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绝不行能爱你。”飞小舞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望着冰魄的眼瞳,似乎要将他看透。
“企图已变,无需她爱我。”冰魄淡然应对。
“那么,你在做什么?不是爱上她,也不用她爱你。那么,你是在做什么呢?你是鲛人最强大的幻术师,你是鲛人宫的宫主!你该不会是不知道要支付怎样的价钱才可以破得了咒吧?这罪由我来种,也应当由我来捡。你,不许加入!”
“我不加入?”冰魄冷漠地看着飞小舞苍白的脸色,起劲压制着心田的怨愤,然而只管如何压制,他的语气也照旧显得很是不岑寂,“你以为你这副样还可以撑得了多久?你以为凭你破得了咒吗?你以为……”
“我不管!!!”飞小舞忽而大叫一声,“我是你的谁,凭什么要你来加入我的事!无论我如何以为,都只是我的事!我不许你为她变身!!!”
他这样说着,连气息都变得无法平稳。
会死的啊……
爱上不爱你的人……
为了她变身却照旧得不到她的爱的话,你会死的啊……
她是人类啊……
不是鲛人!
你,忘记了吗?
三千年的时光里,几多缭乱的画面飞速掠过他的脑海,过往似乎被藏在心田最深处的秘密日记,可以找到的,可以翻阅的,只有自己一小我私家!
冰魄的眼瞳骤然紧缩。
“既然你非要这样划开界线。”他看向飞小舞,声音变得格外难听逆耳凛冽,“那么,就当那只是你的事,我要不要变身也只是我一小我私家的事!不要高估了自己,我不是在加入你的事,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他这样说着,忽而转身,离去。
“只是这样吗……”冰魄的背后,飞小舞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凛冽的伤心,传入了他的耳膜,“只是因为……我在五年前做了那件事……让你忸怩了吗?”
冰魄的脚步忽而顿住,却终于照旧没有说话,再次迈开脚步,他将飞小舞仍在原地,脱离……
飞小舞终于照旧冷冷的笑出了声。
冰魄……
冰魄……
这样重复默念着他的名,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心痛的无法呼吸呢?
是因为这名字太过酷寒无情,照旧因为自己的心已经冷却,再默念几多次都无法回暖?
冰魄的脊背靠着酷寒的窗柜,明确已经已往许久,然而他的心情却一直无法平复。理不清,不知道缭乱为谁。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响起了一身嘈杂。他身体一震,又恢复了常态,却见晚照笑着走来,她挽住他的臂膀让他陪玩,却被他不耐心地推开。
“冰魄哥哥的心真的变了吗?”晚照有些不快的嘟了嘟嘴巴,“早知道应该跟她来更狠的!”
她下意识的这样嘀咕的,却不知适才显着还一个字都没有听她说话的冰魄却将适才她的嘟囔听的清清楚楚,他的眼光一凛,扣住了她的脖颈,声音酷寒地说道:“说什么?再说一次!”
“呜呜……痛!冰魄哥哥你怎么了……快点铺开我……人家快要不能呼吸了啦……呜呜……咳咳咳。”
“我问你你适才在说些什么!”
“我说你变心了!”
“不是这句!”
“那到底说了什么,人家不记得了嘛!呜呜呜……好痛……”
“你适才说,应该跟她来更狠的?”
“呜呜……我有这么说过吗?”
冰魄不说话,然后下手的力道却明确变得更重了,晚照痛的无法呼吸,才高声喊道:“是啦是啦!人家就是不爽她啦!凭什么她跟冰魄哥哥靠那么近!冰魄哥哥你为什么要跟她靠的那么近啦!你是我的嘛!!!”
“所以你就对她下夺魄散?”冰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
没有想到冰魄居然这样对自己,晚照高声地冲他吼道:“就是下了又怎样!”
“晚照!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狠毒!”他扔下了晚照,眼光凛冽。
落地的痛感都被瞬间忘记了。
晚照注视着他酷寒的瞳,一字一字地吸收他所说的话语,终于听懂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她才高声地对他喊道:
“我狠毒?冰魄哥哥你也不看看自己究竟变了几多!以前你最护的人是我呀!我为了你才变身的!可是你却不愿为我变身!我早知道了,小舞也喜欢你!可是他不敢为你变身,因为他畏惧跟我一样被你扬弃!”
“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就是要说!最讨厌你了,害我以为你喜欢我,害我如饥似渴为你变身,效果你却从来没有爱过我!!!不仅不爱我,还让我去那种鬼地方做内应!我是鲛人啊!我是爱着你的鲛人啊冰魄哥哥,你到底能不能认真点看看清楚我的样,哪怕一次也好!”
晚照说着突然站起了身狠狠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冰魄,冲了出去。她撞他的力道很重,似乎是真的很生气了。
冰魄死死愣在原地……
整个世界只听见鲛人的泪,噼里啪啦散落在地上的声音……心碎的很动听……
晚照一边哭着一边跑着。许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苦闷终于说了出来,可是她却只能嚎啕大哭!
显着她最勇敢了!虽然没有等到他的爱,可是她以为,只要她一直起劲,为他做事,听他的话,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
因为她没有措施选择……
因为,她没有措施选择,所以只能为自己做点什么,岂非错了吗?
豁出去了一切照旧得不到爱,否则就扑灭算了!凭什么她得不到的工具别人可以获得!就是讨厌就是不平就是不宁愿宁愿就是要破损!!!
跑着跑着却撞上了飞小舞,她想也不想地抱住他,在他的怀里拼命哭泣撒娇,“小舞你是对的,冰魄谁人大坏蛋一点都不值得我支付!我不应同意为他做内应,否则的话,他就没有时机喜欢别人了……”
飞小舞的身体微微震了震,显着自己也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却照旧温柔地对她说:“怎么了?不是最喜欢叫他冰魄哥哥的吗?怎么突然酿成大坏蛋了?”
“小舞你说!我喜欢他容易吗?喜欢一个从来只把我当成小孩的人容易吗??他凭什么以为我乳臭未干!就算他活了三千年又怎样,就算我只活了五百年又如何??至少我是变了身的鲛人,他才是不懂爱,他才乳臭未干!他才臭小!!!”
“是啊,鲛人宫里最勇敢的鲛人,是晚照你没错了。”飞小舞这样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要哭了吧,既然爱了,就爱到底吧。”
还能怎么办呢。
对鲛人来说,爱错,就只能谬爱一生。
可知我如何羡慕你的勇敢和坚决……
因为我,做不到……
越是在意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畏惧这一世凄凉,无法倾诉,无人倾谈……
犹豫是因为太爱,照旧不够深爱……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我才不要继续喜欢他!”晚照却突然挣脱了飞小舞的怀抱,看着飞小舞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起义了我们所有人!小舞你还要继续喜欢他的话就去喜欢好了!横竖我宁愿成为落海的一滴水也不愿意再喜欢他了!让他忏悔去吧!”她这样说着,大步地向前迈去。“小舞你比我许多几何了!至少你还没有变身,可以爱上别人!劝你照旧不要跟谁人坏蛋纠缠不清了,他是世界上最没心没肺的忘八!!!”
飞小舞看着谁人背影,脚下,一大片珍珠提醒着他适才她哭泣不是错觉。
可是呢……
怎么做获得呢……
想她一样敢爱敢恨。
爱了就爱了,为那人倾尽所有。
若是得不到,那么,就头也不要回地走掉。
酿成落海里的一滴水也没有关系吗?
落海太过纯粹……他突然以为自己,没有资格坠落……
因为他做不到。像晚照一样飞蛾扑火,他做不到……
他畏惧……
他畏惧失去……
不获得,就不会失去……
从前的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那么……
现在呢?
在马上就要失去他的现在呢?
零羽轻醒来的第一眼就望见了冰魄,他似乎已经守在这里良久,眼底略有疲劳之色。然后却无损他倾城的仙颜,妖娆,如盛开的罂粟。
见她醒来,他微微动了动唇,却并不是什么外交,而是简朴一句,“思量的如何?”
“思量什么?”他这样一问,她一时间不明所以。
“之前我对你说的生意业务。你若肯跟宫君澈做最平庸的作别,让他不再与你纠缠,我便应你替他清除诅咒。”冰魄这样说道。
零羽轻起身,下床,一边穿着鞋,一边说道:“可是,小舞似乎很不满足这场生意业务。尚有什么细节,是你刻意忽略了的吗?”
“没有。”冰魄说道:“这只关乎我与另一人的生意业务。”
“你真的不会伤害澈吗?”
“不会。”
“也不会自我伤害吗?”
冰魄有些惊讶地顿了顿,似乎不想她会突然这样问,心口微微痛了一痛,他的唇角却做出了与心底所想的截然相反的行动,微微一笑,魅惑妖娆带着一丝冷淡的冷嘲,“这是你别有用意的体贴吗?嗯?”
早知道这种人基础无需她担忧!可是,为什么她照旧以为有一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被她无意间忽略了一样,到底是什么呢?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冰魄。”她这样说道:“我想要救澈,可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你真的不会有什么吗?或者说,小舞不会有什么?”
“你以为会有什么?”
“真的不会有什么吗?”
“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应我这件事。”
“如果不回覆的话,你宁愿不救他吗?”冰魄这样说道,唇角依旧是那魅惑的笑。
零羽轻顿了顿,坚决地说道:“我要救他,任何一个时机都不想要放过!”
“那问与不问,又有何划分。”
“小舞始终是我的恩人,我不想他……”
“告诉你也无妨!”冰魄却忽而打断了零羽轻的话,看向她,说道:“小舞体内有潜伏五年的剧毒,如今深入骨髓,命在旦夕,我需要解药。”
“这就是你与另一人的生意业务吗?”
“是!”
“但为什么他那样倾轧……”
“这无关你我的生意业务,如今我一刻都不能再等,你只需回覆我,成交与否?”
是这样吗?冰魄为飞小舞做了太多……所以,飞小舞不愿意再欠他什么……
如果是救人的话,这场生意业务对她原来无害,如今更有了非成交不行的理由。
她看向冰魄的瞳,一字一顿地说道:“救他!”
自私的话,每小我私家都有一些的吧。
她知道她很自私,她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她只想让自己以为好过一些,减轻一些负罪,让自己以后追念起那小我私家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忏悔……
她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样了。
纵然会伤害谁人曾经救过她的人也好,她必须这样做!
她的话,一定会说服小舞同意的!
“失常!!!”她高声喊道。
“救……”他的声音似乎不是从口发出的一样,那样轻微不能分辨。
“铺开我!死失常!你想干什么!”
飞小舞的瞳孔骤然紧缩,有一种莫名的痛从他的眼底疯狂溢出。
“你允许了?”他明确是看着冰魄的脊背,却这样对零羽轻说道。
零羽轻一时间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反驳。
现在,冰魄却似乎突然间受到了什么重创一样倒在地上,蜷缩,挣扎,呻吟。
似乎在猛烈而麻木地痛着,在渴求着什么……
零羽轻脸色苍白,意识到气氛差池,才拼命解释,“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小舞你不要误会,冰魄他……”
“呵!”飞小舞的唇角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冷淡到极致的笑,这一声短促的笑马上让零羽轻忘记了言语。
飞小舞俯下身去看着全身烧红的冰魄,手指掠过他的眉眼,他的唇形,摹仿着他的轮廓。
冰魄却似乎在痛的炼狱不停挣扎。
冰魄,你永远有你的选择。
这是你的选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玉成你……
因为,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认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因我而有所更改。我一直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你……”飞小舞的视线一抬,徐徐望向零羽轻,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真的,非救他不行吗?”
那一眼,宛若聚集了这世间所有的情绪。
似乎有万千的重量落在零羽轻的心口。
太漂亮……
漂亮的她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
“非救不行。”她这样说道。决绝的,没有一丝犹豫。
“好!我玉成你!”
那五个字宛若能让风云变色,在那话音还未落尽之前,零羽轻忽而以为自己无法呼吸。那犹如樱花般愉悦绽放,又瞬间消失的幸福,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触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