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中秋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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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中秋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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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呜呜呜畏惧, 我畏惧……”电闪雷鸣,郭煜瑟瑟发抖, 吓得躲进祖母怀里, 恐惧大哭。

    王氏坐在板车上, 双手搂着孙子, 心疼哄道“不怕不怕,祖母在此,无论什么都动不了煜儿!”

    郭弘哲缩在边缘,被颠簸得摇摇晃晃,高声提醒“嫂子?嫂子, 您照旧坐起来吧, 戴上斗笠挡挡雨。”

    王巧珍置若罔闻,直挺挺仰躺着淋雨。

    “哼,不必理她!”王氏忍无可忍, 不悦地责骂“郭家不幸倒了霉, 上上下下都遭罪, 并非独你一人。巧珍,你纵再伤心也应该适可而止,整天哭丧着脸, 死气沉沉, 像什么话?”

    “我倒盼着你们别管东管西。”王巧珍一动不动, 漠然道“就让我死了罢, 省得遭罪。”

    “你——”王氏怒目圆睁, 无可怎样。

    这时, 郭弘磊携妻子赶到,尚未站稳便劝说“风雨交加,您老千万坐稳了,仔细磕碰着。来日方长,有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唉!”王氏摇摇头,十分失望。

    姜玉姝摸了摸凑近的侄子,软言宽慰,对长嫂愈发疏离客套。

    一行人相互搀扶,冒雨赶路,全成了落汤鸡。

    岂料,当辛辛苦苦走到黄昏时,却发现通往对岸的木桥已被山洪冲垮!

    姜玉姝衣衫湿透,脸色泛青,踮脚眺望前方坡下,有一条近两丈宽的河,污浊而湍急,卷着枯枝败叶打着旋儿,轰然向东流。

    “桥呢?”头领张峰黑着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牙问“桥哪儿去了?”

    几个官差四处搜找一番,返回禀告“高处山谷发水,把桥冲跑了!”

    “木桥简陋,洪水一冲便毁。”

    刘青从泥浆里拔出脚,走近问“大人,眼看天就快黑了,您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峰按着刀柄,吼道“大雨恐怕一时半刻停不了,驿所在对岸,咱们只能另寻地方留宿。”

    “这四周啊?”刘青想了想,“只有决明寺了。”

    张峰一挥手,无奈地付托“今晚赶不到驿所了,改去决明寺!”

    疲劳不堪的人群登时唉声叹气。

    “清静些!”郭弘磊板着脸,严肃低喝问“不按大人的付托做、岂非有谁敢渡河?”

    面临湍急洪流,众人连忙噤声,低头丧气地转身,追随官差往回走,直到天将黑,才叩响了决明寺的山门。

    “阿弥陀佛。”慈眉善目的住持双手合十,平和答“寺里食物虽不足,空房却有几间。诸位自备了干粮,借宿一晚,虽然是可以的。请进。”

    张峰抱拳道“多谢大师!”

    简陋禅房内

    “突然下雨,还没完没了的,贫困呐。”

    “这决明寺偏僻,又没名气,香火自是不旺。但总比驿所强,今夜终于不用睡地上了,真好!”翠梅兴高采烈,轻快系衣带。

    姜玉姝哆哆嗦嗦,脑壳发胀,周身乍寒乍热,脸色苍白。她一边披上孝服,一边庆幸道“幸亏咱们早有准备,人人都是油布肩负。否则,衣衫和干粮若是被打湿,日子就更难了。”

    “哈哈——”翠梅猛地一愣,凑近细看,关切问“您的气色怎么这么差?着凉了么?”

    姜玉姝唇无血色,委曲挤出微笑,疲劳答“淋了雨,脑壳有点儿晕乎乎的。你呢?你要没关系?”

    “仆众倒没以为身体不适。唉,女人自幼锦衣玉食,不意一出阁,竟受这样的苦!”翠梅小声诉苦,敦促道“您快躺下歇着,二令郎已经找住持弄姜汤和热水去了,待会儿就有喝的。”

    “他还在忙啊?”姜玉姝躺下枕着肩负,腰酸背痛,头晕脑胀,抬手一摸,脸发烫。

    翠梅找出外衫给盖上,理所虽然道“二令郎是家主,本就该由他向导管事出头张罗一切!”

    “唉,我是看他太忙碌了,怪可怜的。”姜玉姝蜷缩着,似乎躺在棉絮堆里,整小我私家轻飘飘,精疲力尽,神志迅速消失,坠入眩晕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意识逐步清醒时,头痛欲裂,满身虚软无力,耳朵里“嗡嗡~”响,听见有人在哭唤

    “女人?女人?”

    “快醒醒,喝药了。”

    “喝了药便会康复的。”

    姜府陪嫁丫鬟们恐惧焦虑,一声接一声地召唤。

    同屋的王巧珍歪在椅子里,百无聊赖,冷眼旁观,慢条斯理道“她只是着了凉,并无大碍,定时服药即可痊愈,你们哭什么呢?小心吓着病人。”

    下一瞬,半敞的禅房门被推开,郭弘磊提着个小食盒,疾步进入,顾不得避大嫂的嫌,径直落座榻沿,起源问“如何?”

    翠梅泣答“满身烧得烫手,怎么喊都不醒。若是灌药,又怕呛着女人。”

    “必须让她把药喝下去,否则病好不了!”郭弘磊面沉如水,俯身抱起妻子,狠狠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病人虎口。

    半昏半醒的姜玉姝蹙眉,挣扎着睁开眼睛,呼吸急促,脸通红,眸光毫无神采。

    “女人醒了!”丫鬟们喜上眉梢,有的换湿帕子,有的擦汗,手足无措争相照顾。

    王巧珍眼神一变,踱步近前,弯腰说“玉姝,你终于醒了,瞧把弘磊给急得!行了,赶忙喂她喝药,明儿还得赶路。”

    郭弘磊大感意外,困惑审视两眼,客套道“难堪嫂子体贴。多谢。”旋即,他扭转头,正色慰藉道“你着了凉,有些发烧,但放心,医生说并无大碍。”

    “真歉仄,我、我给列位添贫困了。”姜玉姝喘吁吁,不时眼冒金星,一阵一阵地发抖。

    郭弘磊叹道“少乱说!快喝药,喝完吃晚饭。”

    “嗯。”姜玉姝谢谢颔首,生怕自己病重倒下,强忍恶心,硬逼着自己吞咽药汁。

    王巧珍皱着眉,斜睨几眼,揭开食盒一看,登时“哟”地一声,惊诧道“面条?哪儿弄来的?朝廷有律,流放监犯的口粮只能由驿所供应,严禁私自采买。弘磊,你真糊涂,趁官差尚未发现,快丢了它!”

    思及此,她当机立断,泫然欲泣,悲悼道“女儿也明确应该忘了表哥,但人心是肉长的,岂能说忘就忘?当初,您做主把女儿许配给表哥,原定了明年嫁去江南裴家,谁知却稀里糊涂进了郭家的门。这叫人如何不恐惧?如何不伤心?”

    姜世森一筹莫展,盯着长女泛红的眼睛,压低嗓门申饬“木已成舟,你已经有了归宿,不要再提文沣了!”

    “实在,我基础没脸再见表哥了。”姜玉姝心田无比岑寂,举起帕子捂住眼睛,佯哭假泣,一鼓作气,委屈地倾诉

    “一则含冤受屈,二则辜负了表哥,三则父亲居然不相信女儿是清白的!四则,因为声名散乱,频频遭人鄙夷讥笑。天呐,我活在世上,究竟尚有什么意思?连父亲都怀疑女儿,我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姜世森焦头烂额,懊恼质问“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了?”

    姜玉姝精神一震,连忙放下袖子,睁大居心揉搓出泪花的眼睛,屏息问“如此听来,父亲是相信女儿了?”

    “哼。”姜世森一拂衣,背负左手,右手捻须,皱眉答“你若真是那等贪慕富贵、为了嫁进侯门不择手段的孩子,休想为父理睬你的死活!”

    姜玉姝困惑不解,纳闷问“您既然相信我是无辜的,为什么要逼我嫁给郭二令郎?”

    “傻丫头。”姜世森耐着性子,无奈地解释道“丑事发生在寿宴上,你与弘磊非礼亲密的样子,被好些来宾瞧见了,闺誉尽毁,无法挽回。不嫁给弘磊,还能嫁给谁?除了弘磊,哪个青年才俊愿意娶你?”

    姜玉姝不假思索,脱口答“岂非我就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吗?”

    “又乱说!天底下的怙恃,哪有不给女儿找婆家的原理?如果你终生不嫁,就给我剃了头发做尼姑去,省得丢人现眼!”

    男女授受不亲,一旦逾矩,效果这么严重?姜玉姝呆若木鸡,完全无法明确。她按捺焦躁,恳切问“要害在于我是被陷害的,您就不管管是谁阴狠诬陷了女儿吗?”

    姜世森勃然变色,拉长了脸,极端不悦,愠怒反问“岂非你想闹得外家不安宁、让外家上上下下也名誉扫地?那样你才心满足足?”

    “我——”

    “够了!”姜世森抬头,不容置喙地下令“此事揭过,禁绝再提!郭家虽然败落了,但弘磊年岁轻轻,日后未必不能重振家业,你用心同他过日子。只当你从未许配给文沣罢。”

    ——郭弘磊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悄悄脱离。

    习武之人脚步轻,他双手捧着茶盘,指节泛白,险些捏碎红漆木料。

    兴冲冲地赶来,现在却如坠冰窟。

    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以死明志?

    对于和妻子定过亲的裴文沣,郭弘磊仔细探询过,得知对方是岳父原配的外家侄子,江南人士,听说乃文雅书生,曾上国都求学数载,前年回家温书应赴乡试了。

    如无意外,他本应该娶二女人玉姗,不意阴差阳错,最终娶了姜玉姝。

    造化弄人。

    郭弘磊抬头阔步,走远后站定缓了片晌,另择小径入园。

    姜氏父女仍在原地谈话

    “玉姝,你要知好歹,明确惜福。”

    姜世森谆谆□□,苦口婆心地说“莫忘了,那日事发后,当着众亲友的面,为了挽救名誉,我不得不动家法责问你,但才打了几下,弘磊便挺身而出、主动肩负责任,坚称是他自己酒后失礼冒犯尤物,并一力促攀亲事。他的心胸,委实少见,配你绰绰有余。”

    至此,姜玉姝名顿开父亲顾全大局,一心维护家族名誉,装聋作哑,将错就错地牺牲长女,保全了其余人,以免牵出更多贫困。

    她漆黑叹气,忿忿不平,万分同情原主。但眼下流放在即,尚有要务,暂无暇追究往事。

    “别哭了,叫外人看着不像话。”长女自幼灵巧孝顺,姜世森不是不心疼。

    姜玉姝深吸口吻,强打起精神,哽咽道“女儿活该,让父亲如此担忧。您放心,以后我会和郭二令郎好好过日子的!只是……”

    “只是什么?直说无妨。”

    姜玉姝没精打彩,十指揪扯丝帕,忧虑重重,小心翼翼地说“您是知道的,靖阳侯府的财物被朝廷检查了,如今女儿身上只剩几样首饰,可也不知该如何折酿成银钱。流放三千里呢,翻山越岭,途中总难免遇见危难——”

    “好了,不必多说,父亲明确。已经带来了。”姜世森哑声摆摆手,瞬间心酸难忍,从怀里掏出准备的银票递给坐卧不宁的女儿,小声嘱咐“这些,你自己收好,带去西苍傍身。明早我再当众给你一些银子和铜板,到时你要亲手交给婆婆,收与不收随她。”

    姜玉姝一怔,茫然翻了翻银票一百两、三百五十两、三百两……简陋一算,共千余两。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唉,你到底记着了没有?”姜世森简直恨铁不成钢,“从今往后,多长点儿心眼罢,否则还得亏损!”

    姜玉姝回神,百感交集,莫名眼眶一热,轻声答“女儿记着了这些自己收着,明天的交给婆婆。”

    “唔。百善孝为先,孝道不行违。无论你婆婆性情如何,做媳妇的都应该尊敬孝顺她,方成体统。”

    姜玉姝欲言又止,隐忍道“……是,您言之有理。”

    这时,从小园另一端绕路的郭弘磊赶到,远远便唤道“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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