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队租了两间房,瘦猴和五个民工住一大间,我和蛤蟆镜住一小间.
我一进屋,往床上一躺,倦倦地说:“老古,你也早点睡吧.”
“章老弟,你先睡,我到民工那儿去打两圈牌.打得太晚了,我就在那边睡了,免得回来吵醒了你.”蛤蟆镜笑着说.
“老古,你精神头真足呀.”我瞅了一眼蛤蟆镜,心想: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怕是在隔壁的小寡妇.
小寡妇就住在隔壁,中间隔了一道大半人高的院墙.
蛤蟆镜一走,我就悄悄爬了起来,凑到窗口往外瞅.
果然不出我所料,蛤蟆镜一出屋,就直奔院墙.只见他往上一跳,双手一撑,双腿一迈,就利落地翻到了小寡妇家的院子里.
哈哈,今晚又有一场好戏.我心里一阵激动,心想:蛤蟆镜呀蛤蟆镜,你千算万算,只怕也没算到今晚“偷鸡”会蚀一把米的.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墙边,颠起脚,往小寡妇院子里瞅.我看见蛤蟆镜蹲在东头的一扇窗户下,似乎在聆听着屋里的动静.
小寡妇家三间房,中间是堂屋,西头住着小寡妇的公婆,东头住着小寡妇.现在,蛤蟆镜就蹲在小寡妇的窗户下.
蛤蟆镜站了起来,他用手轻轻敲着小寡妇的窗户.
“翠花翠花”蛤蟆镜边敲边喊.
“你是谁呀”小寡妇好象被敲窗声惊醒了,她在屋里问道.
“是我.”蛤蟆镜回答.
“你是谁”小寡妇疑惑地问.
“我是老古呀,就是古领导嘛.”蛤蟆镜大言不惭地说.
我在心里咒骂道:“娘的,还古领导呢,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哦,是古领导呀.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吗”小寡妇问.
“我我想跟你谈谈工作.”蛤蟆镜恬不知耻地说.
“古领导,现在太晚了,我已经睡了,明天再谈吧.”小寡妇推辞道.
“翠花,我这个工作就是晚上谈的,你把窗户打开,让我爬进去.”蛤蟆镜央求道.
“古领导,您一个大领导,怎么能爬窗户呢.我起来开门,让您进来.”小寡妇说.
“别,别开门,把窗户打开就行了,我从窗户里爬进来.你一开门,就会惊动了你公婆,那咱俩就谈不成工作了.”蛤蟆镜涎着脸说.
“古领导,既然是谈工作,那就在堂屋里谈吧,深半夜的到我房里谈,不合适吧”小寡妇说.
“翠花呀,你是装天真呀,还是跟我逗着玩呀.难道你不明白谈工作的含意吗翠花,我和你谈的工作,在被窝里谈最合适了.”蛤蟆镜开始调戏小寡妇了.
“古领导,我怕被人家看见了.”小寡妇似乎有些同意了,但又有一些顾虑.
“翠花,天这么晚了,连狗都睡着了,哪儿还有人呀.你快把窗户打开,让我爬进来,不然,被人看见就麻烦了.”蛤蟆镜哀求道:“翠花,我爱死你了,今天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被你迷住了,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呀.我二十八岁没娶老婆,就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今天碰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的菜.”
“古领导,你真想娶我吗”小寡妇问.
“当然真想娶你了.”蛤蟆镜山盟海誓道:“翠花,我对你的爱,海枯石烂永不变,不信,你拿把刀来,把我的心剜出来看看.”
我听了蛤蟆镜的甜言蜜语,突然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心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拿着老八股去哄女人.虽说翠花是农村姑娘,但现在农村姑娘也见多识广了,哪儿还会被你轻易蒙骗呀.
“古领导,我相信您.”小寡妇似乎被蛤蟆镜的甜言蜜语感动了.
“翠花,既然你相信我,就把窗户打开嘛,让我进来再说.”蛤蟆镜急切地说.
“古领导,我家来了客人,就睡在堂屋里,我怕让你进来,被客人知道就麻烦了.”小寡妇担心地说.
“翠花,客人又没睡在你屋里,怕个啥我偷偷从窗户里爬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等会儿咱俩谈完工作,我再从窗户里爬出来.”蛤蟆镜死皮赖脸地说.
“古领导,我担心出事呀.出了事,我没脸见人,您也下不了台呀.”小寡妇忧心忡忡地说.
“翠花,我保证出不了事,你放心吧.哎呀,我都在窗户下面等了十分钟了,你再不让我进来,真会出事的.”蛤蟆镜催促道.
“好,那我就打开窗户了.”小寡妇终于答应了.
“嘎吱”一声响,窗户打开了.
蛤蟆镜手脚并用,象一只大虾一样,从窗户里爬进了小寡妇的屋子.
我用手捂着嘴,睁大了眼睛,我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小寡妇的屋里突然亮了灯.
蛤蟆镜“啊”地惊叫了一声.
“好哇,你半夜竟然敢闯到寡妇的屋子里,胆子够大了.”一个男人厉声质问道.
“你你是谁”蛤蟆镜惊慌地问.
“我是翠花的舅舅.你龟孙子在窗户下嘀嘀咕咕地说话,把老子吵醒了,娘的,竟然敢破窗而入,你胆子也够大的了.”男人谴责道.
“嘎吱”一声响,窗户又开了,只见蛤蟆镜的一条腿伸了出来.
我捂着嘴巴,差点笑出声来.因为,小寡妇屋里亮灯的一刹那,有一个男人提着棍子,从屋里跑出来,守在了窗口.蛤蟆镜做梦也没想到:人家早把他的退路截断了.
当蛤蟆镜的半边屁股一露出窗户,窗外的男人照着蛤蟆镜的屁股就是一棍子.
“妈呀”蛤蟆镜惨叫了一声,赶紧把屁股和腿缩了回去.
“你龟儿子还想逃跑呀,我告诉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屋里的男人教训道.
“啪”从小寡妇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击打声.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板子打屁股的声音.
“妈呀”蛤蟆镜又是一声惨叫,他哀求道:“大哥,别打,有话好说,好说.”
“老子今天要打死你”屋里的男人叫道.
我听得出来,屋里的男人虽然话说得厉害,但声音压得很低,显然,男人不希望惊动了左邻右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