑,极其亲切的露出梨涡,“良久不见了,七叔。”
风月,我年迈次子,从小送去少林寺学武,我只在他小时候见过他几面,可是他这笑容却是怎么都忘不了的。
有些人生来就是这样面目,或许五官不极其出众,可他一笑就胜却百花开,一笑亦能解万愁。
“小子,你的个头长高了不少啊!”看着他他唇红齿白的面目,我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捏一把,但我一抬手微微一怔,林泽渊呢?环视了四周一圈,触目之下并未看到林泽渊,正当拧眉时,听风月也有些困惑道——
“咦,七叔,你一小我私家来的?差池啊,少了一人吧?”
他说的时候,朝我身后以及左右看,又掐手指算着什么,唇红齿白的振振有词嘀咕念叨着什么!
我听不到他嘀咕的工具,而我还没来及说林泽渊,就见他放下手,拧了那双凌然正气的剑眉——
“真是奇了怪了,风月显着算到七叔有伴而来,此人照旧七叔姻缘,我可是专门来此期待看七婶的……”
我去!七婶说的不是林泽渊吧?我吓着,还吓得不轻!心脏狠狠一顿,然后原来企图捏他的脸,改为照他光秃白皙脑壳瓜敲一暴栗:“你这个臭小子瞎说瞎算什么,我问你,是你爸让你在这儿等我吗?”
他笑的梨涡再感人,我也不看了,瞪着他一张无辜的少年脸,恶声吼道。
风月有些委屈的揉着头,声音也小了许多……
“是年迈让我等。”
他年迈,是我年迈宗子了,也是即将继续年迈衣钵成为第109代风八卦的人。
年迈擅修墓,亦擅八卦算术,膝下二子,宗子早完成所有的守墓人训练,只是在他接替之前,风月还需作为备胎109,日日训练,我想他应该是从少林寺结业后,习武改了习文,着手学风水算术了。
但他这算的太离谱了,而且这傻小子连我是男是女都算不出。
这打小我就逗他玩儿,他至今还不知我是男是女,就给我瞎算姻缘!
还婶婶……林泽渊若是我媳妇,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问他,“你爸呢?”
他放下捂头的手,答非所问的:“七叔,我早算出你会带着七婶来,和年迈本一起在这儿等着,哎哟,别打了七叔,大太阳毒着,我们可是一番好等,最后年迈有事情,先走了!”
“行了,禁绝再说这个话题!”
我说着,又个拳头打已往,我想试试他的功夫,可风月居然没有躲避我的拳头,闹得我不得不急刹车,拳头在他鼻尖愣住,收回的时候心中有些惊——
“你小子……训练的不错啊。”
万变不离其宗,实在功夫这件事,最厉害的不是那一招一式,而是心定,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最大乘的功。虽然……有些被吓傻的不算,可风月这小子绝对不是吓傻,他能从花丛里出来而不被我发现,我就知道他功夫高的很。
只是林泽渊……
风月的眼睛还在往我后头瞄,又说那讨打的话:“真的没婶婶嘛?七叔你别欠盛情思……”
“欠盛情思你个头!”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收起拳头后,越过他往前走,走几步心定了,才背对他说道:“别空话,我有急事找年迈,这……可比娶婶婶重要的多,赶忙走!”
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又微微松口吻。
没错了,他算得是不灵——
你看,他只算出我今天要来,却没有算出我今天为何事而来!
我这事儿多大啊!
墓都没了!
所以,姻缘肯定是他算错的!谁人不知我的姻缘在唐家和李家?不外话说回来,现在的李家和唐家我是一个都不想去了,所以,我还真不知道我的姻缘在哪,而想到林泽渊那张魏晋狷狂之面,如果他是姻缘……心神一晃,我又快步往前走!
后方,风月追来,“七叔,你且听我说完啊,我父亲不在,他去帮七星长老制作墓会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我脚下一个趔趄,站稳后转头瞪他,“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小忘八!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你岂非算不出?”
风月正好追上来,站住在我身旁,摊手道,“风月较量体贴七婶的下落……”
我哪儿管得了什么七婶婶,满脑子都是他那句年迈帮七星长老制作墓会,然后想到什么,心狠狠一沉,好一个七星长老!他应该早知道年迈不在,所以才给我一个月时间,这墓会一开就是半个多月,闲杂人等不得收支,难怪那七星长老给我七天时间和一个月时间,合着是他自己一个月出不来啊!而我,如果缺了年迈,有没有这一个月,恰似也基础没什么区别。
“什么工具。”心中想时,眼前有什么工具晃悠着,是风月拿俩信封在我眼前,“七叔,父亲让我给你这两样工具。”
我从风月手里接过那两封晃悠的信封,翻转着继续拧眉抬眸,“这内里是什么?”
是建墓手册?
我心中期望是如此!
因为如果没有年迈,我……不太相信我自己能重新建墓!
却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工具居然是——
“这个信封里是七叔在三叔钱庄的存款,三叔家惨遭厄运,家人全被灭口,唯独三叔下落不明,现在,唯一的好就是幸亏三叔的卦象在‘生死未卜’状态,父亲说,他是在三叔家失事之前提前收到钱款,是三叔亲自打的收据条款,所以,父亲很怀疑三叔对此灭口之事有所预防,而这次墓会,也是父亲主动要求去的,他想去卷宗室查查有没有三叔家的事儿!”
“原来是这样……”我没想到是年迈自己要求去的,看来是我小人之心误会了七星长老,我还以为是他居心釜底抽薪把我年迈带走。风月这时又把另个信封双手递过来,“这个信封里……”
是建墓手册?纵然三哥的事儿让我心中不安,可我照旧满怀期待的看向风月!
我年迈卦术举世无双,他肯定知道我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