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扳过她的手,主动用五指撑开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动作轻柔却坚定,像盖章一样,“好。”
老爷子寿辰在即,自从和薄衍宸谈过话之后,就不在限制他们的行动,让他们能在薄家之内自由行走。安冉问薄衍宸需要为大寿那天准备什么礼物,他说,“我会准备,你如果想买礼物的话,可以考虑送我。”
这还是他头一次说要礼物的话,安冉立即问他,“你想要什么?”
无名指上突然多了冰凉的东西,她抬起两人的手来一看,居然是一款戒指。
不是鸽子蛋钻戒,而是一款简单的铂金对戒,上面镶嵌了一排碎钻,洁白的光泽和钻石的璀璨相结合,简约时尚,又华贵大气。套在宛如青葱的指头上,更显肤白细腻,美丽高贵。
她仰头惊喜地看着他,薄衍宸弯着嘴角将另一枚戒指给她,“给我戴上。”
安冉托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硬朗大气的戒指套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抬头,两人相视一笑。
薄衍宸拥着她,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声线染着喜悦,“戴上就不要取下来了。”
“当然。”戴上对戒之后,再十指相扣,不仅掌心感觉多了些东西,就连心里也感觉到了那沉甸甸的分量。
她突然想到薄衍宸刚才说的话,“你刚说的礼物是这个?”
他徐徐点头,“不过我已经买好了,先戴着。”
“好,过几天我再补上。”
往后的几天,薄衍宸、薄禹炜和薄芝萱都去薄家的鼎盛集团上班,程依珊被关起来思过,几乎见不到人,而安雅还在医院,闹腾不起来,薄家安静了好几天。
但这份安静是暂时的,薄老爷子的大寿一到,几乎全家都沸腾了。
安冉也得以见到了平时见不到的人。
比如说,薄禹炜的正室顾清音,他们的儿子薄严君,以及她最想见到的柳玉梅。
老爷子的寿宴被安排在北市最高规格的皇景大酒店举办,镶金嵌玉的大堂金碧辉煌,高朋满座。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室外的温度在零下,但酒店的大堂里暖气充足,温度宜人,各式西装和高贵的礼服、精致昂贵的装饰简直迷花了眼睛。
晚宴开始,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开场白,每个人脸上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但安静地只能听见主持人的祝词。
安冉全程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许久不见的柳玉梅的身上,她站在薄禹炜的二姨太身边,双手静静地交叠在小腹,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看上去竟然比六年前还年轻嫩白了许多。
大概是在这边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她脸上的皱纹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明明四十多岁的人,却和三十出头的人一样。
一想到是她勾结外人,害死了父亲,还想谋夺安家的财产,安冉就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脸上温和大方的假面具。
指甲紧紧扣在手心,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收回满是仇恨的目光,哪知这时候,柳玉梅似有所感,朝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想必她早就知道安冉也在薄家的消息了,此刻看到她,居然没有半点害怕或者心虚的神色,反而还提着嘴角,朝她笑了笑。
安冉不知道她是怎么笑得出来的,憎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别过脸去。
安雅还在医院里躺着,连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都来不了,柳玉梅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刚没去看他们,薄禹炜和薄芝萱等人就一同上前,给老爷子祝寿去了。老爷子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身万寿无疆图样的唐装,庄重而喜庆。柳玉梅也跟在后面,说了几句讨喜的话,老爷子笑着应了几声,就让他们退下来了。
再就是孙子辈的,加上两个外孙和几个孙女,人数也颇为可观,站在最中间的薄衍宸牵着安冉的手,和其他人一起上前为老爷子祝寿。
程依珊也在,大概是老爷子安排的,她直到这个时候才出现在他们面前。薄衍宸虽然有心杀人,但却不会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动手。
老爷子朝程依珊示意,大概是让她站到薄衍宸身边去,然而她瞥了一下气息冷冽的男人,立刻缩到最边上去了,死活都不敢靠近薄衍宸。
对此,老爷子也无奈,看到站在薄衍宸身边的安冉,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却也没说什么。
安冉对他也尊敬不起来,附和薄衍宸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和他们一起下来了。
他们退下来之后,就是安安独自前去拜寿了。
大概是看到老爷子最近没有为难安冉和薄衍宸,安安照着老傅教的,捧着一个大寿桃,奶声奶气地说,“祝太爷爷福如东海深,寿比南山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薄老爷子脸上的皱纹展成了一朵花,“真乖!”
安冉觉得好奇,压低了声音问薄衍宸,“他肯承认安安是你儿子了?不是说要做亲子鉴定,怎么连结果都没看到?”
“他不承认,安安也是我儿子。”薄衍宸也低声说,“很多事情,他心里有数。你放心,今天过后,程依珊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他对程依珊的厌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安冉也不想劝他打消这种念头,只跟他说,“你自己小心。”
今天来的人都是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一些是安冉在国外的时候从各个渠道见过的商业翘楚,也有不少是本地的高官。薄衍宸也得跟着去招呼,但显然,不管去哪边敬酒,他都不愿意落下安冉,都是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牵着她。
别人一看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自然也能明白。
刚敬完一桌酒,走向下一桌的时候,那桌离他们最近的那人突然端着酒杯站起来,杯子里的香槟恰好泼了安冉一身。
第106章 攀高枝
安冉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长裙礼服,衣服被淋湿,搭在身上格外难受,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
薄衍宸当即沉下脸,那人忙站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算了,我去换身衣服。”见薄衍宸要发怒,安冉忙拦住他,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她不希望为了这点小事再度和人结怨。
薄衍宸立刻把外套脱了,搭在她肩上,预备和她一起去。
结果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过来叫住了他,“表哥,外公叫你去那边敬酒,那边坐的都是鼎盛的合作商。”
安冉记得这人是薄芝萱的大儿子,叫薄彦庭。
薄彦庭也看到了安冉身上的酒水,关心地问了一句,“表嫂怎么了?”
“谢谢,没事,我去换件衣服,等会儿就过来,你跟他去吧。”
薄彦庭也开玩笑地说,“表哥,这里可缺不了你,你不会想跟表嫂一起去换衣服吧?让熙妍陪嫂子去不就好了?”
“我一个人就行。”
薄衍宸不放心,还是叫了薄熙妍跟她一起,这一回,他口吻暗含警告,“别给你嫂子惹事,换完衣服就回来找我。”
“保证完成任务!”薄熙妍俏皮地给他敬了个礼。
大堂的人太多,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台上是特意请来的老艺术家在表现戏曲,热热闹闹的,因此,安冉和薄熙妍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你哥就喜欢小题大做,你别放在心上。”安冉怕薄熙妍心里不好受,特意安慰她。
哪知她特别大方地摇头,“嫂子你放心吧,我不会怪我哥,更不会怪你。上次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不对,他不放心我是应该的。看到他这么关心你,我只有羡慕的份,要是以后也有人对我这么好就好了,我不会吃醋的。”
不过,两人刚从大堂到了后面的楼梯间,就被人叫住。
“冉冉,等等我呀!”
这熟悉的声音,安冉一震,是许小怜!
可再看,她又觉得不是。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湖蓝色一字肩长裙,肤白貌美,身材高挑,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头发打理成卷发,大多都挽在后面,只露出两缕垂在前面,刚好将脸型修饰地更加完美,耳垂上带着一对银白色的流苏耳线上各坠着一颗圆润光泽的白珍珠,看上去高贵大方极了。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着朝她们这边过来,笑容明媚,长相惊艳。
这还是许小怜吗?
“可算追上你们了,累死我了!”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们身边,见两人都有些愣,便推了她们一下,“干嘛呀?都傻了?”
这声音,分明是许小怜的!
安冉心里一阵惊喜,不过还没等她说话,薄熙妍就抱住了许小怜,惊喜地说,“小怜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和北哥哥一起来的?他人呢?”
许小怜反应了半天,这才明白她说的北哥哥是慕清北,忙摇头:“没有啊,我和沈总一起来的,慕大哥最近特别忙,你们一走,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
“哦,这样啊。”薄熙妍眼里燃起的希望又瞬间没了。
“沈总?沈奕然?”安冉问许小怜,“他带你过来的?”
“嗯嗯!”许小怜忙不迭点头,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简直一副热恋中小女人的样子,她甜笑着说,“上次我请他吃了一顿饭,他说刚好要参加一个晚宴没女伴,就带我来了。我原本以为是在南市的晚宴,结果就被他骗到北市来了。”
“真的只是女伴?”安冉挑眉,看着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问她。
“真的啊,我骗你干嘛?”可是她说着,脸却红了。“对了冉冉,你要去哪儿?”
安冉跟她说去换衣服,她忙挽着她的手说,“那我陪你去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薄熙妍兴致不高,听到许小怜要陪着安冉,就说,“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好,跟你哥哥说一声,我和小怜可能要在上面待一会儿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