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零羽轻不行置信地脱口,“不……我不要打掉。”
才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着另一个生命……
才刚刚知道他和她有一个孩,怎么可以打掉……
“不怕与你明说,你的脉象很怪。”冰魄微微皱起眉,“而且,你不是难以面临他吗?”
“是难以面临,因为以为起义了他。可是……宝宝是无辜的……”
“你是因为爱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吗?”
“是!”零羽轻回覆道。
这个回覆让冰魄怔了一怔,他收起心田的异样,对她说:“那你逃什么?”
“我……”零羽轻的眼神忽而变得黯淡。
是啊,她逃什么呢……
“既然不是爱的话,生下来也是个错误。”
“不要!”她的态度很是坚决,“我是以为愧疚,对宇也好对澈也好,我统统以为愧疚,可是,我喜欢宇,我知道我喜欢他。虽然逃走很没用,可是,我会去面临的。我已经做好了面临的准备……自己做错的事,要自己去弥补。”
这是晚照让她知道的……
既然已经做错了,想着一错到底这样是差池的!错了的话就要去修正,去弥补……
因为已往不能重来,所以只能改变现在,改变未来……
“你确定你做好了准备吗?”
他还在咄咄相逼,这样的逼问让她又开始退缩。
“没有。”她坦承道。
她没有做好准备……
她还不知道怎么去面临澈,不知道去怎么面临宇。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给澈伤害,不知道宇会对她生气与否。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管不外来!
“如果你没有勇气面临那小我私家,就让我来当孩的父亲。”
杂乱,她听见谁人如天籁般动听的声音这样说道。她模糊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眸。
绝世的妖娆宇进她的瞳,惊艳了时光的眼底没有一丝玩笑的气息,她看得透彻,所以才越发杂乱。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迷恋……
可是,她终于照旧别过了视线,双手搅在一起,低眉道:“不用你这么可怜我。等我被扬弃了以后再对我说这句话吧。也许谁人时候,我会需要的。”
“好!”他这样应道。
竟不似玩笑?!
她的心底掠过一抹怪异,他与她通常所认识的冰魄有许多差异,然而究竟那里差异,她又说不出来……
门外,飞小舞的脚步忽而滞住,瞬间凝固的心跳在提醒着她,她在痛。那莫名的痛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脉搏,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心脏,似乎要将那心脏从她身上挖出来一般……
“那么……”他突然看向她,俯身,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现在,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却又冷魅。她不知道谁人才是真实的他,哪种才是他的本意。
“没有。”她这样说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心口掠过了一片酸痛。
“照旧一点都没有吗?”
他的呼吸有些缭乱,也许是她的呼吸缭乱了。四周一片静默,他的右手依然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手心的温暖通报到了她的身上,很暖,甚至可以说是很烫……
“一点都没有。”她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他的瞳眸忽而紧缩,眉也随着不经意地挑了挑,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了他的眼底。只是一瞬,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魅惑,“好吧,是我输了。”他这样说道。
她的脑海一片空缺,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
也许有的吧?
一点点……
否则,自己的心为什么会以为乱,又怎么会以为痛呢?
“你可以走了。”冰魄说的这一句话清晰的传入了零羽轻的耳膜,“以后也不想望见你。”
“喂……你怎么了?”她险些不能相信这句话和上句话之间的落差,她怀疑肯定有那么一句,自己听错了。
“或者你想要留下来,嗯?”他这样说着,似乎恢复了她最开始认识的谁人他,他迫近她的脸庞,看着她刷红的脸庞,语气暧昧地说道,“认可爱上我而已,有这么难吗?”
“死失常!”她打开了他的手。
“哈!我现在可不再坐怀不乱。”
“……”他笑了,笑得那么漂亮而毫无所谓,似乎所有的异样都只是她的幻觉,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受,似乎……她被他的妖娆蒙蔽了眼,看不清那感受从何而来。
他收敛了笑意,淡淡说道:“你走吧。你脱离之日,即是我替宫君澈清除诅咒之时。记得你的允许,然后我们互不相欠,永不相见。”
“为什么永不相见?”
面临她不停的追问,他微微皱了皱眉,“因为我向来讨厌见到丑女人,生意业务竣事,自然永不必相见。”
需要这么损吗?!无语。
“我偏要见你又如何?!”她不甘被他这样说。
“那就留下来吧。永远留在鲛人宫,那里都别去。我可以做你孩的父亲。”他这样说道。
也许是真的不太像玩笑,零羽轻马上缄口。
冰魄忽而笑了起来,笑容里却有一丝凄凉,“所以说了,你不是早就做好了选择吗?”
“可是……”
不等零羽轻说完,冰魄就突然背过身去说道:“你选择扬弃我,所以,我也会扬弃你。不要小看鲛人的自尊心,说什么下次再见之类的鬼话,我做不到。对鲛人来说,不是一百分就是零。所以,你现在就出去,而且永远不必转头。我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也请你不要忘记允许过我什么。”
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她了。她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不是在开顽笑,只管他那样的笑着,她也照旧感受到,他的心没有一丝笑意。
是啊……
选择……
选择回到那里,就要脱离这里……
“我们,真的永远不会相见了吗?”零羽轻看着冰魄的背影,这样问道。
“嗯,永不会相见。”
“那么,我可以再看你一眼吗?”她在他身后,这样请求。
声音轻盈而温柔,让他的心微微痛了痛,因为以为优美所以才更痛。
“我不想再看你。”他这样回覆,呼吸缭乱。
“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她依旧在他身后与他讨价还价。
可是,不愿妥协的人不只是她。
“我向来不喜欢被人窥视!”他这样说道。
“那好吧。”她在他身后微微叹了一口吻,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坚决,无奈,她只能与他的背影作别,“我走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是冗长的默然沉静,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她也听见了自己的呼吸。
不知名的情绪在他和她之间飞快地漫溢出来……然后,零落在酷寒的空气……
零落……
零落……
“冰魄。”她忽而这样叫他,话到嘴边,万语千言,却最终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救澈……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去面临他,和他作别……
谢谢你让我回去找宇……
谢谢你这两个月以来的照顾……
总之,全部谢谢你……
他的脊背忽而僵硬,似乎有什么无法道明的情绪,在那三个字里被隐去。
“生意业务而已。”他心跳怔乱,连呼吸都以为疼痛,然而声音却酷寒没有丝毫温度。
“好吧,只是生意业务。”她说,似乎并不能就此作别,她顿了顿之后,又道:“那么冰魄,你问过我那么多次,我可以问你一次吗?”
“什么?”他的声音很淡,淡到似乎在刻意与她划清界线。
“你,爱上我了吗?”
他的身后,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又似乎带着坚决而想要肯定什么似的的心情,传入了他的耳畔。
默然沉静许久,终于他的身体微微哆嗦起来,她的心口拧紧,却听他是在闷笑,那笑从无声到大笑,一点点落在了她的心尖。
“你以为呢?”他照旧在笑,笑声已经有些失真。
“没有就好。”似乎有什么情绪就此零落,她这样说道:“我走了,后会无期!”
她快步经由他的身边,与他擦肩,不转头也不停留,一直走到门边,她的手指握住了门,顿住了脚步。她说,“我……有点……”
没有后话,门被关上,而她也消失在了门口。
似乎一阵风,传得很远……
有点什么呢?
接下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是有点惆怅吧?
惆怅他们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实在他也没有那么讨厌,总之想来,他实在一直都在护着她的……
有时候,甚至以为,他似乎哥哥……
哥哥吗?
她抬头望天,再没有言语,只是心却不知为何突然痛了起来……
为什么会痛呢?为了谁而痛呢?
居然……连她自己都不晓得……
她一直沿路走着,再过不久,她就要走出这里,然后……永远都不行能再回来了。
唯在她的前面为她指路,浅笑,“你没有留下来看到宫主和二宫主完婚,真的好惋惜。”
零羽轻只是笑了笑,“嗯,他们会幸福的吧。”
“那虽然,你不知道我看着他们都替他们急,显着两情相悦,却一直都不愿为相互变身!太郁闷。”说起过往,唯以为悲痛,也同时似乎在替现在的他们的幸福而感应安然。
零羽轻浅浅笑了起来。
是啊。
该有多喜欢小舞,冰魄才会为她做到这种田地。
而小舞如果不喜欢冰魄,也不会为他担忧那么多了吧。
总算他们可以圆满,这样想着,心情就许多几何了。
那一片海域直达她的眼底,徐徐,进入了她的心底,这里的一切,显着还没有那么熟悉,却让她以为难以割舍,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这里……
她抬眸,之间那清澈的海水在头顶起浪。透过那碧蓝,可以望见天空的颜色,清洁的很熟悉。
唯替她劈开海水,零羽轻与他微笑作别,“唯,我要走了。”
没有说到分此外时候还没有什么感受,然而等她这句话说出口,唯竟然也以为有些伤感,别过了眼,不去看她,“嗯。”他说,“再见。”
零羽轻微微抿了抿唇,这一抹单纯,她永不会忘。
迈步,她向着那海水之间泛起的蹊径走了一步,就在她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站住!”谁人声音这样喊道,声嘶力竭。
零羽轻忽而收住了脚步,转身,却见飞小舞朝着自己飞驰而来,只有她一小我私家。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会以为只是那一秒而已,自己的心情却重复变了数次,种种情绪交缠在她的心底,终于,在她追上来之时,悄无声息的退去。
“唯你先退下!”
“是,二宫主。”
只剩下她们两人。
零羽轻看向飞小舞,期待着她呼吸顺畅之后再说话。
“留下来。”飞小舞这样说道。
“什么?”
“为他留下来。”
“谁?”零羽轻惊讶地看着飞小舞。
“为了你变身还得不到你的爱的话,冰魄会死的!”飞小舞高声地说道。
她的脸色很欠好,也许是应该适才跑的太急,也许是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看着她这个样,连零羽轻都以为有些心疼。
显着是这样漂亮的女……却也这样憔悴。
零羽轻似乎并没有听懂飞小舞在说什么,她有些茫然地皱了皱眉,他变身的时候她也在场,他明确是为了飞小舞才变身的不是吗?而她也是为了他变身的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舞,你逐步说,别着急。”零羽轻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吗?”
想不通?
想不通的那小我私家是你!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愿允许冰魄替宫君澈解咒吗?”
零羽轻想了想,道:“或许知道。因为你担忧他应承不来吧?实在小舞你不必那么担忧的,他不是你们鲛人当最厉害的幻术师吗?!”
“你以为那么简朴吗?”飞小舞的手指忽而抓住了零羽轻的肩胛,“是因为只有变身之后的鲛人才气替他解咒!”
她激动地抓住零羽轻的肩胛不停地摇晃她的身体,零羽轻的头都快被摇晕了,照旧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还不明确吗?没有爱人的鲛人没有资格也没有那种能力阻挡反噬!那咒语不是那么容易解的!他爱上的是鲛人也罢,尚有时机重生,可是冰魄为了你变身,而你却偏偏是人类!如果你不能爱他,他只能死去!!!”
强大的震撼陇上零羽轻的心头……
不会的……
“小舞,你有地方搞错了吧?冰魄是为你才变身的啊……”
“为我?哈哈……为我?!零羽轻你到底有没有眼睛有没有心!他为你做的事你一点都感受不出来吗??”
“他是想要替你拿到解药,才会和我生意业务的。小舞,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怀疑他。”零羽轻皱起眉,语气里居然有一丝生气和斥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