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
等我!
“红轻?红轻你怎么了?红轻……你又要脱离我了吗?红轻……”
“纯……纯……”
“红轻!你醒了?!红轻?”他连忙俯身去扶她。
她忽而睁开了眼睛。
酷寒而茫然的。
“红轻!”见她恢复意识,他忙将她拥在怀里,死死地拥着。
“我没事,我很好……”她这样慰藉着他。
可是……
你六神无主的那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效果呢?
你一点都欠好!
怎么会没事!
“失去我也没有关系吗?”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心底传出来的,是酷寒的心脏差一点停止了跳动,可是照旧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自己的心意转到达了她的心底。
红轻反手抱住他,未语。
但她却望见他的肩膀,散落了她的发。
该告诉他吗?
不……
照旧不了吧。
他已经够痛苦了,不想再为他增加烦恼,越发不愿,他为她再作牺牲。
他为她,牺牲了灵力,牺牲了寿命,又等到千年。
已经够多了。
如果再为她牺牲的话,她终究会因为无法遭受他这样浓重的情意而选择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
红轻靠在他的怀里,心底掠过一片惊异的冰凉……
爱上我,纯你才真的是,一点都欠好呢。
你看。
从你遇见我开始,就从来都没有幸运过。
爱的这样辛苦,除了你尚有谁。
你是先知,怎会不知遇见我,是命定的缘,也是你注定的劫。
如果你选择躲过,或许,你会比现在幸福一千倍一万倍!
何须为我,放弃了一切,连身体都如此孱弱。
霹雳
地面开始摇晃。
他似乎有些感应,侧脸看向窗台,才发现外面已有许多大楼坍毁。
险些是本能地,他抱起她,冲出房间。
电梯已经不能运转,他抱着她冲下楼梯。
在他怀里的放心,她一直以为是这世界上最真实的情感。
也许,他的肩膀并不那么宽阔。也许,他的胸膛并不怎么宽阔。可是她却以为很放心。
因为,他是她的。
这世间,无论是千年前照旧千年后
只有他,才是她的。
红轻的气色越来越差,地震还在疯狂地一连着。
他变得摇摇晃晃,但却依然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让她感受到丝毫的震动。
天旋地转,他却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安好。
在他的怀里,她可以放心地闭上眼睛睡着。这样就好。
她的身体依旧毫无温度。他的额头却已浮出了细密的汗珠。不能流汗的体质注定了他在现在变得越发孱弱无力。他开始越发难以稳定自己的法式。
可是,他却还知晓,她正在自己的怀里小憩。
她信任他。
所以,他越发不能让她失望。
然而,强大的痛感却从他的心底飞快地伸张了出来。似乎一颗被按在心脏处的炸弹突然间爆炸,他整个身体都无法平衡。
手指泛起莫名的苍白,依稀可以望见青色的血管。
在大楼崩塌的同时,他抱着她出来,可是庞大的石头却砸落在他的脊背。一声闷哼,他走了几步,终于,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空气变得格外稀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在寻找着氧气。
只管他已经毫无气力,却照旧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她。她似乎是在告诉他,就算这世界容不下他和她,她也照旧会在他的身边。
“纯……”她的手指抚着他漂亮的面颊,声音有些哆嗦,“你的气色好差……你,在痛吗?”
他却并没有回覆她,而是忙问:“红轻?你怎么样?”
“咳咳……”灰尘让她呛得咳嗽了几声。她徐徐起身,“没事。”
可是,他却望见,她的青丝,泛起许多雪白……
他的瞳孔不行置信地扩张,“红轻,你有什么在瞒着我?”
宛若被他洞悉了什么,她的瞳孔忽而放大,口却照旧否认地说,“没有……”
他的手指掠过她的发,只是想去看看那些鹤发是真的照旧灰尘,却不意她的面颊轻微一侧,他的指尖就多出了许多发丝。
是她的发。
他的唇如同凋零的百合。苍白,毫无血色。
他哆嗦的手指在她的眼底无限放大。
她知道他一定会惆怅。可是,她却终于照旧握住了他的手心,似乎要将自己身上的温暖通报给他,“纯,我很好,一点都不痛。”
“说谎。”他的声音似乎来自地狱的深处。那么深沉沙哑,飘忽不定,令人莫名战栗。
他的眼光依旧落在被她藏起的发丝上。
她以为惆怅。还想要解释,但却发现他呼吸急促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窒息一样。
“纯……”她惊异地唤着。
他皱着眉,却依旧没有再说话的气力。
她吻住他的唇,掉臂着四周一片散乱的情形。
天空被厚重的灰尘洗涤的有一些污浊。
云朵看上去也有一些旧旧的。
一切都似乎在硝烟弥漫的战场。
她却掉臂一切地吻着他的唇,给他她的氧气……和仅剩的温存。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在那里都没有关系。
只要我们可以一起去,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
只要有你在就够了。
我,是这样想的……
纠缠……
纵然现在就会死去……
“轻”在地震山摇之间,突然有一声偌大的召唤突破了云霄传进了红轻和冷野纯的耳膜。
轻……?
冷野纯的影象似乎突然间被打开了。
轻吗?
残忍地剥夺了她的生命,她就算消失了也照旧会一直恨他的吧?
“轻你在吗?是我!我是哥哥!”
“轻”
他不厌其烦地这样唤着。
歇斯底里。
终于,红轻感受到一种强大的磁场,似乎要扭转她的灵魂。
突然,她瞪大了瞳孔,眼前一片模糊。
红轻晕倒在冷野纯的怀里。他望见似乎被世界扬弃了一样的天空在他的眼底闪烁。
“轻!”零织畅看到废墟冷野纯和红轻,飞快地冲了上去。
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他清晰地望见,她的额头上面那抹蔷薇正闪烁着嗜血的鲜红……
然后,正当他要上前去她的额头的时候,冷野纯却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望见,冷野纯的脊背受了伤。
他的气息很不平稳。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让开!”零织畅对他说道。
只管他现在没有反抗的气力,却依然死死护着红轻,他说:“动我的女人,休想!”
“是你掳走了轻!是你!”
冷野纯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男子,这小我私家,他曾经在劫走零羽轻的婚礼现场见到过。
“是她的哥哥吗?”他的声音轻微地顿了一顿。
“如果你是为了爱她才带她走,就不要再任性强求!你可知道,她现在这样会有多痛苦。不让你为天下着想,你若爱她,至少应该为她着想!”
“我不知你所谓的着想。天下与我无关,我与红轻更是情投意合。我不怕告诉你,她不是你的妹妹。轻已经死了!”
“死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玩笑!”零织畅走进冷野纯,“让开,我要救她!”
“夺走轻,我很歉仄。可是,我不会把红轻交给你!你要是想报仇,就找我吧!”
“不要开顽笑了好吗?轻现在的状况很危险,你可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多重要!”
“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她简直不是你的妹妹!”
“你可以清醒一点吗?如果再不吻她的额头,她就会死的!”
“额头?”
“岂非不就是因为吻了她的额头,她才会酿成这样的吗?”
额头……
冷野纯不行置信地看着她的额头……
是额头吗?
那天,他简直还没有用药,可是红轻就回来了!
只是因为吻了她的额头!不!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可笑的谬论!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寿命!如果你爱她,就应该为她着想!”
“不!不会的!她是红轻,是我的红轻!”
零织畅看到散落在一旁的头发,瞳孔骤然扩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守在她身边那么久都不知道她的变化吗?性格的转变,尚有身体的转变,不停发生在这世界上每一个可能的角落的灾难……你都不知道吗?”
“不,不是的……灾难是因为七皇……”
“七皇?!他早就康复了!”
“不会的……她是红轻,是红轻!”
“吻她!”零织畅对冷野纯说道,“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不……”冷野纯还在拼命拒绝。
他不能相信。
这小我私家说的每一句他都不能相信!
零织畅不再剖析冷野纯的拒绝,对他来说妹妹比什么都还要重要,然而就在他刚想将冷野纯推开的时候,红轻醒了过来。
“纯……”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开始寻找冷野纯,他宛若有所感应,连忙伸手将她握紧,感受到他的温暖,她似乎放心了一些,睁开眼睛,险些没有再看周围哪怕一眼,她的眼里只有冷野纯,她的手指有些哆嗦地伸向他的脸庞,眉心微微蹙起,“纯你的气色照旧这么差。”
“红轻……”冷野纯死死地抱着她。
他可以确定!
她就是红轻!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一切他都不会忘记!
没有人可以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是谁都不行!
他们死死相拥,零织畅却突然走到冷野纯的背后。
看着红轻。
而红轻听见脚步,也微微抬了抬眸,她的眼光正对着零织畅。
莫名的熟悉感让她的心脏有一些震动。
零织畅看着红轻,俯下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她是红轻!”冷野纯看着眼神惊讶的零织畅,语气坚决如铁。
“你是在消耗轻的生命!”面临执拗的他,零织畅高声喊道。
“我没有!轻已经死了!为了让红轻醒过来,她必须死!”冷野纯的眼光泛起一片痛苦,交缠着酷寒和阴鸷,在这混沌的天空飘摇。
他牢牢地抱着红轻,以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姿态。
面临冷野纯的不理智,零织畅还在想方设法让他清醒,让他快一点救他的妹妹。
“她没死!你眼前的人就是轻!她不外是因为被吻了额头才变身了而已!”
不要让任何人碰你的额头。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从红轻的影象里泛起。
是这熟悉的声音。
她显着不记得有这样的声音存在,也不记得有谁对她这样说过。可是,她却以为不像是假的。
似乎,真的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
她的身体又开始剧痛地痛了。似乎要爆炸一样地痛苦。
可是,她却强忍住了痛苦,感受着冷野纯的存在,她就变得坚强了一些。
“不管你是谁。”红轻突然看向零织畅,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留在纯的身边。请不要带走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会把她带走!
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就是这样以为。
就是以为眼前这个男子和自己的身体拥有一种特殊的牵绊,似乎可以让她消失……
这种莫名的畏惧感也许是来自此前她每一次变身。只管影象不再,可是潜意识都照旧存在……
他是,要带走她的人!
所以,她更不能靠近他!
“轻……”零织畅的喉咙寥寂地震了一下,声音有些难辨。他以前只是在想,只要没有碰她的额就好。如果意外终于照旧无法制止,再吻回来就好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在变身后爱上了谁,应该怎么办……
“红轻,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就算我只剩下最后一点气力也好,我不会让他……”
冷野纯话音未落,零织畅的手心便以极快的速度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他的眉头马上一皱。
红轻恐慌地扯着零织畅的衣角,竭尽全力高声乞求:“不要,不要伤害他!”
零织畅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冷野纯苍白的有些骇人的脸庞。
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只是这样看他一眼而已,零织畅已经无法推断他受的伤。
在他的身上笼下一层薄薄的光晕,让他躲在内里调治。呼吸。逐步恢复。
红轻终于知道他不是在伤害他。
“轻。”零织畅突然说道:“哥哥应该放纵你的任性吗?”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差池……
这样对整个世界都不公正,对轻不公正,对宇不公正。
他明知道她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他明知道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他是她的哥哥,是她最信任的人,那么,他就应该守护她!让她康健地活下去!
可是……
为什么他要放纵她的任性?
是从谁人眼神,照旧从那句哆嗦的请求?
或者,他只是感受到她想要留在冷野纯身边的心……
她想要留下来。
这种强大的意识笼罩着她。
他无法逆转。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爱一小我私家的心是怎样的。
究竟要有几多的勇气,才可以做出决议。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爱上,宁愿死,都不愿意疏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