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直接站到了洒头下,任由水流冲洗了一番,俯身亲了亲的她的眼睛,“你继续泡一会,嗯?”
陈眠乖乖颔首,然后看着转身就出去了,她没看错,男人的眼底有一抹阴郁。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
泡了一会。她裹着浴巾赤脚走出来,吹干了头发,温绍庭才重新回到卧室。
陈眠不想让他心理压力过大,放下电吹风,勾唇淡淡一笑,仿佛刚在浴室里的一切不曾发生,“今天累了一天,休息吧。”
说着,她掀开被子打算钻进被窝,哪里料到男人从身后一把将她推到在床褥里,身上一凉,浴巾就被他扯掉了。
雪白的肌肤与大红的床形成香艳的即视感,刺激人的眼球和感官。
温绍庭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眼底浮现了浓郁的渴望。
陈面正要转身看他是怎么回事,后背便被一阵滚烫覆盖住,男人某处咯着她。真真切切的感觉,让她震惊。
“温先生……”
“嗯,”男人的唇很烫,从她的脖颈落到肩膀,一路向下,“用心感受。”
——
夜庄包厢里。
张益一把夺下袁东晋手里的酒,“东子,够了!”
袁东晋挥开他的手,“别烦我!”
他已经醉了,眼神都有些散涣,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难受,全身上下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肉,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尖一路蔓延,源源不断,一波强烈过一波的疼。
“你不要命了!”
他的身体尚未康复,他这个阵势,显然就是全然不顾,然而张益却看不下去,不能任由他这么折磨自己。
“你不懂……你不懂……是我毁了她……是我对不起她……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语无伦次,生生的呐喊,撕心裂肺的疼。
陈眠穿着白纱幸福模样和血淋淋的画面交替冲击着他的神经,反反复复,让他心口有骤然的停止。
“我错了……”
张益的眼底蓦地一阵骤缩,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见袁东晋,哭了。
那眼泪,像是水龙头,不停的奔流出来,然后他仰着他灌了一口的烈酒。
倏地,他吞了,吐出来的,是鲜红的液体。
张益看着他直直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之前,他喃喃着,“对不起……”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医院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张益坐在长椅上,神情呆滞。
第127章 含3200钻石加更
秦彦堔看着车里坐在另一侧的顾琳,俊朗的脸色神色微恙,心底有几分烦躁,忽然想抽一根烟,“介意我抽烟?”
顾琳动了动眼皮,“也给我一支吧。”
秦彦堔蹙眉,但还是给她点了烟。
车内昏暗,两抹煋火明灭,圈圈白雾散开,男人的烟不比女士香烟,顾琳吸进去第一口的时候,浓烈的味道呛了一口,轻咳了下。
秦彦堔靠在车座上,侧目睨她一眼,淡淡说道,“不要勉强。”
四个字,一语双关,顾琳大概也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淡淡一笑,妩媚的妆容在暗角里多了一分神秘感,“小四,今晚谢谢你带我来。”
婚礼上,她站在遥远的人群里都能感觉出温绍庭对那个女人的宠溺,确实很难受,但她还是让秦彦堔帮忙安排她参加了婚宴。
秦彦堔降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不用谢我,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我是不会帮你的。”
今晚他特意把她安排到那一桌里,一个是她与那些人也熟悉,另外一个是为了避开老太太的视线,他本以为温绍庭会秋后算账,不过他最后还是面色平静地带着陈眠离开了。
顾琳轻笑。
“还不打算回去看看爷爷?”秦彦堔反问一句。
“再过几天吧。”顾琳琳又低头吸了一口烟,苦涩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肺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秦彦堔,“小四,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秦彦堔眸色黑沉,“不清楚,”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错过就不能回头,其实他也并不亏欠你什么,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顾琳夹着烟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幔,照亮了整个卧室。
温绍庭睁开眼,女人一头青丝铺枕,长卷而纤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绯色的唇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微肿。
看见她脖子上的淤痕,他的眸色深看几分。
那种情况下,确实不好控制。
陈眠依旧闭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昨天忙碌了一天,昨晚又被他折腾了一夜。身心疲惫的她睡得很沉,但身侧的男人起床的时候,她还是醒了过来。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她缓过那一阵晕眩感,缓缓掀开眼帘,室内的光线昏暗,他刚起来的时候去拉上了帐幔,挡住了阳光。
大床上有些狼藉,床褥凌乱,陈眠坐起来,全身上下都酸软难耐。
她蹙眉,回想起昨晚,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在浴室的时候,他没有那个意思,怎么忽然兴致会那么高,而且昨夜生猛的劲头,甚至弄疼了她。
像是吃了药一般。
吃药?脑海中一闪,她脸色微僵。
陈眠甩开那个念头,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窗帘,太阳光线瞬间落进来,她眯了迷眼眸,抬手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温绍庭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裙,匀称白皙的小腿裸露在空气里,波浪的卷发及腰随意散开,周身被淡金色的光线笼罩着,落下一片明媚。
他上前,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落在一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陈眠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微沙哑娇软,“睡不着了。”
“不累?嗯?”他故意在朝着她的耳蜗吹了一口气,语调含着薄薄的笑意。
陈眠身体僵了僵。轻轻地挣扎,“我要去洗漱了。”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今天你就在家休息,不要去上班了。”温绍庭这才松开她,“等一下再洗漱。”
陈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走进更衣间,没一会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白衬衫,黑西裤,一身的利落精英气质骤然呈现,然后手里拿着一条领带径直朝她走来。
“把我打领带。”
陈眠看着他,抿唇,淡淡道,“温先生,我不会……”
这不能怪她,这个她真心没学过,也没有留意过,毕竟以前袁东晋不需要她做这种事情,再者,她虽然不笨,但是,手并不巧。
从小她的手工课就特别差,每一次都要花上很多时间才能完成,而要做好,更是耗时巨大。
温绍庭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惊异,又隐隐藏着某种喜悦,“不会?”
陈眠瞧了他一眼,很坦然地颔首,“真不会,我小时候的红领巾都不会系。”
说起来也挺丢人,都是保密帮她系的。
“要不,你教我?”
温绍庭勾唇,淡淡道,“认真看着。”
“好。”
陈眠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在他的手上,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给自己打领带,从容稳步。不疾不徐,应该是顾及到她的视线,动作不快,每一个步骤都略有停顿,仿佛就是为了让她记清楚。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