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心事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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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心事缭乱

    “所以,我曾经诅咒过……所以你是我的妻,但却不爱我?回来为了救先知……”

    “不!我爱你!和诅咒无关。和纯救红轻一样,再重来频频也照旧奋掉臂身。”零羽轻说道:“救她,即是救我,救纯,救你,救我们的孩……”

    “救她……?”少年噬魂师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不,我救不了她。”他这样说道,神色有些异样。

    “你可以的!”零羽轻不放弃地高声对他说道:“宇,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不是还拿着她的贝壳吗?

    不是还哆嗦着吗?

    不是在忏悔着吗?

    不是也想要救她回来的吗?

    宇……

    你还在犹豫什么……

    救她……

    请你救她……

    她若不能活……

    你也不会幸福啊……

    宇……

    这因果,由你们种,也应该由你们解……

    我在未来等你……

    在在未来,等着和你幸福……

    “好,我愿意一试!”少年噬魂师突然这样说道:“先知,请你让开!”

    少年先知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却见那少年噬魂师突然拿出一枚贝壳,举于半空之间。

    对着那电闪雷鸣,一字一顿地喊道:“进来!”

    那是她身前愿意碎骨粉身都要扞卫的贝壳……

    是他和她恋爱的誓言……

    她对这贝壳有所依恋,定然愿意附着在此。

    却见那破碎的灵真的似乎收到了什么庞大的诱惑一般,从那先知的水晶城堡里浮游出来。附以贝壳之上。

    少年先知的眼瞳一点点睁大,随着那流动的灵而哆嗦……

    噬魂师将那枚贝壳凝在手心,将红轻的灵魂召集,送进了千里之外的幻冰神塔。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宛若消耗了许多灵力,他的神色也变得有一些苍白。

    对着少年先知说道:“幻冰神塔可以防止她破散的灵魂四处游荡……幻冰神素来喜欢凝合破碎的灵,为他效命。现在,我送她进去,她的灵魂便有时机重新凝合,可是,如果你没有将她救出来,她将要永远在那枚贝壳里成为幻冰神的仆从……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不让她六神无主的时机,你从噬魂殿一路跪倒幻冰神塔,三膜拜,请求幻冰神凝合她的灵魂,恢复她的真身。然后,设法让幻冰神同意你带她走。”

    少年噬魂师话音未落,纯已连忙跪倒,对着幻冰神塔的偏向叩头,三声清脆的叩头声响彻云霄,没入那乌云之间。

    天空忽而响起一声闷雷,零羽轻下意识地莫名战栗。她畏惧着雷声,从未变过……

    “可是,我没有掌握幻冰神会否让你带走她……这得看你自己。”少年噬魂师在那坚决的背影身后这样提醒。

    可是,那少年先知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少年先知全身浸湿,而他那漂亮的发丝上的晶莹却比鲛人泪越发珍贵,闪烁着日月的辉煌。

    三膜拜,他每一步都没有丝毫的搪塞。

    “请幻冰神凝合红轻的灵魂,恢复红轻的真身,先知愿一路跪至幻冰神殿,并预言幻冰神技压群神,成为众神之脉,寿与天齐,福贯神殿。”

    偌大的雨声并没有淹没他的誓言。

    那唯美的画面掠夺了那少年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却依然三膜拜。

    显着通常里只需要轻轻一跃就可以到达的地方,他用了十天十夜才终于跪倒了塔前。

    大雨,也整整下了十天十夜。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视线稍显模糊,然而,他照旧那么漂亮无尘,一步都不愿搪塞。

    咬字也是那般清晰,似乎要将自己的坚决通报给那在重宝塔之上的神。

    樱花以不会再绕,被那雨水浇灌地,似乎极重地喘不外气来,全部忧伤地零落在地上。

    渺茫的天地之间,那白衣的少年一遍一各处重复着那念了几万次的誓言。

    电闪……

    雷鸣……

    不改,是那少年的坚决,明确以体无完肤,孱弱地快要晕厥,却依旧一刻不停地跪去幻冰神塔。

    那小我私家……

    他爱的人还在那里……

    她还在那里……

    所以他一刻也不能停息……

    他要见到她……

    他尚有太多的话没有告诉她……

    他要和她在一起……

    比永远更远!

    他要救她回来,然后再也不让她脱离……

    心田的希冀太过丰满,他没有时间去痛恨自己再一次的迟到……

    他要救她……

    只要救她……

    掉臂一切地救她!

    哗啦

    幻冰神塔的大门打开,因为太过极重而发出有些难听逆耳的声音。

    这聚集了众多破散后又被幻冰神捡回来凝合的灵魂的地方,它们成为了重塔的仆从,日夜为幻冰坚守神塔……

    因为充满了灵,神塔宛若冥界一般阴冷漆黑。

    那少年掉臂自己身上的伤,握紧了贝壳,在漆黑吹响……

    可以听见吗?

    他心田的孑立和绝望,他迫切地想要寻找到她,将她带离这无边的漆黑的地方……

    灵魂还在四处游荡,似乎在驱赶这突然突入的少年。它们咆哮,撕咬,却丝毫阻止不了他前进的法式。

    贝壳在漆黑唱响,漫过无边的漆黑,滑进空气孑立的灵魂的耳畔。

    凄清而绝望,带着不知名的忧伤,弥漫……弥漫……

    音乐所到的地方都似乎被先知施了邪术,奇异的清静……音乐震撼了不安的灵,它们忘记他是个入侵者一般,温柔地退让,清静地让出一条蹊径。他吹着贝壳,一路前进。

    是怎样漂亮无尘的少年。是怎样坚决执拗的心,才气让那体无完肤的先知,在大雨膜拜十日十夜,依旧紧咬着牙关不愿倒下,居然连这终日职守着神塔的怨灵都被感动……

    是该带着如何强烈的痛恨和不甘,才会酿成这世间无家可归的怨灵,可是……他居然连那最没有心肺的灵都感动……

    他突入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少年先知只身来到幻冰神眼前,请求他让自己跟妻一同回去。

    幻冰有些受惊地审察着眼前已经单薄的似乎快要消失一样的少年先知。

    只管他满身狼狈,那从眼底散发出来的光线却照旧无法被遮掩。

    太漂亮,幻冰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少年。

    他居然敢突入自己的神塔。

    从自己记事开始,就从未有谁突入过这神塔。

    可是,幻冰是这世界上比谁都还要喜欢收集破散的灵魂的神。只管几多有些受惊,但却并没有为此感动。

    “进来的灵就没有再出去的原理。”他有些慵懒地摆了摆袖,对那连脚跟都无法站稳的少年先知说道:“你是第一个闯进神塔的人,念在你历尽艰辛的份上,本上神不会要你的灵,赶忙回去吧!”

    少年先知望着幻冰神慵懒的样,这是他唯一一次的时机,他绝对不能就此脱离。只管膝盖已经破损到连骨节都快要裸露出来,他照旧掉臂疼痛地再次跪倒在了幻冰神的眼前。

    “红轻是我今生唯一,请幻冰神玉成!如果上神愿意让我带走她,我愿用今生所有一切可以交流的工具来交流!”只管他已经孱弱至此,声音也嘶哑的难以分辨,然而这些话,他却依旧说的一字一顿,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幻冰的新婚之妻拨开厚重的帘,向着他走来,为他斟茶,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少年先知的眼瞳忽而睁大,有些不行置信地看向那自己再熟悉不外的女酷寒如霜的面容。

    长……长公主。

    巫小暖!

    这是怎样的羁绊,才让他在这样的时刻遇见了今生最痛恨他的女。

    她恨不得他的妻连忙死去……

    又怎会让他带她脱离……

    这惊鸿的一瞥让少年先知马上跌进了谷底。

    眼前,那正襟危坐的女唇角浮现出了单薄的嗤笑。

    因为看着他如此狼狈的姿态,而发出了讥笑吗?!

    然,巫小暖却只是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上神可有周全之策?”她这样说着,附到幻冰的耳边,轻声呢喃,“他并不是灵,若让他留在神塔过久,会引起骚乱。”

    此话不无原理,幻冰神轻咳两声,看向那少年先知,只想让他尽快脱离,“如果你再不走,本上神便连你也一起收了!”

    “如果不能带走红轻,就让我也留在这里吧!我宁死也不会一小我私家回去!”

    就算酿成幻冰塔一记孤魂,他也不会再脱离她哪怕一步!

    “这……”幻冰神的脸色略有变,低声与巫小暖商榷,“先知乃天之,若我们将他留在这里,恐怕这幻冰神塔日后将不得安宁!”

    巫小暖这才抬眸,看了那毫无血色的少年先知一眼,神情冷淡而疏离,“不若先知就答我三个问题,若你全部做对,便给你一次时机。若你答错一题,便连忙脱离神塔,并不得再来!”

    “神后仁德,先知谢谢涕零,请神后出题。”

    “第一题,你今生最珍贵的人是谁?”

    “红轻!”

    “第二题,如若你最爱的人死在你的眼前,你如何做?”

    “掉臂一切地救她回来!”

    “如果她犯下了滔天大罪,无力回天呢?!”

    “她是我的女人,任何人让她不快我都只会站在她这边。无关她是对是错。”

    “如果你竭尽全力都无法救她出来呢?”

    “救她,至死方休。”

    他说的那样坚决,亦如她,问的没有丝毫停顿。

    巫小暖的喉咙突然哽咽了一声,“最后一题,若有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愿意为你空杯呢?”

    “先知的杯,已经为爱的人添满。”

    纵然是这种时候。

    纵然是他挚爱的人在她的手里,也许她的一句话都足以让她扑灭的时候,他照旧不愿对她有半点欺瞒……

    他的杯很满……

    满的她想要狠狠摔破!

    她的手心死死握紧,再握紧,险些可以感受到指甲扣入手心的那种痛感,一路通报到自己心底。

    唇,却忽而绽放至美的微笑,渲染了富贵。

    她说:“先知的谜底本宫很是满足。”

    纯有些震惊地看了她一眼。

    她却并没有看他,只管如此,她也知道他在受惊什么。他定然抱着必死的刻意了吧?因为那三道题的谜底,与她来讲:错错错!

    可是……

    让他这样在世,纵然只是一瞬间为自己震惊,只是一次,只有一瞬间,也足够了!

    幻冰神见爱妻松了口,颔首,“本上神也挑不出瑕疵。”

    “谢上神神后玉成!!!”

    “可是……”还不及少年先知兴奋叩谢,幻冰神便追加到:“带走你的妻可以,可幻冰神塔也有自己的规则。请先知听清楚了。你的妻将一路尾随你脱离神塔,你在她的前面开路。在脱离神塔之前,你千万不能与她说话,不能转头看她,否则,她将成为神塔万年的仆从,无法随你回去!这是一次时机,也是唯一一次时机。如果你违背了约定,就不要怪我不愿放人了,你也不许再突入神塔扰我安宁。”

    “多谢上神提点,先知谢谢不尽!”

    无法掩饰心田的欣喜,少年踏上了出塔的蹊径,而他的身后,红轻的灵,相随。

    幻冰慵懒的眸光里却带着一丝无奈和期待,宛若回忆了什么,轻叹,“希望他们能脱离神塔。”

    巫小暖唇角的微笑已经冷却,那因为失而复得而显得振奋,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和憔悴的少年先知。

    她曾有意过他……

    但他却无心恋她。

    他预言她一生幸福,她终于接受。

    这一次帮他,就当做他们两清。

    以后,他和她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先知,你居然如此深爱着她。

    超乎我的想象。

    所以……

    你带的走她吗?

    少年先知一直在等着妻的灵魂归来。

    红轻在灵的向导下走出了锁住自己的重塔。她的手还死死握着那枚贝壳,纯送的贝壳,她以为被少年噬魂师碾成了粉末,所以才激动而掉臂一切,却原来,那小我私家只是纯粹地气她!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她却又一次望见了那纯白的少年……

    她唯一的挚爱。

    “纯!!”她欣喜若狂,朝着他狂奔,“纯,你来了,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无法掩饰自己惊喜,他居然找到了她,并带她回去!

    “先知请记得与上神的约定。”领路的灵这样说着,为他们打开了通向灼烁蹊径。

    少年先知对它颔首,一语不发地向前走去。却不知她身后的少女脸色骤然苍白。

    他居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纯,你在生气吗?”在他的背后,红轻这样问道,声音已经变得有一些冷了。

    可是,纯却并没有回覆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她怎么知道,他无法启齿与她说出心田的喜悦,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那种兴奋的心情。

    可是,马上就要到了……

    只要脱离幻冰神塔……

    幸福就会到来!

    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和幻冰的约定,却不知他的身后,看不见容颜的少女心事缭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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