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很温柔,如同情人的爱抚轻轻拂过面庞。
携带着对方的气息,就连寻常呼吸惯了的空气也变得甜蜜感人。
卡美洛的深处,响起一连串有节奏的钟声。
“哎呀,已经是这种时候了吗?”身旁的少女惊叫起来,“不行,我要赶忙回去处置惩罚政务,案头一定积压了许多文件……”
然而,准备迈出步子的少女却被我一把轻轻扯住。
“还记得斯卡哈前辈白昼是怎么说的吗?”
看着少女不解的神色,我对她问道。
“今天之内,帮我暂代政务,直到我回来为止?”少女抬头想了想道。
“对呀,横竖有斯卡哈前辈在,今天在外面好好放松也是没问题的吧。”我笑着点颔首,伸手为她梳理柔顺的金发。
“可是……这样子很欠好的吧……”少女微微张大了嘴,“斯卡哈前辈究竟是客人,怎么能把所有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那这位客人住得可真够久的,而且还整天蹭吃蹭喝不干正事。”我有些可笑地说,“所以,就当是向她收取一点利息好了。”
“再说,我们下午的约会不是没能正常举行吗?所以说就现在继续好了。”我抬起手指竖在少女柔软的唇瓣上,将她的话语强行堵了回去,“禁绝提阻挡意见,今晚你是属于我的。”
“呼……真是任性……”少女微微退后两步,望着我的脸庞无奈地说,“像士郎这样治理国家的话,早晚会出问题的。”
“就算那样,也比让国王陛下泛起问题好得多哦。”
不由分说我一把抓住了少女的纤手。
“就只有今晚而已,至少你需要亲自感受一下,起劲至今建设起来的圣城卡美洛的优美。”
就这样,在我的发动下少女不即不离地随着我挤进了人潮。
说起来,卡美洛的人口还真是富厚啊。
或许原本还只有不列颠人,但经由这么多的事情后不少撒克逊人也是加入了其中。甚至有更多的外邦之人听闻此处的繁盛,也纷纷带着全家人迁居于此。
步行广场前方是长长的甬道,两侧有着不行胜数的商铺和店面。
这个时代的商店自然不行能有现代的灯光照明,装饰也是显得列位简朴。然而在火炬的映照下,无论是东家照旧主顾脸上都洋溢着兴高采烈的心情。
即即是再如何不善于视察的人也能看出,各人对现在的生活都很满足,随处洋溢着幸福的气氛。
一开始少女还紧绷着脸色,在人群中显得羁绊无比。
究竟她的性格沉静,通常里也总是喜欢和我单独待在一起,这样喧喧嚷嚷的场景想必也是良久没有遇到过了吧。
可是很快因为周围热热闹闹气场的发动,尚有种种奇异商品的吸引下,她也很快就卸下了心墙。
“士郎快看,这个木雕好有趣。”
少女的怀中牢牢抱着一个小巧的马儿木雕,碧绿的双眸中丝绝不掩饰喜爱之情,仔细看去尚有一丝由衷的纪念之情。
啊……突然想起来阿尔托莉雅幼年被寄养在艾克特爵士家的时候,就经常主动肩负喂马的事情。
而理由也很简朴,她喜欢照料马匹。
在我看来这个马儿木雕的工艺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有着偷懒的身分在内里,不外对少女来说,应该代表着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幼年时光吧。
“这位小姐,您的眼光可真好。这是我们家乡那里赫赫有名的木雕大师华纳,破费两个月时间才完成的最新作品。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可以凭证最新的优惠价卖给您。”
摊主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从脸型来看应该不是不列颠人。
或许是从外地来到卡美洛生活的商人吧,说话间他的一对眼珠在咕噜咕噜地转。
不外这名商人给人的感受却很不舒服,岂论怎样他对于商品的吹嘘也太过了。
所谓的大师呕心沥血之作,实在不外是最简朴的学徒工用一个小时就能刻出来的玩具。
“所以说,你想要几多钱?”
望着那商人的眼睛,我淡淡地说道。
“不多不多,只要五个金币就够了。”
那商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副貌似很忠厚的容貌。
——五个金币。
那已经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整年了!
“谁人……士郎你身上尚有钱吗?我这次出门没有带……”
而少女却是信以为真,快快当当翻遍满身上下每一个口袋,确认没有带钱后脸色苦兮兮地看着我。
“你真的想要这个木雕?”
见到少女满脸希冀的样子,原本企图就地揭穿那商人的我不由顿了一下。
“嗯嗯,我以为可爱极了!”少女说着两眼放光,不外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声音有些低了下来。
“……士郎不喜欢它吗?如果那样的话就算了……”
虽然声音中充满了不舍,少女却依然准备把木雕放回去。
“拿着吧,我也很喜欢哦。”见状我心里一软,按住了少女的手。
算了,五个金币就五个金币吧。
如果说那承载的是阿尔托莉雅的优美回忆,那么就算五十个、五百个以致更多金币都丝绝不会贵。
在商人自得的笑容下,我就准备付钱。
而就在这时——
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直接无视拥挤的人群从摊位处自顾自地走过,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那商人眼前的一堆木雕上。
“啪嚓——”
马上除了少女手中的谁人马儿木雕,所有其余的木雕都被那壮汉踩成了一堆碎木屑……
而更太过的是,那壮汉似乎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般,绝不停留地继续前行。
“你——你给我站住!站住!”
那商人险些要吐血了,在壮汉背后朝着他大叫起来。
也不知道那壮汉是耳朵欠好使照旧在想此外事情,商人一连喊叫了几声他才顿住脚步。
一脸不耐心地转过身子,壮汉露出满头满脸的茂密红须和红发,装饰有金边花纹的精致皮甲,尚有腰间那柄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阔剑。
“是你在无故喧闹吗?”抱着魁梧的双臂,壮汉挑了挑眉,“叫本王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