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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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自责

    “以沫……我从来都……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了……说那些话……是因为太恨自己了……以沫……”

    他的手指一点点伸向她苍白的脸庞,终于触摸到了她的温暖,他的唇角扬起了她从未见过的笑容,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么吃力,却不愿放弃地非要将想说的话都说完才宁愿宁愿,“以沫……实在我……我一直都……在身后……看着你……请你……坚强一些吧……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样……勇

    敢地伸脱手……不管期待着你的是什么……也一定不要放弃生命……以沫……不用担忧……实在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强……所以……把泪水……擦干吧……”

    终于,他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最后一个字。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庞无声滑落。

    闭上眼睛的刹那,似乎有透明的晶莹,从他的眼角坠落。

    “祭北哥哥,祭北哥哥!祭北哥哥”

    以沫……

    如果说尚有遗憾……

    那就是我不能亲口告诉你,我想要给你幸福……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那么无能地,脱离了你……

    对不起,允许过的永远,我照旧没有做到……

    就让这最后一句秘密,追随着天边的流星,飞向远方吧……

    以沫……

    实在我一直都在……爱着你……

    就让这块方巾取代我,帮你,把眼泪,擦干吧……

    多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这一年多来,我总忍不住这样想着,你找不到你的家人就好了。不要脱离我就好了。

    显着还只是个孩子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恋爱了。莫名就有了孩子。我不外住院几个月而已,你却,遇到了爱的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这对我来说几多有点攻击。

    你是畏惧我不允许才没告诉我吧,我知道自己一直很严肃,但实在,只要能让你幸福就好了。

    以沫,你知道吗?在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止境的时候,我遇见了你。我从不在乎自己究竟还可以活多久,直到,我遇见你。我想要为你活在这世界上,多一分,多一秒也好。我一直这样起劲

    ,可是我照旧要脱离。

    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你总叫我祭北哥哥,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如今,你又找回了他。

    我最重要最重要的,视如珍宝的你,从今往后将由他去守护了吧?

    看着你挽着别人,虽然我想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痛得无法呼吸,情绪怎么都无法清静。

    我要当祭北哥哥的新娘,你曾经这样说过,显着只是玩笑而已,你是为了拒绝不喜欢的男生才拿我来挡箭牌,我显着知道,为什么照旧不小心记着了,记着就再也没忘记。

    这世界上最美的你,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我是不是一直都忘记告诉你了。

    谢谢你,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我身边。

    真的很谢谢,可以遇见你。

    在最后,就在最后。想对你说。第一次说的话语,也是最后一次

    以沫,祝福你。

    还好,一直都没有说过我的心意,否则,你又要为我哭了。不要为我哭了……可以死在你的怀里,我以为,很满足……

    很满足……

    “祭北哥哥……祭北哥哥,让我像死一样痛过的人,我终于想起来了。不是烨,而是哥哥。所以,你真的要让我去他的身边吗?你起往返覆我啊……祭北哥哥……祭北哥哥……”

    应该怎么办?

    我应该怎么办……

    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祭北哥哥,你起来啊,你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好欠好?祭北哥哥……你说话啊……求你了,说话好欠好?”

    “祭北哥哥……”

    她不停摇晃着他,可他却怎么都不愿睁开眼睛,她不愿意相信他不会再醒来,于是又一遍遍摇晃着他。

    血液疯了一样地伸张,伸张,泪水迷蒙了她的视线,她的脑海一片空缺,只知不停摇晃他的身体……

    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他是她最后的依靠……可是他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脱离了她……

    她很怕,很怕这是真的。

    她不知道前面的路是怎样的,她不敢想,她甚至不敢动。

    似乎只有抱着他,才可以让她以为好过一些。

    可是……他怎么能不睁开眼看看她呢?

    他不是应该严肃的像个小老头一样看着她,对她说,萧以沫,你究竟在磨蹭什么,跌倒了就好好站起来啊。

    你以为我每次都市扶你起来吗?自己跌倒就自己站起来,我又不行能每次都扶你起来。

    他不是,应该这样的吗?

    怎么能那么清静……清静地似乎空气一样……

    “什么?茶祭北死了?”冷崇绝蓦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狠狠抓住真一的肩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一小我私家,怎么会突然死了?!”

    “是出了车祸。”真一低下头。他没有看清谁人居心驾车撞人的人,但似乎,隐约以为,是一个女人?会是谁呢?

    是肇事逃逸吗?

    照旧……蓄意撞人?

    真一没有告诉冷崇绝,是不想让他越发担忧,而导致精神状况越发差劲。

    冷崇绝只当是一场交通事故,他一刻也不能闲下来。

    他必须去看她。

    就算什么都不是也好,关系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可是,他不能剔除对她的体贴。

    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永远永远会站在她的身后。

    他不能放心留下她一小我私家,她现在一定惆怅死了!

    冷崇绝想也不想就冲出了房间。真一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他什么。

    是他要茶祭北去追小姐的,他想要让bss彻底死心。可是,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茶祭北因为小姐而死!

    谁人司机究竟是谁?

    真一的双拳狠狠地紧握,脸色苍白如纸。他想起了一年前,无计可施的自己打电话给程静初资助,让她去找bss……

    那一次也是……她就这样死在了bss的车里。

    虽然不是居心的,可是,他间接害死了两条生命啊!

    他一定要视察清楚才行!

    冷崇绝赶到医院的时候,萧以沫已经哭得没有了气力。她的脑海里不停放映着从前的那些画面,深深浅浅,从不知道,居然已经这样浓郁。

    她的手中死死抓住一块染血的方巾。

    冷崇绝哆嗦着身体朝着她一点点走进。

    她蜷缩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哆嗦着,时光似乎倒流回到了已往。

    那时候,离她最近的人一直都是他。可是,他却没有掩护好她。

    如今,他照旧未能掩护好她,不让她惆怅痛苦。

    显着说好要铺开你的手的,可是以沫……你这样,让我怎么忍心脱离你。

    一年前,他得知小初死亡的消息的时候,差点恨死自己了。

    他是知道那种痛的,那小我私家为了自己而死,那种歉疚和痛,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无法任由岁月已往而稀释。

    “以沫……”冷崇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萧以沫的眼前。

    萧以沫听见谁人声音,身体重重地震了一震。此前,她不记得也就算了,可如今,她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哥哥。

    谁人,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人。

    谁人,曾经狠狠扬弃过自己的人。

    如果当初不是祭北哥哥,她恐怕已经彻底死了吧。她是该有多绝望,才会真的将他从自己的世界抽离?那时候,是祭北哥哥给了她一个可以逃避的港湾。是祭北哥哥,用了他温暖的掌心,握紧了跌

    进地狱的她。

    可是,她终究照旧要面临了。

    在这种时候。

    或许是因为,当初自己是被车子撞飞的,所以又看到这一幕,才会又想起来从前的事情。

    她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回忆起来,可是,她已经全部都回忆起来了。

    她的双手死死地握紧,手心被指甲扣得很疼很疼。

    眼前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深爱过的人啊。一路走到生疏,不,确切的说,是自己想要彻底忘记他的一切,突然将他丢进了生疏人的行列。

    可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怎么可能用逃避来解决呢。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这里。”冷崇绝听见自己用低到灰尘的声音对她说道。

    他一直都在,一直都没有脱离过她。他对自己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丢下她的。永远不会再丢下她一小我私家了的。

    她抬头看他,眼神已经变了。良久,良久,她听着他的脚步声,很响亮,似乎将她封存的影象一点点打开了。

    她似乎望见了谁人梦里泛起过一千遍一万遍的模糊的影像,一点点酿成了他的样子。

    原来,谁人一直都看不清的梦里人,是他啊……

    “哥哥……”徐徐的,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冷崇绝不行思议地瞪大眼睛,又一点点紧缩,再紧缩。那两个字,太熟悉了。不是之前那种生疏的喊着的字眼,而是真切地撞击了他心脏的声音。一如从前的那种感受。

    “以沫……你……适才……叫我……什么?”他一字一顿,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已经叫他哥哥良久了,可是,那种熟悉的感受却只有这一刻才有。

    他的脑海里闪过千万种可能。

    终于,她启齿了,她说,“哥哥,为什么……”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失忆那天在枫树林的情景,似乎中间一年的空缺并没有淡化那伤害,反而让那影象变得越发清晰,宛若刚适才发生过。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困扰了她整整一年的问题,一年前,她狠狠地问着自己,为什么哥哥会让另一小我私家狠狠撞飞自己。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哥哥会酿成这样。

    她好畏惧。

    好畏惧。

    畏惧到想要逃避。

    那种强烈的恐慌深深地驻进了她的心里,禁锢了她的思绪,终于,她乐成地逃避了。

    她彻底忘记了他。

    时隔一年,她突然回忆起那天的深夜,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麻木,他也没有泛起。她不愿死心,她想要去问清楚,就在这个时候,他泛起了,带着另一小我私家,撞飞了自己。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

    这三个字似乎梦魇一般纠缠着她。

    原来,那些梦里惊心的痛,刻骨的伤,不只是梦而已。而是,她没有彻底逃避清洁的影象的碎片。

    “以……沫……你……都知道了?”冷崇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是震惊的吧。

    也许很兴奋,她终于记起了自己。却又变得很无措,因为,这体现,他也记起了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

    他要怎样做,才可以让她好过一些?他不晓得,只是以为全身都在哆嗦,莫名哆嗦。似乎下一秒就彻彻底底地失去她。

    “为什么当初要迟到?为什么要开车撞我!”

    “你说什么?”冷崇绝不行置信地瞪大眼睛,“开车……撞你?”

    如果当初不是他撞了她,她怎么会失忆,怎么会遇见祭北哥哥,祭北哥哥怎么可能会死。

    都是她的错。是她,不应打扰祭北哥哥的生活。

    萧以沫淡笑了一声,祭北哥哥让我跟你走,可是,我怎么可以跟你走呢。哥哥,你曾经是我生掷中最重要的人,最爱的人。可是……

    现在照旧吗?!

    为什么程静初会死?

    你们那天究竟想干什么?

    许多个为什么。她原来应该不要问的,可是,她不能不问。因为,如果她不问,就永远都市逃避下去。与其埋在心底,不如就问个明确吧。这样,死心的会较量快。

    “以前,我从来都不愿怪你。以前的我好傻。可是哥哥,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照旧不想怪你。因为,不怪你,会较量好过。”

    可是,心照旧很痛啊。

    怎么可以冒充没有发生过。

    “以沫,是不是那里搞错了?”

    冷崇绝很畏惧她那么冷漠的心情,他的双手蓦然抓住她的肩膀,死死地按住,却似乎是在自我寻找清除痛苦的措施。

    “我怎么可能会撞你!我知道,是我迟到了,所以,我拼命赶已往。中途,遇到了一些事情,小初帮我开车去的。可是,车子出了故障。我……我厥后,在枫树林等了你七天七夜,你没有泛起。我

    知道,是我让你生气了。我知道,我已往做的事情都很太过。可是以沫,我怎么会去撞你。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

    啪

    她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向退却了一步,酷寒地看着他。

    茶祭北的死亡让她变得格外冷漠。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已往吧。

    她真的不应该这样启齿。

    因为她以为她的心又开了一道口子,很痛,很痛。她不想回忆。

    “为什么她的事情总是比我的重要?那天不是说好要私奔的吗?为什么你要陪着她过生日,陪着她来见我……我看到了,你们在车子里亲密,我看到了,你撞飞我还在笑。我不应问的,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有可能是在说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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