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接下来黑发雄虫小心绕开他的雌虫身上有明显外伤的地方,将对方打横抱了起来。
所有动作都轻柔和缓,没有惊醒睡着的一方丝毫。
那些摘下金属饰物的动作,也不过是为了抱起对方时,让环过对方背后的手腕和任对方靠着的胸口不会有金属物硌到对方。
‘不确定’变为了‘彻底否定’。
护理员觉得公众网上纷纷谣传齐斐阁下并不喜爱言上校的虫子们大概都是瞎,他们真应该来亲眼看看这一幕。
如果这都不算喜爱?
那整个虫星上恐怕没几名雌虫得到过喜爱!
“其余杂物麻烦帮忙拿一下。”
因为双手都用来抱着言,齐斐没了手再去拿其他东西,便向厉拜托着拿杂物一事。
“当然!请务必全交给我!”
厉立即十分有精神的应声。
他说完后在齐斐的注视里才意识到自己应声的音量似乎有些大,连忙去仔细看了看言的状态,见好友依然安稳睡着,才放下心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跑去替对方收拾起需要一同带回去的各类手续文件和杂物来。
尽管今天一直在被秀一脸,但厉衷心觉得,能够看见齐斐阁下这样用行动直接反击那些恶意揣测言不受对方喜爱的家伙,实在是太大快虫心!
收拾好了需要带走的杂物,齐斐一路抱着言去了医院内的停机坪。
几乎是不看任何指示的直接前进,也没有其他医院工作员带路,但他们十分准确迅速的抵达了停机坪的位置。
想起了数个小时前对方给戴佩指明去骨科和脑科的路线时也是极其熟练自然,安莱对于齐斐对医院线路和科室分布的熟悉程度感到惊讶。
“之前来到过帝国中心医院吗?”
略微在意对方是否在他和雄主不知晓的时间里出现了什么病症,前来过医院治疗,安莱出声问道。
齐斐摇了摇头。
他的答复得到了厉明显不信的眼神。
齐斐看了一眼满脸写满‘我知道你很熟悉这里你肯定之前来过不要骗我’的耿直雌虫,提醒着对方,“之前赶去急救室时我们路过了医院的立体地图,我看了两眼。”
“……”
“……”
——看了两眼所以就全记住了?!
安莱顿觉自己似乎找回了齐斐来到他们家第一天时看到对方从飞行器驾驶舱内出来的那种心情。
他暗自瞅了一眼站在旁边神情比当时的他更为惊愕的厉。
至少,第二次直面对方这出类拔萃的记忆力时,他比第一次看见的下属要显得镇定多了。
在左恩的居所里用过已经是宵夜的‘晚餐’,今日已经太晚,厉被留宿在左恩家中,第二天再和安莱乔斯一同去军部报道。
齐斐则回了家。
他是先将言送回家后才去的隔壁。
今天的治疗疗程已经在医院内完成,所以今晚言不用睡入疗养舱,可以直接在房间睡。
当初左珂给出的建议是开头一个月他们最好天天同床,以便言极度缺乏精神力舒缓和滋养的身体能够快速得到补充,而开头第一个月早就过去,齐斐没有提过让言回到对方本该去的属于雌侍的房间,言也就顺势继续睡在了主卧。
并没有哪名雌虫会主动去提醒雄主似乎到了对方应该与自己分房睡的时刻。
除非那名雌虫对雄主心怀不满,或者需要去看脑科。
简单替两虫都做了清洁,时间已经一夜过半,齐斐静静坐在床边,注视着言的睡脸。
隔音耳罩是为了将对方带回家的途中以免言被周围噪音吵醒而做的措施,此时已经回到安宁的家里,隔音耳罩自然也早取了下来。
他伸手替言摘去一根因侧身睡而滑到鼻梁上的略长发丝,将其余滑下的碎发也一并拨至耳后。
背部是雌虫的主要受创部位,为了不压迫背部创面使身体自愈功能受阻,言这两天暂时只能侧身睡。
幸而对方平时睡觉也就喜爱侧身蜷着的姿势,去左恩家前就将言摆成侧睡的姿态,等齐斐从左恩家吃过宵夜回来,言也还保持着这姿势侧睡着。
只是神情上显得睡得并不安稳。
齐斐的手向下,覆在了言的脸庞上,于是感受到气息的睡着的雌虫无意识往他手心里蹭了蹭,甚至试图将脸埋进他的手掌里。
这样纯然信任的姿态让齐斐心里一软。
刚刚他回来时注意到言睡得并不安稳,也是这样靠近,轻轻拍抚着对方,然后原本蹙起的眉和无意识在床面上攥紧的手都松开,雌虫朝他凑了凑,恢复了安稳的睡态。
如果是这份婚姻最开始起源于责任,对于对方的感情最初也是负责和弥补居多,那么在这切实相处了几个月后的现在,对于对方的感情绝不再只是‘责任’这么简单。
齐斐一向认为感情是互生情愫的双方之间的事,如饮水冷暖自知,无需刻意张扬去秀恩爱。
但现在却有有心者将他的低调拿来试图当伤害言的武器。
所以,大概是时候秀一波恩爱了?
第31章 喂食
言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他在照满室内的明亮光线里睁开眼,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医院,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身旁的床铺空着,摸过去早已没有了温度,雄主应该是已经起床很久。
高等虫族的身体机能自愈能力一向强大,军部的雌虫又在耐受性上十分坚韧优异,言起身后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比起昨日已经好上许多。
记得雄主今日在学院是该全天有课的,但他却听到了从楼下传来的窸窣响动。
有些疑惑的走出房间,刚出房门便闻到了飘散在空气里的属于熟食的馨香。
——雄主又进厨房了!!
这个念头几乎是带上特大加粗的感叹号浮现在脑海里,言立即加快了步伐,匆匆朝厨房走去。
“醒了?”
在厨房内果然找到了黑发雄虫的身影,对方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他。
齐斐打量了一下言的气色和行动姿态,确认对方确实已经好了许多,没有勉强自己行动,便安下心转过身准备继续忙碌手上的事物。
“雄主,请放着让我来!”
雌虫急忙就要制止他,想要从他手上拿过东西。
但身为雌侍,绝不能够擅自从雄主手中夺取物品,言伸出的手只堪堪停在他的手边。
齐斐看了眼伸到自己手边的虫爪子,在上面轻拍了下,“已经好了,去餐桌等着。”
说完他关掉灶火,端下盛有已经煮至糜烂的粥的锅。
言当然不会就这么乖乖离开,任由雄虫继续为自己服务。
他只象征性的退了几步,走到一旁,然后守着自己雄主的动作,在观察到雄虫准备去取碗勺时迅速先一步跨过去取走了器具。
“雄主。”
言牢牢抓着显然是雄虫接下来要使用的工具,眼巴巴的看着他的雄主。
“……”
——不让我来我就抓着你要用的器具不松手。
齐斐从自己雌虫的眼神里读出了这样的信息。
在对方的这种行为兼注视下他只坚持了数秒,然后败下阵来,“那自己盛。”
“是!”
成功从雄虫手中拿回厨事料理负责权的言满意了。
虽然说是有伤在身,但一来这点伤并不是什么大碍,二来所需要进行的厨事料理也并非高强度活动。
因身体上的小不适就懈怠作为雌侍的职责,让雄主操劳,这绝不是一名好雌侍理应有的行为。
言按着雄虫的话,将刚下灶的鲜美粥糜小心盛出,他准备把第一碗端给雄主。
然而齐斐道,“我已经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