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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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话题

    秦少龙不批他的大假,转了话题说:“昨晚洪峰已过,梦岛上的工程可以恢复了吧,今天开始让承建商加速进度,工期不能拖太长,时间越长资金压力会越大。”

    “这个我知道,等会我就亲自去梦岛现场敦促下。”

    “银行允许的第二期贷款什么时候拨到我们公司账上?”

    “上周跟银行项目贷款部的认真人相同过,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下月头。”

    秦少龙交待完重要的事后,拿着公牍包起身说,“我要去趟凤南镇,过几天才气回来,你帮我盯紧工期和贷款的事。”

    张振春感受很突然的说:“今天吗?怎么突然又要去了呢?”

    秦少龙心里始终不放心,笑着说:“是现在就启航,等我回来,就放你长假,让你去好好的搞定个女友,不要整天再在外面酒绿灯红的胡混了。”

    “什么叫胡混,那是事情之余的放松和休闲。”张振春不平气被他教育,他们岂非不是一路人吗?

    秦少龙拍了拍他的肩,“我走了,我是改邪归正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走就走了,留下一脸不屑的张振春,“不就是只对一个女人好吗?有什么好炫耀的,等我遇上了,比你还要痴情一千倍。”

    秦少龙开车沿途经由的地方都在下雨,越往南雨水越大,想到唐馨的住处是最靠近河滨的,他就越来越担忧,总有中不祥的感受,恨不得长出双翅膀飞到她身边。

    到了凤南镇后,镇上随处都挂着防洪抗灾的口号,几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凌驾了他的小车,应该是冲着镇子外围的江堤去的。

    从镇子去乡下的小路已变得泥泞不堪,通常江河滨都垒砌着高高的沙袋。

    路上冒雨执勤的交警拦住了他的车,劝他现在最好不要去乡下了,万一洪灾来了会有危险,那里的住民会尽快部署疏散的。

    他告诉交警自己有身孕的妻子在乡下的母亲那里,他必须去找她。

    交警看劝不了他,只好放行。

    他开车到农场时已是下午,直接跑到唐馨的住处,看到平时的一条小河,现在变得好宽,险些跟江面差不多了,河堤边四处都是穿着雨衣的村民在垒沙袋。

    他使劲敲了半天门,内里也没回应,只好找河堤边忙碌的人问,可没人顾得上和他说话。

    问了好半天,终于遇到个有点脸熟的唐馨家的亲戚,那人告诉他,村里的老人、小孩,行动不利便的妇女都转移到阵势最高的小学里了,让他去那里找。

    跑到村里的学校,一栋三层楼的教学楼里安置了不少村民,一间一间的课堂找,他在二楼的一间课堂里发现了唐馨母女。

    他的突然泛起,让唐馨感应有点意外,不外很快又恢复了平庸的神情。

    秦少龙见她的肚子又大些,身体显得鸠拙,急急的走到她们跟前说:“我是来接你们的,不如先到镇上去,那里应该会相对清静点。”

    “谢谢了,难为你还想着我们母女赶过来,这些天雨就没停过,河水看着直涨直涨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天气。”唐母见到秦少龙激动又谢谢的说。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他感受这边的抗洪形势不容乐观,“阿姨,今年这洪水时百年一遇的,一旦溃堤这里只怕全都市淹,照旧尽快脱离吧。”

    唐母抓起地上的大包,拉了拉唐馨,赞同的说:“是啊。”

    唐馨看也不看秦少龙,坐在椅子上不动的说:“妈,现在外面雨这么大,往镇上去路也不会好走。村长不是说明天乡镇府就会部署卡车来把这里的人都转移到阵势更高的地方吗?照旧等到明天雨小点再说。”

    “在这里过一夜,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既然少龙来了,我们就跟他先回镇上吧。”母亲以为像灾黎样呆在这里,不如先回镇上的家里。

    唐馨倔强的说:“你喜欢跟他走,你走,横竖我不走。”她是不会接受他的任何恩惠的。

    她完全无视秦少龙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赶过来一路上的辛苦,也不接受他的一番盛情,唐母见她盘算了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秦少龙,更不用谈他们重新在一起了,无奈的对秦少龙说:“谢谢你的盛情,我们照旧等明天大车来了再转移,你自己先回镇上,要是雨小了,就直接回市,不用管我们。”

    秦少龙望着唐馨僵硬倔强的心情,备受攻击,难受的恨不得强行拽起她,把她直接拖到车里,可他终究照旧控制住了想发怒的情绪。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只管岑寂的坐到课堂里的空椅子上,说:“阿姨,那我也留下来,等明早和你们一起走。”

    唐馨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一丝触动,她这样对他,他竟然没有震怒,没有向她咆哮,没有扔下她们掉臂而去,他真得改变了吗?

    不行能,他只不外又是在演戏,一定有什么目的和阴谋,如果自己心软原谅了他,和他再在一起又会过上以前那种恐怖的日子。

    到了晚上,课堂里的村民,将桌椅全部靠墙的移到双方,中间空出的地方打地铺睡。

    唐馨不让母亲把多余的棉被给秦少龙打地铺,秦少龙只好将三个椅子拼在一起,拼集的休息下。

    实在基础都睡不着,只不外是闭着眼睛养养神,时不时关注着躺在地上的唐馨睡得牢靠吗?

    夜里他闭了一会眼,又睁开看向唐馨睡在地上的方位,发现地铺上的她没影了。

    他连忙起身,跑出了课堂,看到唐馨正一步一步行动迟缓的向楼下走,他追上她,想扶着她下楼,问:“你要下去干什么?”

    “去茅厕。”唐馨推开他,不要他扶。

    秦少龙守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下楼,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知道我做过许多几何伤害你的事,但我们在一起四年里凭心而论我对你不算太差吧,岂非你心里对我就没有一点情感吗?”

    “不管你做什么,我是不会再回到以前那种痛苦生活的,请你离我远点。”唐馨漠然决绝的说。

    她是不停在挑战他容忍的底线,他实在是憋屈而生气的说:“四年里全是痛苦?没有一点好的影象吗?纵然我再怎么坏也比不外易建军,我至少不像他那样口是心非玩弄你扬弃你,我”

    唐馨停在了楼梯上,用要杀人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满身气得发抖,秦少龙不敢再说下去了,怕刺激到她,她会受不了。

    “你给我滚开!”唐馨加速脚步走向一楼的茅厕,感受已变浅的痛又排山倒海的搅着她的五脏六腑。

    秦少龙不再作声,只是悄悄的等在茅厕门口。

    唐馨从茅厕出来,满脸泪痕,看到秦少龙还站在原地,歇斯底里的对他吼道:“你喜欢呆在这里,非要缠着我是不是?那好,我走,你只管在这里呆个够!”

    还没等秦少龙反映过来,她不管外面仍下着雨快步的冲出了教学楼,一直隐忍压抑着的委屈、羞耻、恼怒全都发作出来,淹没了理智。

    “对不起,我适才是无心的,外面还在下雨,你回来!”秦少龙朝她追已往喊着。

    他迅速的很快追上了已停止操场中央的唐馨,还好雨小了,可为什么他听到了清晰的咕咕的流水声。

    唐馨望着脚下一动不动,秦少龙也感受到落在地上的雨水汇成了像溪流一般的水流,已没过了他的脚背。

    “是洪水!”唐馨转身,骇然的看着他说。

    秦少龙也意识到大事不妙,“溃堤了。”揪住她的胳膊,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教学楼。

    而大腹便便的唐馨基础就跑不快,一瞬间的功夫,如溪般的水流已犹如千军万马般汹涌,卷走流经处的一切。

    他们被洪水冲离了原地,在洪流中升沉挣扎,秦少龙始终牢牢抓着唐馨的胳膊,就怕会被冲散。

    在黑漆黑,他抱住了一颗在洪水中屹立未倒的大树。

    什么也来不及细想,只是用尽全力帮她爬到大树的最高处,就几分钟时间洪水已淹没了树干,仅最顶端的一处树枝露在水面外。

    他们两个满身湿透了,都抓着顶端的树枝,希望洪水不会再涨,能撑到天亮。

    “你还好吗?能坚持的住吗?”秦少龙面朝上抓着树枝,只管护着唐馨,怕她万一掉下来,他可以接着她。

    唐馨趴在树枝上面,侧着身,紧抿着双唇,很吃力的靠着还算粗壮的树枝支撑着,说:“还好,也不是第一次被水淹了,如果这次还能浩劫不死,我一定会好好在世,直到长寿百岁。”

    秦少龙笑了说:“上次你跳江自杀为什么没死?当查到你还在世时,张振春那心情夸张到不行了。”

    唐馨能想象出张振春睁大那双圆圆的眼睛一副惊讶不已的心情,也笑了说:“是吗?我还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我在世,没想到照旧被你发现了。”

    她回忆说,其时从桥上跳下去后她抱着必死的心,任由自己在江水里下沉,呛了许多几何水,已经失去了意识。

    老天爷却不让她死,她被江心的水流冲到了江心洲上,正好遇到了一群在江心洲上办烧烤运动的年轻人,在江滩上发现她时她尚有气息,其中一小我私家明确抢救,给她做人工呼吸,按压她的腹部,帮她将呛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她就这样又活了过来,他们要送她去医院,她不愿意,只说自己在水边玩时失足,现在也没事了想早点回去,省得家人担忧。

    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烤干,她就急着遇上了一班到郊区的船,只希望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在郊区的船码头一直等到天黑,才坐车回到市区,到那家小旅馆里取了自己的行李,悄然脱离了市,想要远离以前所有的纷骚动扰。

    “既然上次那么险你都没死,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秦少龙发现她的神情越来越吃力,勉励她说。

    两人聊着聊着,虽然仍置身在危险中,但都不再畏惧了。

    唐馨感应好难受,想换个姿势,却不敢轻易乱动。

    秦少龙只管疏散她的注意力,说:“其时为什么那么绝望,易建军把你让给严洛寒,你和严洛寒是不是发生了不应发生的……”

    再想起这事,唐馨突然以为自己的心已没那么痛了,清静的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因为严洛寒对我做了什么,而是心一下子彻底碎裂了,那种心碎的感受你是不会明确的。”

    “为什么我就不会明确,我看着你为他痛苦,为他心碎,我的心早就……”

    树枝发出了咔嚓的声音,一下子弯了一节,秦少龙的背部已浸到了水里。

    唐馨惊呼:“树枝要断了吗?”

    “我会游泳,你不会,你在树枝上一定要坚持住。”他说着松开了树枝,洪流一下就把他吞没了。

    洪水的流速太迅猛了,唐馨基础还来不及说出阻拦他的话,他已经从她眼前消失在黑漆黑。

    树枝又的向上回弹了一些,她紧抓还没完全断开的树枝,心里蓦然有种锥心砭骨的痛,他这一去也许会是永远,留下孑立的她所能看到的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一直在树枝上坚持着,直到天亮后救援的冲锋舟上的士兵发现了她,将她从树上救了下来。

    已是精疲力竭,可她不停的问冲锋舟上的官兵,“你们尚有没有救过一个叫秦少龙的人?”

    冲锋舟上的两个官兵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洪水在徐徐的减退,她茫然的望向水面,希望秦少龙能奇迹般的在世泛起,继续来纠缠她,甚至已经开始有点纪念他的纠缠。

    官兵将她送到清静的安置点,盛情慰藉她说:“你在这里找找,被救的人都转移到这块了。”然后他们又开着冲锋舟投入到洪水中继续救人。

    高处的安置点搭了几个大帐篷,受灾的人们都挤在帐篷里坐着,脸上全是茫然、伤心的心情。

    唐馨甩开拉着她,要她做检查的医护人员,顺着到帐篷里挨个的仔细寻找,他会游泳,他那么强壮,在她眼里一直就是个金刚不坏的恶魔,他是不会倒下的,也是不会死的,也许早就被救到这里了。

    “这位有身的志,请你不要乱窜,把湿衣服换掉,我们要为你消毒!”认真的一个女医生高声的叫她。

    几个护士将她团团围住,要给她强行消毒。

    她想拨开她们,急着说:“等一会,我要找人,让我先找人。”

    这时有人从外推开护士们,看到唐馨喜极而泣,“馨儿,你没事,谢天谢地,太好了。”

    是母亲,她看到母亲也流泪了,“妈,你没事就好。有没有看到秦少龙?他在这里吗?”

    母亲拉着她摇摇头说:“没有,他没和你在一起吗?也许是夜里睡不惯板凳,先回去了。你快听医生的先把湿衣服换掉,消下毒再领些吃的。”

    一想到他有可能已经不在了,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落,从未有过的,追悔莫及的痛在侵蚀着她的身心,“妈,他被洪水冲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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