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玉老师,你的条件是什么。”
刚刚走到一处休息区,郁雅就转过身来,看着扑面的琼玉问。
她确实很智慧,能看得出来谁能够资助自己。不外郁雅并不是善士,着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一般是不会做的。
琼玉之前就设想过许多个双方晤面时的开场白,委婉的,强势的,贪婪的,圣母的,咄咄逼人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郁雅第一句话就问她能够给出什么条件。她不奢望对方能平白无故地就为了她和万家那位对上,她没这么大的魅力,可是这么直白的对话照旧有些不适应。
琼玉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你看到了,我现在……身不由己。”
自诩“上流社会”的那群人向来看不起他们这样的“戏子”,更况且她这样真真切切唱小旦的。各人以为这是文化是国学,实在那些人却把他们看作玩物一般。
说什么戏子无情,戏子下贱,可他们也是有人格有风骨的!
她从小学戏,出道几十年,唱的虽然是世家小姐,月宫仙子,可心田里却住着梁红玉、穆桂英,住的是宁折不弯的绿珠。
可是谁知道,她竟然被万宝良盯上了,还拿了家人做要挟。
她的身世并不高,怙恃都是普通人,为供她学戏家里欠债累累。好不容易她学有所成,能够贴补家里,怙恃却都双双病倒了。她这些年看上去风物无限,实在背地里也是充满了辛酸的。但无论如何,她从未想过放弃怙恃家庭。
而万宝良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二老在公园散步时,莫名被请去做客,隔三差五就有人抵家里以她的名义探望……尚有许多,让她提心吊胆。
可是,这些工具她并不想和郁雅讲。
琼玉思前想后,她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这一身梨园武艺了。可是被囚在万家,她基本上没有了登台的可能。
“你……你想要什么?”见郁雅并没有接她的话,琼玉有些着急,“只要你能帮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郁雅眸中带笑,突然看向她“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琼玉看着那灿若星河的眸子,一时有些失神,下意识点了颔首“都……可以。”
“那就好。”郁雅终于展颜一笑,眼底是无限风物。
这一次,她的笑容是发自心田的,欣喜。良久没有遇到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了呢,也良久没有什么值得她再笑了。
安诚正在和一家势头不错的企业老总攀谈,突然转过身来,就望见不远处,女孩不知正对着谁笑得开心。
真是悦目啊。
只管很少体贴这张面皮的问题,安诚也不得不认可,她实在是太美。
他在许多场所都见过她的笑容,讥笑的、自豪的、端庄的、冷冰冰的……可是却没有哪一次,见到这笑容就知道她是由内而外的欢喜。让人忍不住想随着勾起嘴角来。
事实上,安总也这么做了。这把扑面那位五十多岁、大器晚成的某位老总吓得心头一跳。
传说中这位安总喜怒无常,看来这是真的了。要否则,他刚刚讲到自家公司遭遇危机的时候,扑面那位这么笑的这么开心?
这位莫不是要对他们公司下手吧?
那他今天是不是给自己惹了个了不起的贫困?
某位老总禁不住萌生退意,这时安诚才清醒过来,低咳一声道“薛总,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