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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严君还在抢救,江傲雪得到消息立刻过来了。
知道儿子中了毒,生命垂危,她在急救室门口捂着脸痛苦地哭了起来。
念佛多年,早已将她的性子磨得平淡,面对薄禹炜出轨也能淡定自若的她,在儿子出事之后,却始终没办法淡定。
老爷子安慰了她几句,其他的几个姨太太也轮番安慰她。
“四少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江傲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扫过在场所有的人,“好端端的,君儿怎么会中毒?”
薄老爷子目光阴沉地看向了安冉,哼了一声,“这事就交给你们去查,不管那人是谁,敢在薄家下毒,我第一个容不得她。”
江傲雪捂着脸痛哭,过了一会儿又扫了人群一眼,满面凄苦,“五爷没来?”
老爷子安慰她说薄禹炜出差去了,恐怕还没得到消息。
她点点头,“先瞒着他吧,等君儿的病好了再告诉他,也免得他担心。”
老爷子就喜欢这种识大体的女人,很满意地点头,并吩咐几个姨太太要照顾好她。
毕竟是薄禹炜的儿子,薄严君出事的消息很快在薄家散播开来。
安雅没跟着去医院,心情沉郁又担惊受怕地回了柳玉梅的小楼。
进去之后,看到安冉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安雅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其实她也想过逃走,离开薄家,免得承担后果。可不管她走到哪儿,后面都有两个保镖跟着,不得已,她只能回去找柳玉梅,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一想到上次程依珊下药得逞了,而她却失败了,安雅心里就不好受。如果今天薄严君成功了,那么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就不会在下药人的身上,而会死盯着安冉,那么自己也不会有多大的风险。
所以她将这事失败的原因归结在薄严君身上,不断地诅咒这个蠢货。
送什么医院?
死了才好,这么笨,她都给他下药了,他居然还没把安冉给毁了。
看吧,她就知道,这个傻子吃了药都硬不起来,没用死了,早知道她就找别人算了。
可是,找了别人,就算安冉和那人有啥关系,也不能阻止她嫁给这个没用的傻子啊。
想了想,安雅还是觉得他应该死了算了。
刚进屋,迎面就撞上了柳玉梅。
柳玉梅正拿一张眼膜贴在右边的眉毛上,样子看着有些滑稽。一见安雅进来了,她紧张地开口,“你去哪儿了?没给我惹事吧?我眼皮子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安雅诚实地点头,“妈……”
“你别叫我!”柳玉梅身子猛地一晃,直接打断她,厉声喝道:“你出门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你绝对不闯祸!安雅,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哪!”
安雅被她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门之前,她确实是这么骗柳玉梅的,但如果她不这么说,怎么出的去?
柳玉梅已经扶着沙发坐下了,两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祸有大有小,或许没那么严重,可能是她自己吓到自己了,对不对?
这么安慰自己之后,她又把安雅叫过来,平心静气地问她,“你闯什么祸了?老老实实告诉我!”
安雅本来就是找她商量这件事来的,也就坦白了。
把她如何支开王妈,带走薄严君又哄骗他吃下催/情的药以及把安冉和他关在一起的事情,通通说了出来。
刚说完最后一句,柳玉梅气得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巴掌,并恨铁不成钢地怒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你完全是在找死,你知道吗?谁让你动薄严君那个傻子的,上次那一巴掌的教训,还不够么?”
柳玉梅说完就剧烈地咳了起来,她真差点要被气死了。
薄家谁都知道,薄严君虽然是傻子,但在薄禹炜心里的地位一点都不低,动薄严君无疑是在薄禹炜的心口插刀子。
这一下,估计谁都保不住她们母女了。
这个反应一冒出来,柳玉梅立刻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
安雅委屈地捂着脸说,“妈,走不了的,外面有人看着。”
柳玉梅身子一晃,差点摔在地上,要不是双腿发软,浑身抖得厉害,她真想亲手掐死这个祸害。
“你就不能让我安生片刻?”她咬着牙,恨不得将安雅嚼碎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傻子这么没用啊,还有安冉,她太狡猾了,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居然骗我!”安雅气呼呼地说。
柳玉梅简直要被气疯了,明明是她笨还要怪别人?
除了薄严君,其他人又不是傻子,谁会让她算计?
不过这个时候安雅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妈,我知道做错了,现在也不是打我骂我的时候。当时又没人看见我,我们应该想办法让他们觉得不是我们做的,对吗?”
柳玉梅深吸了口气,手指头用力地在安雅额头上戳了戳,咬着牙叮嘱她,“你给我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承认这药是你下的,否则咱们娘俩就死定了。还有,你最好给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半点心虚的表现都不能有。”
安雅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
第137章 父债子偿
她们在房间里使劲商量对策,而医院那边,大概是薄严君命不该绝,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抢救之后,他的命终于救回来了。
医生说他是接触了微量二甲基汞,导致中毒差点死亡。而且,他还吃了疑似助/性之类的药物。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薄严君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两种东西,那这只能说明,有人蓄意给他下药。
医生的话传进老爷子的耳朵里,老爷子怒不可遏,下令严查,一定要查到这个心肠歹毒的人。
安冉由于当时在场,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但助/性的事,很明显不是她做的。
一个有了老公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被下了药的男人关在一起?
在医院查这件事也不方便,老爷子正准备回去彻查个清楚,得了消息的薄禹炜匆匆赶来,一把推开了坐在病床前的江傲雪,紧紧抓住了儿子的手。
薄严君还在昏睡之中,双目紧闭着,脸色透着一股苍白之色。
他低喝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有人将医生的话转告给他,薄禹炜阴沉着脸站起来,冷笑了两声,“胆子不小!”
他用力地拍了拍江傲雪的肩,让她好好照顾薄严君,便要求彻查下毒的事情。
敢对他宝贝儿子下毒,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回到薄家,几乎所有人都被叫了过来,接受拷问。
令安冉惊讶的是,叶徽宁还堂而皇之地站在老爷子身边,似乎也要观察事态的后续发展。
而薄家其他人还和上一次一样,默认了她的存在。
家丑不可外扬,既然他们把叶徽宁当成自己人,安冉也没什么好说的。
从进入大厅之后,薄禹炜阴冷的视线一直落在安冉身上,仿佛已经认定下毒的人是她一样。
安冉没有任何辩解,安静地站在薄衍宸身边,看着他们“破案”。
王妈和云婶都被叫了过来,两人跪在老爷子和薄禹炜的面前,战战兢兢的,都说自己冤枉。
相对之下,云婶更可疑一些,为什么她恰好出现在那个地方,又正好摔伤了腿,得让王妈送她回去?
这分明是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云婶百口莫辩,否认也被他们看做是狡辩,被拉下去了。
对于王妈轻易相信云婶,薄禹炜只是重重说了她两句。
王妈毕竟是江傲雪的人,又照顾薄严君二十多年,她要是有心要害薄严君,也不会等到今天。
于是,他们的注意力又都落在了安冉身上。
“你当时为什么会和四少爷在一起?”问话的是二姨太,今天的主审是她,老爷子和薄禹炜是旁听。
上头有两座大山压着,二姨太也不敢不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