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几乎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356章 几乎

    冷野宇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幕。

    零羽轻的嘴巴险些酿成了型。

    唔,好难明释房间里为什么会突然泛起一个一丝不挂的玉人……

    “谁人……”

    宫君澈优哉游哉地穿好衣服,冷野宇皱着眉,一直都没有放松。

    “表哥。”穿好衣服的宫君澈走到冷野宇的眼前。

    表哥?!

    零羽轻的眼睛也酿成了型。

    “整个皇宫疯了一样地寻找七皇,没想到你尚有闲心来我家做客。”冷野宇面无心情,但为什么零羽轻会以为他的声音带着杀气?

    “表哥要赶我走吗?”

    “来人!”冷野宇喊了一声,“玖!把七皇送回皇宫。”

    “呜,居然真的赶我走”宫君澈居然对他撒起娇来。

    “这招对我没用。”

    于是……

    传说的七皇就这样被架走了。

    “呜,冷野宇,我是来看轻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凭什么赶我……今天是我的寿辰,我最大!!!冷野宇!我明天就告诉父皇你……”

    零羽轻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整个身体都酿成了型。房间马上陷入一片默然沉静。零羽轻扯了扯唇角,却无法给他一个真正的微笑,简直,适才那一幕有些震惊。

    “他跟你说了什么?”冷野宇冷冷地看着零羽轻。

    “唔……也没有什么……”零羽轻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

    他向她迈了一步,“什么都没?”

    “嗯,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同样的假话说两次就较量驾轻就熟,她居然可以如此斩钉截铁。

    “那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嗯?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你居然跟他跑回家,害得我找了半天!如果不是玖说你回来了,我还……”

    “你满世界去找我?”零羽轻不行思议地看向冷野宇,下意识地打断了他的话。

    “……谁满世界去找你!”冷野宇皱起眉,不耐心地反驳。

    “显着是你自己适才说……”

    “懒得跟你说。”冷野宇转过身去,冷淡地走出了房间。

    可是……

    那一声关门声害得她耳朵都快要聋了!

    咳,现在想起来,适才之所以以为宫君澈似曾相识,是因为那家伙的性格实在太像冷野宇了吧?!

    周末。

    零羽轻一觉睡到十二点,才优哉游哉地爬起来洗漱。

    实在闲得发慌,她朝着窗外看了看,决议在花园里搭一架秋千。想到就做,从厨房翻出一块平整的木板和看起来较量结实的绳索,就屁颠屁颠地向花园跑去。

    厨房里居然有木板这件事也简直出乎她的意料。说起来,这木板可真是够有型的,上面居然还吊着繁复的花纹,虽然,她可没有心思去管上面画的是条巨龙照旧一条小蛇。

    就在她兴奋地快要疯狂的时候,从天而降的药浇醒了她的美梦。

    额,这种感受似曾相识……

    她无辜地抬起头看向从窗外倒药出来的冷野纯,手的木板和绳索被无意识地丢在了地上。

    “纯,你又欠好好喝药了吗?!”

    “……轻。”看着她满身狼狈的样,他不知道是惊喜照旧震撼。

    这样叫着,他居然跳出了窗外。

    “小心!”零羽轻上前扶住看样会摔倒的冷野纯。

    实在他落地的姿势很是完美,或许是因为他病态的仙颜让她以为他弱不禁风,才会有他跳下来就会摔伤的错觉吧。

    他站起身来,明亮的眸看着她,看到她局促极了。

    徐徐,他向她伸出了右手。

    光线正好落到他的身上,金灿灿地,为他晕上了一层漂亮的色彩。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的左手便轻轻地将她的脸庞牢靠着看向他,右手轻轻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药,她马上无措,只能傻傻地任由他摆布。

    他的眼光定格在她的额前湛蓝色蔷薇印记上久久不愿脱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由地拧着眉。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小心地启齿,双手胡乱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你要去干什么?”他忽而这样问。

    “额……荡秋千。”她停止擦拭的行动,有些欠盛情思地说道。

    “荡秋千?”他的眼光移向掉在地上的木板和绳索,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她是要拿着价值三百万的雕龙木去荡秋千?

    似乎注意到他的怪异,她看了看那块木板,局促地说道:“这是我从厨房的墙壁上扯下来的,额……看上去挺结实的。怎……怎么了吗?”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的视线重新转移到她的脸上。

    “啊?”

    花园里开满了林林总总的花,香气四溢。

    零羽轻跟在冷野纯的身后,他忽而停下脚步,道:“就这棵吧。”

    零羽轻抬头看向两株交缠在一起的银杏,上下盘根错节,下面枝相连,宛若拥抱在一起的情侣。

    树围十余米,树高四十余米,古老苍劲,巨影婆娑。绿盖如荫,遮天蔽日。

    大提要履历千年才会有这么粗壮的树干吧。仅仅是枝干就比其他的树木要粗壮许多了。零羽轻受惊地看着这棵参天大树失神。

    冷野纯看着零羽轻,似乎想要在她的眼底看到些什么,好比她想起了一点什么?

    可是,她似乎只是在思量那棵树的年岁而已。

    “纯……这棵……”

    “是千年情树。”

    “千年情树?”

    “嗯,这棵树有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以后你会知道。把绳给我。”他说着,向她伸脱手来。

    她嗯了一声,将绳递到她的手里,他拿着绳,向着树枝甩去。

    她看着他的苍白的侧脸和单薄的身形悄悄有些受惊。他的体力比自己想象的好的太多。

    很快,一个简朴的秋千就做好了。

    “纯,你好厉害!”她忍不住赞叹,拉住他的手蹦蹦跳起来。

    他突然失神,宛若隔世的烟火忽而在眼底绽放,许久,他的唇角开出了蔷薇,“我摇你。”

    “没有问题吗?”

    “你这样怀疑一个男子是在严重伤害他的自尊。”

    “唔……”她吐了吐舌,坐到了秋千上。

    趁着风,在他的手心往返摇晃的秋千似乎承载了千年的眷恋。迷乱了空气的清香。

    曾几何时,他曾经握着她,如同手心纠缠的曲线……和自己的运气相连。

    “纯……”

    “嗯?”

    “我可以摇你吗?”

    “不行。”

    “为什么?”

    “我的体质不允许。”

    她突然停下来看他,他苍白的脸庞有着病态的漂亮,似乎凋零的蔷薇,却胜似盛开的百合,然而,他的体质实在太过孱弱。

    脑海里闪过宫君澈对她说过的话。

    冷家也被诅咒……

    嗯……究竟是怎样的诅咒她不得而知,可是,纯的病会是诅咒吗?

    “想什么?”他问。

    “对了。”她说着,抚了抚自己的眉心上面湛蓝色的蔷薇胎记,“你有吗?类似这个的印记……”

    “小轻,有你的邀请函。”就在冷野纯刚要启齿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零羽轻向着声音的泉源望去,只见穿着佣人服的女孩琴在望见冷野纯的瞬间脸色突然变了变,并对他说道:“纯少爷,您怎么可以走出房间。”她的脸色凝着让人不禁乱神的气息,她的眼光再次落到零羽轻,以及那架秋千之上,对她说话的态度也变得不那么好了,“小轻你怎么可以让纯少爷做这些事情。”

    冷野纯似乎并不像零羽轻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也没有那么好性情,他不耐心地对琴说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给我离远点。”

    “纯少爷,要是让君上知道您随便走出房间,整个冷家……”

    “住口!”他恼怒地打断琴,“一个佣人而已,也配对本少爷指手画脚!给我滚!”

    “纯,你干嘛这么生气。”零羽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走向琴,“他恒久呆在房间,偶然出来走动反而对身体有利益的,不要太担忧,我会劝他回房间的。”

    “小轻,你好好劝劝他,纯少爷随意走动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更况且晒着太阳做铺张体力的运动。”

    有这么严重?

    零羽轻漠不关心。

    琴将邀请函推到她的手心,说道:“这是你的。我要先去干活了。一定要尽快让纯少爷回去。”

    “嗯,知道了,谢谢。”

    琴对她点了颔首,向冷野纯打了招呼才脱离。

    冷野纯似乎还在为琴适才说的话而生气,脸色显得很难看。

    零羽轻走向他,马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纯……”

    “我知道,你也要让我回房间去嘛!你放心,我不会死在你眼前的。”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有些生气地甩开,背对着她说:“横竖你跟他们也没有什么两样。”

    “纯……”

    冷野纯的手指紧握着秋千的绳索,依稀可以望见他白皙的手背上面蓝色的血管,他依然背对着她,声音却凄凉了几分,“一出生就被见告了死亡的时间。为了拖延我的寿命不惜让我活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轻,如果换做你是我的话,是宁愿用快乐兑换生命的年限,照旧为了拖延死神的降临而时时刻刻地活在阴暗里?”

    她震撼地说不出话。

    “我在世,岂非就是为了尝尽漆黑和痛苦?”他说着,转过脸,抓住她的肩胛,“让我享受阳光,就算下一秒会死也好。不要让我回去那里,好欠好?”

    我出生,不是为了漆黑和痛苦。

    我出生,是为了……

    找到你。

    他的眼底满溢的感伤似乎可以在她的心底挖出一个大洞,她哆嗦着唇,怎么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直到他浅浅地笑作声来铺开她,“逗你玩的,看你都吓成什么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你骗我!”

    “呼,谁让你这么好骗,哈哈哈!”

    “冷野纯!!!”她冲他喊道,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声音却徐徐变得低了,“适才是说谎的,真是太好了。”

    他的笑容突然定格,之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拆开看看。”

    零羽轻这才想起琴拿过来的邀请函。

    打开。

    几行潇洒的字体映入了她的眼帘,忽而,她的双手轻颤起来。

    下个星期天,我和雪耳要在家乡举行文定仪式,一定要来哦。

    崎优,亲笔。

    请柬上的邮戳来自一周之前。

    零羽轻捂住唇瓣不行思议地发愣。

    脑海忽而记起了儿时和崎优与哥哥三小我私家玩闹的日。

    那时候他们是雨溪镇最要好的三人组。

    约定过,绝对出席相互的婚礼。

    还记得谁人时候的心情,她偷看着他的侧脸,想象着的,却是他和她的婚礼。

    最终,也只能是,他的婚礼。

    下个星期天?

    不就是这个……

    唔……

    他们明天就要文定了吗?

    “是什么?”

    “额……”零羽轻抬起头来,不自觉地将请柬合上藏在身后,神情不自然地说道:“是一个好朋侪的文定宴。”

    他自然看出了她的异常,嘴里却说:“这么好玩,我却是看不到的。”

    她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否则这样,你帮我把仪式上的盛况拍下来,带回来让我看?”

    “嗯!”她重重颔首,竟暂时忘记了心田的失落,“那我现在就要准备出发了。”她说:“现在正好可以遇上末班车。”

    “嗯。”

    看着她脱离的身影,冷野纯唇角的微笑才一点点地消失。

    应该穿什么好呢?

    零羽轻看着柜上不多的几件衣服发呆。

    不管了。

    简简朴单就好了,横竖又不是去约会。

    可是……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到崎优了。他文定之后也许会跟雪耳去外洋定居。

    可是,上次她在他们眼前出了好大的糗,连作别都没有,就躲在冷野宇怀里逃走了。

    她真的可以面临他们了吗?

    可是,哥哥还没有回来,连她都不去加入崎优的文定仪式,他一定会以为很孑立的吧。究竟,他们三小我私家曾经约定过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柜眼前发了良久的呆。

    就在她想要一连发呆更久更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零羽轻,给你三分钟,马上连忙给我到书房来!”

    “喂……”

    零羽轻还没有说话,对秦就已经挂断了。

    除了冷野宇还会有谁。

    连说不的时机都没,零羽轻敏捷赶去书房。

    叩叩叩

    “我可以进来吗?”零羽轻敲着书房的门问道。

    搞什么嘛!让她过来又不开门……

    耍她玩的吧!

    正当她决议脱离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她还来不及反映,就被一只大手拽进了书房。

    砰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他一把将她扯到电脑前面,推她坐到办公椅上,不由分说地甩给她一大叠件:“一个小时之内给我做出来。”

    “你说什么?”零羽轻看着一大堆件不行思议地脱口。

    “很重要!”他并不给她拒绝的时机。

    “可是今天不是休息吗?”

    “给你加薪。”

    “可是我尚有重要的事。”

    “做完了这些你要去那里我都不会拦着。”</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