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丢了我,我失去了你。
她不想再想下去,她看着他的心情那么冷漠,那么决绝。似乎要将他彻底剔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比生疏人还生疏的那种姿态。
萧以沫的身体重重退却了几步,转身,背影坚决的像是永远都不会转头一样。
她走了。
冷崇绝蓦然追了上去,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打开了。她不死心地再跟上,又被她甩开。他终于怔住,她继续走。
那么狠,一点犹豫都没有。
脚步声那么响,每一下都似乎要将他撞进地狱。
他再也跟不上她。
她走得好快,疯了一样地脱离了他。
一次也没有转头。
冷崇绝的心从地狱到了天堂,又狠狠被摔下了地狱。
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冒充生疏人也不行。告诉她,他很爱很爱她也不行。
她恨他。
她在恨他呢……
可……
可是,他怎么能告诉她。
我会把以沫找回来的,就算只是尸体,也要把她嫁给伯爵大人。
你喜欢沫儿吧?哈哈,哈哈哈……喜欢一小我私家,却永远都得不到的滋味很不错吧?!
头好痛……
好痛……
好痛……
砰地一声。
冷崇绝晕倒在了地上。
脑海里疯了一样地扩散着的那句话,就似乎细菌一样滋长,让他整个脑壳都要爆炸了。
绝儿,你说,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你说,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
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她还会原谅你吗?
还会原谅你吗?
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以沫。
以沫!
以沫
茶祭北的葬礼简朴极了。
漂亮的花瓣被她轻柔地洒在他的坟头,她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她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一直都是那样漂亮。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她就放心地把手交给了他,放心在他的眼前晕倒,放心赖在他的医馆不愿走……
虽然一直都是那样严肃着,似乎从来从来都没有笑过,可是心田却那么那么温暖。就算只是一只小鸟,只是受了伤,他也会经心去替它包扎……
在她折下第一枝花递给他,答谢他的膏泽时,他只是冷着脸数落了她。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谁人时候的心情,他说:那些花真可怜。
她的手指突然都僵硬了。
她躲在公园里一整天,站在喷泉前任由酷寒的水浸透她的身体。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过的话,他对她说:一起种花吧。
不会开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会着花……
把树枝埋在土里而已,怎么可能会着花……
可是……
可是真的着花了……
满地都是他和她栽种的鲜花……
以他为傲,一直以来,都以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为傲。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比她更早闭上眼睛……
祭北哥哥……
祭北哥哥……
她真的好畏惧一小我私家。
已往回不去,未来也不知道在那里。
做梦也没有想到,葬礼上居然遇见了一小我私家……
kky最近接拍了一部偶像剧,有一幕在墓地的戏,恰幸亏茶祭北埋葬的墓园开拍。
萧以沫模糊地走着,kky却突然叫住了她。
他也不是很确定究竟是不是她。可是他照旧选择叫叫看。
她果真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kky。
“真是你。”kky的唇角浮现出魅惑的笑容,“良久不见,最近如何?”
最近如何?
萧以沫看着kky,一秒,两秒。
时间似乎就这么定格了。
最近如何?
最近如何?
她的泪水疯了一样地狂涌而出,kky的唇角不行思议地扯了扯,被她吓得手足无措。“喂喂喂,你怎么了……”
她哭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可是,就这样一句简朴的对话,却让她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也是没有原因,只是想哭,很想哭,很想很想哭,这样而已!
kky伸手拍了拍她的脑壳,像个年迈哥一样将她按在了胸口,带着淡淡的宠溺的口调,显着是那么漠不关心,像个花花令郎,可却让她以为无比放心,他说,“那就好好哭一场。”
曾几何时,也有小我私家这样对他说过……
他说,那你哭吧……
她就真的哭的歇斯底里。
萧以沫疯了一样地哭着,和以往任何一次都纷歧样。太多太多的纠葛,太多太多的已往,让她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她,快要被真相压垮了。她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忘记了她在深深爱着一小我私家,然后,又因为忘记而爱上了另一小我私家……
生掷中那么多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她远去,她却毫无措施。
“kky!kky!”导演满世界寻找着kky的身影,希奇,适才还在的。“这家伙怎么又逃走了,简直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你们,全部给我把他找出来!”
剧组因为kky的失踪而陷入了一片杂乱。
“糟了。”kky拉着萧以沫就跑。
萧以沫的泪水被风吹干,但她照旧在流泪。
只是那样奔跑着哭泣,似乎和以往的每一次都纷歧样。
似乎末日到了,她已经自己哭得快要死掉了。风却温柔地拂过她的脸庞,擦干了她的泪水。阳光让她的脸庞看上去那么白,犹如世界上最单纯透明的水晶。
kky拉着萧以沫跑了良久,她已经哭忘了。
“是特地来看我出演的偶像剧的?”
萧以沫摇了摇头。
“我知道,女孩子嘛,总是口是心非的。”他丝绝不介意她摇了头。
萧以沫并没有告诉kky真相,他终究只是一个路人,萍水相逢而已。她不想将自己的狼狈摊开给她,因为,她不想让别人肩负她的痛苦。
她只是很盲目而已,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可是,她不想让别人为难。
kky将萧以沫拉到了一座漂亮的园子。
寂静,静谧。
潺潺的流水声滑过她的耳膜,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晒下来,那么漂亮。
曾经最喜欢的画面,最喜欢的人,最喜欢的故事……
终于,酿成了黑白影像。
呐,你怎么会在这里……
场景中摆放着一家漂亮的白色钢琴。
“跟绝那家伙打骂了?”kky走到钢琴旁边,优雅地坐下,笑容有些邪气。
萧以沫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打骂?何止是打骂,简直是连天都塌下来了。他基础就不知道,这一年究竟发生了几多事,连她自己也才刚刚知道,自己居然错过了那么多事。
kky的手指划过流通的线条,指尖,奏出了一曲歌谣……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朴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
爱,
显着是简朴的词,
爱你,
本该是简朴的事,
我却不能见告。
……
我不是什么影子,
也不想做谁的棋子,
我守了一生的誓,
你从不知。
为你写的诗,
我无谓的偏执,
溺毙在这座都市,
你不必知。
……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朴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爱你,你不会知。
你,
永不知。
……
曾经在舞台上向她伸脱手来,曾为她莫名心动那么一瞬,却终究因为那人的光线而掩饰已往。
是啊,因为,那小我私家……
谁人,别扭又顽强,外表冷漠如冰,心田却温柔如水的男子。
她的哥哥,或者说,她的情人。
音乐竣事,kky唇角轻轻上扬,“是一首旧曲了。”他的眼神却变得有一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萧以沫似乎没有听清。
kky朝着萧以沫招了招手。
“我照旧你偶像吗?”
萧以沫默然沉静了一下,用力颔首,“你的歌我全部都喜欢,只是,这一年……”
“是啊一整年了,我都没有出新歌。”
萧以沫看着kky,他一整年都没有出新歌了吗?她失忆以后忘记了许多事情。是……是吧……
他应该是良久都没有出过新歌了。
她哼唱的,都是他的旧曲。
“因为,从那以后,绝那家伙,再也没有为我写过一首歌。”
“什么?”萧以沫震惊地看着他,是震惊的,这一次,她听清楚了,而且,似乎也有点想明确了。“你是说……以前的歌……”
“大部门都是绝的手笔。”kky站起身来,轻轻地整理着萧以沫的发丝,唇角魅惑上扬,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那么淡然,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时候我就想,绝那家伙,究竟是喜
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居然可以写出那么细腻的词。说实在的,他写的词都太美了,自从他不写之后,我也找过许多人写歌,可是,都没有什么感受,所以,索性不唱了。”
萧以沫惊呆了。
kky的歌,都是哥哥做的词?!
那样,那样……
就可以解释通了吧?
为什么他不喜欢她看着kky犯花痴,可是,哥哥的舞却跳得那么好……尚有……尚有许多几何,许多几何许多几何细节……
kky的手指轻触着萧以沫眉心的蓝色蝴蝶印记。萧以沫的眼睛一点点失去神采……
眉心蓝色蝴蝶。
流星雨。
七彩石。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那首歌会是哥哥作曲的?
她好羡慕歌曲里的女主角……有那么深爱她的人……虽然她不知道,可是她却被守护着,那么,那么幸福……
谁人自己一直都很羡慕的人,居然是她吗?居然是她吗?!她一直被那样温柔的守护着,却从不知。
过往的许多几何画面又一次跌进了她的脑海……
哥哥……
哥哥……
重复地喃的字句,以前从来都不懂他的挣扎,现在,似乎,终于有所意会。
kky依旧微笑,声音好听的不行思议,“该是有多爱啊。”
萧以沫的眼眶又变得湿润了。
该是有多爱啊。
萧以沫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唇瓣,发不出一点声音。
“实在,我也很喜欢你呢。”kky点了点她的鼻尖,像是在说着很是寻常的事情,却不知怎么,好听的声音竟多了一丝遗憾和轻颤,“只是,我不想去抢别人今生的挚爱,因为,我无法做到对你比
他对你好。”
萧以沫的身体哆嗦起来。
“地震那一次,我亲眼望见绝就似乎疯了一样地护着你。我真是从来,不,应该说,我真是只有在影戏里才见过。”
他的笑容魅惑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劝解,“所以,有什么好闹性情的呢,今生,可以找到一个那么爱你的人,尚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不……
kky不明真相……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
他们……
不行能了……
“以沫也很爱他吧。”他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很轻,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像是在呵护一个孩子。“就算是隔着再多的恩怨也好,爱,照旧爱啊。”
就算隔着再多恩怨也好。
爱,照旧爱啊。
就算是罗密欧和朱丽叶,隔着两族的恩怨又怎样呢。
爱啊。
等失去了再想要就太迟了。
爱啊。
只对在世的人有意义。
kky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衣服都哭湿了,去换一件清洁的吧。”一点都没有姿态,温柔的不行思议,他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以沫知道一个叫ey的设计师吗,他的名字叫林烟凉。”
“诶?”
林?
林烟凉……
ey……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他就是ey。是她之前一直不知道,他们曾经那么靠近过,所以基础没在意。
“这件衣服就是他设计的。我曾无意听过他的创作理念,所以格外喜欢。”kky微笑着将衣服递给她。
“是什么?”有多久没有听见林的消息了,她接过手,抱在怀里。眼睛死盯着kky,呼吸很沉。
“他说,他很喜欢一个女生,曾经也想追求,但不得不放弃追求。曾经也想放弃,但又无法放弃。他也曾想过忘记,可终究不能忘记。所以,他将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创作当中。”
“林……”她轻声呢喃,竟片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件衣服是有生命的,似乎在演绎着,一个青涩的男孩子暗恋着一个懵懂的女孩子的故事一样。他说,他很忏悔当初没有更主动一点,更坚决一点,因为他总是顾及地太多,
忌惮越多的人,就越无法掉臂一切。”
因为喜欢你啊,因为喜欢你但你却毫无回应,因为我喜欢的你基础就不喜欢我。所以还能怎么办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