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奕琛揶揄的看着楼月卿,似笑非笑,“你以为能瞒得住不出一个时辰,母亲的信就送到了,到时候你自己跟母亲解释”
楼月卿努努嘴,躺下
楼奕琛是有些气恼了,才会来到这里一句关心都没有,反而绷着脸一副正在生气的样子.
进来后,一直不温不火的,就等着她表个态.
蔺沛芸自然也是知道的,在松华斋听到下人来报说楼月卿回来时头上流血受伤了,楼奕琛即刻就站起来打算过来,她正好在,就扶着楼奕琛过来了,一到这里,楼奕琛就看到还未来得及收拾走的水盆,上面还放着沾了血迹的布帛,下面的屋子里,还有血腥味,莫离说了只是外伤,他才放心.
这下子好了,一上来就摆谱.
嘴角微抿,想笑,又不敢笑.
看着楼月卿一副想怎么样都随你,我都没意见的模样,楼奕琛终于崩不住了,想了想,开口温声问道,“还疼么”
楼月卿睁开一只眼,秀眉一挑,最忌睁开双眼坐起来,轻靠着悠悠道,“不气了”
楼奕琛不自在的嗯了声,随即开口道,“下次再发生类似事情,谁伤的你,直接打回去,出事了大哥兜着”
尽管对方是王府郡主,但是英王府本来也不怎么得倚重,对于楼奕琛而言,除了当今皇上和摄政王,其他人,他并不在意谁是谁.
一个王府郡主,当街撞了人,还趾高气昂的态度,若是他当时在场,直接一掌过去省事
楼月卿闻言差点鼓掌,不过还是询问道,“死了呢人家好歹是个皇家郡主”
不过这个护着,她倒是很开心.
楼奕琛想了想,答,“她的命没有你的金贵”
于宁国公府而言,楼月卿的命最金贵,何况皇家郡主又如何即便是公主,若是敢伤了她们楼家的女儿,也得让她脱层皮
听这句话,楼月卿知道了,楼奕琛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可见这位对于她受了伤的事情,是很不满意的,对于把她撞了却还一脸嚣张的不知错的那个娴雅郡主,楼奕琛是加不满意的,甚至,动怒了.
看着楼月卿,头上包扎着白纱布,脸色有些苍白,楼奕琛拳头微微收紧,语气不温不火的道,“这次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是女子皮肤娇嫩,你好生养着,这次的事情你不用管,你放心,你头上流的血,她流的会起来,绕过蔺沛芸大步离开.
蔺沛芸一惊,看着楼奕琛离开书房,她轻咬下唇,有些懊恼,早知道让丫鬟端进来就好了,让她看到自己受伤,估计生气了吧.
正打算收拾桌上的空碗离开,楼奕琛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白色的药瓶和一小卷包扎的布.
蔺沛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楼奕琛握着肩安置坐在他方才坐的椅子上,面色紧绷的执起蔺沛芸受伤的手,把白色药瓶子里的药粉倒在蔺沛芸的手心.
蔺沛芸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近距离为自己擦药的楼奕琛,惊讶,受宠若惊,还有一丝丝的,悸动
楼奕琛在为她包扎手心,动作并不生硬,好似经常包扎伤口一样,眼神专注,虽然不见得起来,楼奕琛又把她按住,继续包扎.
一边开口道,“日后莫要再进厨房了,这几日小心点,今夜我再帮你换药,其他事情交给下人们去做就行了”
蔺沛芸轻咬下唇,低声道,“这是妾身应尽之责”
话没说完,楼奕琛忽然道,“你不是下人”
蔺沛芸一顿,看着他,目光微闪,不知道该说什么.
绑好,站起来,楼奕琛缓声道,“好了,这几日好好注意,莫要再进厨房了”
“是”
英王府娴雅郡主当街纵马撞上了进宫出来的卿颜郡主,很快传遍了楚京,这也就算了,听闻马车颠簸差点翻了,卿颜郡主在里面撞伤了额头,到府门口下马车的时候,有人看到她一脸血,娴雅郡主还嚣张的态度.
一本奏折送到了御前,楼奕琛因为受伤,这半个月来一直未曾上朝,也没有任何奏疏,却在这个时候上了一份奏折,指责英王教女无方,任由其女在天子脚下纵马,往常没闹出事情就算了,坐入竟把从宫里出来的卿颜郡主撞伤了,还不知悔改一脸嚣张,许起来离开.
容忆云忽然随着站起来,加了一声,旋即一阵急骤的咳嗽声响起,整个人坐在桌边用袖口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郅儿咳咳咳”
容郅脸色一变,即刻走到她身后,动作生硬的轻拍她的背部,让她顺气.
“咳咳咳”容忆云咳得脸色涨红,很快停下来,放下手,白色的袖口上,红色妖冶的血液沾在袖口上,很快浸透进去.
容郅脸色一变,立刻凝聚内力往容忆云身体传进去,紧抿着唇,眼中不再冷漠,而是担忧.
很快,容忆云脸色才好了些,呼吸也稳了些.
看她好些,容郅沉声道,“孤去找花姑姑”
转身想要离开,容忆云叫住了他.
容忆云扶着桌边,无力道,“不要,郅儿”
容郅闻言,脚步一顿,随即沉着的呼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她,沉声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不要命了么为何总要如此折腾你自己”
若是她听从花姑姑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她可以在她的旁边,扫视一眼屋内的情形,随即居高临下地看着楼月卿,眼底,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异色划过,心口有些不知名的感觉,似乎在悸动
剑眉紧拧,他很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
好似,被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般,极为被动.
可依旧,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触那道已经结痂的疤痕,指腹那里,是女子冰凉的温度传来,容郅没见再次蹙起,怎么感觉摸了一块冰
这么想着,容郅却忽然一愣,俊美无俦的脸色一僵,看着眼前已经睁开眼帘正在看着他的楼月卿.
想要收回手,可是,他动作快,直接抬手握住了容郅的手腕,一双黑色的桃花眸子紧紧盯着她,很惊讶,错愕不已.
容郅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容郅眼底一丝慌乱,僵硬在远处,薄唇紧抿,四目相望,一时无言.
容郅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隐藏得好,楼月卿看不出来,可是,容郅霎时的僵硬,她感觉得到.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不在京中么回来了
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是容郅的手,从他的手里传来一种温热的触感,楼月卿连忙放开他,猛然打算站起来.
容郅忽然缓声道,“你躺着”
楼月卿没动了.
仰头看着容郅,咬了咬唇,僵硬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