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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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决心

    ……

    他实在,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输了一次又一次吧?

    ……

    冷野宇不能相信居然有人枪法这样精准,他刚要去追,就被宫君澈喊住了。

    “表哥,炸弹!”

    冷野宇停止了刚要追逐的脚步,转身,在那一堆蔷薇色的液体捡起了还在拼命倒数的定时炸弹。

    拆解到最后,只剩下两根线。

    他的手指突然一颤。

    时间还在飞快地缩减。

    十秒……

    秒……

    八秒……

    “红色照旧蓝色!”冷野宇突然说道

    “什么?”

    “你喜欢红色照旧蓝色!”

    “蓝色!”宫君澈看了一眼零羽轻,这样说道。

    “恰好,我也喜欢蓝色。”冷野宇这样说着,拿起一把匕首。

    四秒……

    三秒……

    两秒……

    轻,如果失败的话,就让整个世界一起吧!

    一秒……

    咔嚓!

    他剪断了红线。

    嘟嘟嘟

    计时器突然飞速地叫了几声。

    嘀

    计时停止在了最后一秒。

    呼

    在计时器停止了计时之后静默的令人以为畏惧的空间里。

    趴倒在地的人徐徐抬起了头。

    “解围了。”

    那三个字似乎有万千的重量,搬开了盖住了光线的玄色巨石。

    那一瞬间,光源笼了下来……

    似乎是黎明第一道曙光。

    冷野宇再去检察噬爵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没有想到,再一次晤面,也是最后一次晤面。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倒不如再也不见。

    就当影象里的他,是最完美的父亲。

    下落不明,原来,才是真的希望。

    这样看的清楚的真相,真是残忍。

    可是,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活得太辛苦的话,就长睡吧。他也许也累了。

    “谢谢你带轻回来。”

    房间。

    冷野宇这样对宫君澈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的对话变得这样深沉,似乎他们都突然之间苍老了一样。履历了许多事情,然后,又苍老了。

    “扯平而已。”宫君澈这样说道。

    扯平……

    嗯。

    上一次,是他向君上求情,君上才给了他和零羽轻最后的相处时机。

    这一次,就这样扯平了吗?

    “轻醒了。”冷野宇突然说道,去扶她,“轻。”

    “纯……”她的口近乎本能地喊出了这个字。

    宫君澈和冷野宇同时僵硬了脊背。

    她叫的人是纯。

    似乎有些事没有再问的须要一样,冷野宇替她放好枕头。零羽轻徐徐睁开眼睛,却望见了冷野宇和宫君澈在自己的身边。

    “纯呢?”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不真切。

    没有人回覆,或者说,基础不知道如何回覆。

    零羽轻继续回忆道:“密室,冰床,纯,红轻的灵,谁人故事……都是我在做梦吗?”

    冷野宇和宫君澈有些茫然地皱起眉来。

    “谁人……那里才是真的?我在婚礼现场被纯劫走的这件事,也是我在做梦吗?”

    “他,劫走了你?”冷野宇不行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显着已经做出了否决,为什么又突然……

    “真的在做梦?”她一字一顿地说着,似乎想要证明什么,“纯他……没有关系吗?”

    “嗯,没关系的……”她不停求证,他顺意赞同:“他去了外洋治疗。”

    她的唇角徐徐地上扬,上扬……

    “那么,会好的吧?会好起来的吧?”

    “嗯……”他的喉咙里发出浅浅的声音。

    她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僵硬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的体温之后徐徐融化。

    “我在这里。”他说。

    “是做梦,真好。”她这样说道,感受自己的眼角有一些湿润。

    ……

    “你真的,那么无情吗?”零羽轻不行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死,她就不能活!”

    “你靠近我,只是为了让我死吗?”

    “是。”他这样说道。

    ……

    清晰的似乎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残忍而狠绝地浇熄了她心最后一道希冀。

    那残酷的乐章,只是一场梦,真的,太好了呢。

    我没有死去,你依然还在我的世界里看着我。所有的痛苦和伤心都只是一场幻觉,醒来以后就能回归,真的,太好了呢……

    还可以在你的身边,还可以这样拥抱着你……

    宫君澈僵硬的身体又冷了一分。他记得自己在带她回来之前说过的,他对自己说过只要她幸福就好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以为她的幸福那么耀眼。

    在冷野纯的怀里的红轻,在冷野宇的怀里的轻,全都是她。他一直这样看着她,然后,照旧不能让自己的心痛缓解一分。

    可是他能做些什么呢?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能陪着他。不能陪着连拥抱都不能给她的他……

    就算一直都知道,为什么,照旧会以为痛呢?

    他转身,刚迈了一步。

    房间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还来不及看清究竟是谁,她已经和他撞了个满怀……

    咻

    他马上在一团烟雾消失。

    “啊!”来人恐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唇,似乎适才谁人冒失鬼不是她一样。

    零羽轻不行思议地看着突然间消失的宫君澈,为什么她会以为似乎很熟悉……在那里见过?

    可是搜索影象,却依然一无所获。

    “宫沫雅你这个冒失鬼!!”那堆衣物,一个恼怒的声音高声地吼道。

    紧接着,一只小白鼠从内里爬了出来。

    “我想,他会来这里,是因为潜意识里想让我们来资助他恢复影象,不是么?”飘落这样笑了一下,笑容有一些冷漠。

    “可是……飘落,现在他失忆了,你们大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飘落的眼光落到倾雨震撼的脸庞,微微挑了挑眉,道:“倾雨,这些年,你一直以为我和他可以重新开始吗?所以才帮他,一次又一次?”

    “我……”

    飘落的唇角微微上翘,却不知道是自嘲照旧在笑。

    她实在是知道倾雨的心思的。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自满。

    他放弃过她一次,她就绝对不会再自己送上门第二次!

    除非,是他先向她低头!他不会低头的,所以,他们永不会有时机重新开始。

    飘落看向景,微笑:“也许以后的人生,你会比现在所能想象的还要更痛苦,但我想,这才是你想要的。失去影象,你还不配!我要你永远记得我,记得你曾经如何弃我,如何伤我!”

    “飘落……”

    “不必再劝我!”

    她顽强起来任何人都拿她没有措施。

    也许飘落是对的。

    因为景一向有什么难题就会来这里。

    他也是并不是为了飘落,而是为了要恢复影象……

    可是。

    飘落,既然你无法忘记他。又为何要为难自己。

    你从来都未曾放弃过爱他,可是你实在太过自满。不愿向他妥协丝毫,伪装的彻底忘记了他一样。

    他以为你已经痊愈,可是,你早已体无完肤。你的伤,永不会痊愈。

    比起自己,你更希望他幸福吗?

    只要他幸福,就算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吗?

    噬爵望着茫茫深海,眼底有淡淡的伤心在迷恋。

    原洛。他视他为亲生儿一般看待。却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要鹤发人送黑发人。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时机都没有,甚至连尸骨都无法找到。

    他是应该哭泣照旧应该冷嘲。

    这世界给了他太多了的煎熬。

    从认识安瑾然开始就是错,一步错,步步错!

    他为何要允许娶她。如果他把对她的恋爱深埋在心底,也许,他们会比现在的关系更好一些。

    对塔罗塔也是。他终于决议信任她,她却绝不犹豫地起义了他。

    米雅更是,他只是使用她而已,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反将一军。

    他的人生显着一直都这样。每一次相信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他照旧一次一次的选择了相信?!

    原洛。他比任何一小我私家都还要懂他。今生,只有他,一直在他的身边,一次都没有起义过。

    你一直以为我是为了复仇才活下来的吧。曾经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会想要活下来,是因为你还在世。我会回来,是因为你想要回来。我并不想复仇,我从没有你想象的坚决。我早已在荏苒的时光选择了妥协。

    可是,你的命呢,你的命我该向谁去要?

    夺走了我人生最后一个活下来的理由的人,我不想放过。

    既然,你一直都想要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吧。

    ……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瑾然,纵使你从未爱过我。我也依然想要告诉你,我爱你。”

    “瑾然,我在为你而痛,你却若无所觉,你究竟有多残忍,才会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已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要么,我来找你吧!既然你不愿爱我,就让我爱你。既然你不愿回来,就让我去找你!”

    带着我们所有存在过的证据。

    找你!

    冷宅。

    噬爵朝着那偌大的府邸走去。

    一切都似乎照旧许多年前的样,他似乎还能看到年幼时的冷野纯和冷野宇。尚有,在他们身边的安瑾然。

    他走着走着,影象就随着翻涌了。

    他以为自己再也记不得。

    可是这一切却那么清晰地泛起在了他的眼帘。

    突然,一小我私家闯了出来。

    “请问您是谁?有预约吗?”

    那小我私家这样说道。

    噬爵抬眸,仔细去看那小我私家。

    “管家。”噬爵这样淡淡地说道:“你照旧老样。”

    管家大人的唇不行思议地张大了,良久,他的喉咙里才发出了两个不太真切的字,“大人?”

    噬爵点了颔首。

    时间似乎就这样静止了。

    静止?嗯,他以为这个词还不错。

    “我去告诉,少爷,我这就去告诉少爷……”管家大人激动难耐,居然忘记尚有电话这种工具,飞也似的跑进了院落,将最重要的人忘在了门外。

    倒是有点以前那种冒失的样。以为这些年,他至少改变一些的。看着管家苍老的背影,噬爵深邃的眼瞳又黯淡了一些。

    抬步,他迈进了自己曾立誓永不再回来的地方。

    永远是太绝对的词。

    这世间,却偏没有绝对。

    这一切那么优美,他突然有些不舍扑灭。但不扑灭,他又拿什么去见她。

    他闲步,似乎要将这影象封存在脑海,又似乎是要将封存的影象从脑海提取出来。

    是不是想通了,就会变得释然了?

    他什么都不再拥有,于是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再也不用担忧会失去什么,所以才变得开怀了吧?

    否则,这以往以为像个牢笼一样,这让曾经的自己疯了一样地逃离的地方,为何突然让他以为像极了世外桃源。

    终于,他停下脚步,在望见站在一棵偌大的杉树下的男之时。

    冷野宇似乎在回忆什么,神情专注。噬爵抬头向上看去,并没有发现他在看什么。

    以前的他,只管照旧个孩,却从来都不愿仰视任何人任何物。

    如今,他已经生长的颀长优美。却也终于学会了抬头去看比自己更高的事物了。

    似乎听见了什么消息,他徐徐地转过身去。和噬爵四目相对,刹那,婉转的时光从他和他之间飞快地掠过。瞬间飞进辽阔的苍穹。

    本以为他会惊喜或者震惊。本以为自己会逃避或者悲痛。却没有想到竟然只是这样淡淡相望,似乎从来都没有划分。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秋风将树吹得沙沙作响。

    他们寂静在了日光的间隙里。

    许久,冷野宇走向了噬爵。

    “有些话我想问你。”他这样说。

    “问吧。”噬爵这样答。

    “妈妈……”他的喉咙有些哽咽,“你爱她吗?”

    “爱。”

    “那为何还要脱离?”

    “因为欲爱不能。”噬爵这样回覆,眼光直视冷野宇的瞳孔。没有情绪的变化,似乎只是一场简朴的叙述。

    欲、爱、不、能。

    简直是比任何字句都还要让人无法责怪的解释。

    “那么,还回来做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是很短促的笑,携着不知名的情绪,诠释了他现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

    “带走影象。”

    带走所有影象。带走时光里所有的他和她的关于,一切证据,全部都要带走。

    这,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的目的。

    “你想带走的,也包罗我吗?”他认真看着噬爵的眼瞳,一字一顿。

    “包罗。”他简朴陈述。

    一切,了然。

    “那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可以。”

    “妈妈是怎么死的?冷家的诅咒?照旧冷野纯?照旧仰药?”冷野宇依然注视着噬爵的眼睛,比适才看的还要认真了。

    这是他父亲的眼神,凛冽而冷漠,尚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柔情。

    他还要看着他的眼睛。

    他相信,他可以看出假话。

    “是我杀的。”噬爵淡淡地说道,别开了自己的视线,“我杀了瑾然,然后逃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谁人时候的我没有勇气陪她一起走!”

    我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勇气,终于足够下定刻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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