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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甜的像个太妃糖
裘太妃坐在床边,她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一张面纱遮住了泰半的脸,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
她的额头有一大片烧伤留下的伤疤,那伤疤从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左鬓,所以她左鬓的头发都越发稀疏。
姜使君看了裘太妃一眼,就迅速低下了头。
堂堂太妃,脸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伤。
姜使君突然想到,岑嬷嬷脸上也有一道刀疤。
裘太妃脸上的伤,岂非也是宫变的时候留下来的?裘太妃会搬到山庄来住,会不会也是因为脸上的伤疤。
裘太妃见她眼光躲闪,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歉疚道:“是不是我脸上的疤吓到你了?我应该隔着屏风和你说话,不应叫你上前来的。”
“不是!”姜使君连忙道:“我是怕太妃以为不自在。”
这太妃好的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裘太妃一愣,随机轻轻咳了两声。
何嬷嬷上前给裘太妃顺了顺气,“太妃,要注意身子啊。”
裘太妃摆摆手,“不碍事。”
她看向姜使君:“你走近些,让我好悦目看你。”
两人之距离着四五步的距离,姜使君走上前,在裘太妃身边坐下。
裘太妃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姜使君的面颊,欣慰道:“你真悦目。”
姜使君愣了片晌,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照旧第一次听到别人认真的夸她悦目。
其他人看到她,重新到尾都只会提醒她一件事——她是耻骨。
“太妃谬赞了。”
裘太妃柔声问道:“你是耻骨身世,不知姜府的人有没有好好待你?”
姜使君:“呃……”
果真最后照旧要绕回到骨品的问题上来?
下面是不是就要冷嘲热讽讥笑一番她的身世了?
别人她还能怼回去,可是燕凛的妈,她可能就不能那么随意的搪塞了。来吧,她已经做好了遭受狂风雨的准备。
谁知道,就在姜使君做好了最差的准备时,裘太妃并没有发飙。
她低头沉思了片晌,又对姜使君问道:“你喜不喜欢吃甜食?我这里有些果干,是冽儿差人送来的,可甜呢。”
姜使君一愣,这个太妃这么好相处的吗?
裘太妃可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遇到的唯一一个正常的妈啊!
听听人家说的话,甜的像个太妃糖!
姜使君疑惑道:“冽儿是?”
“子冽,燕凛的字。”裘太妃说道:“听嬷嬷说你就要回去了,你要是喜欢吃甜的,我叫人多给你装些,路上吃。”
几句话说下来,姜使君真以为太妃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
她欠好拂却裘太妃的盛情,答道:“喜欢,谢太妃。”
裘太妃又失落道:“你和冽儿就快完婚了,我身子欠好,到时候恐怕不能坐在堂上,受你们拜礼,你不要怪我。”
姜使君:“太妃言重了。只是我一身耻骨,恐怕配不上厉王,天下都讥笑我,太妃不嫌弃我,愿意与我这般亲近,已经是我的福气。”
裘太妃一阵默然沉静,她的眼帘垂了垂,眼中不知为何竟然泛起泪花。
姜使君被裘太妃的样子惊到了:“太妃?”
她岂非说错什么了?
裘太妃牢牢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眨,泪花就落在了姜使君的手上。
那股灼烫的感受,险些叫姜使君险些收回手。
裘太妃看着姜使君道:“孩子,你,咳咳咳……”
裘太妃一阵猛烈的咳嗽,姜使君连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等裘太妃缓过这一阵,她又对姜使君说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只盼着你和冽儿能好好地扶持着走下去。冽儿平时看起来虽然冷冷的,但他是最护短不外的一个。他绝不会让你被人欺压的。”
姜使君对这一点体现怀疑,真是这样吗?
他护短吗?他或许护短,但她不是燕凛的短板!
“我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冽儿的身边有了你,我便放心了。你是未来的王妃,我有一个工具要送给你。”
裘太妃说着,对何嬷嬷招了招手。
何嬷嬷拿过来一个小匣子,面朝姜使君打开,匣子里装着一块色泽鲜艳,通体红润的玉佩。
裘太妃说道:“从前我有一个很好的姐妹,我们打了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一人一块。可是她的一块多年前便毁了,如今就剩下这一块还留着。这是我最珍贵的工具,你且好好收着。”
姜使君接过玉佩,郑重的看了裘太妃一眼,点了颔首:“谢过太妃。”
一旁的何嬷嬷再次提醒道:“太妃,该休息了。”
裘太妃点了颔首,这才松开姜使君的手。
姜使君对裘太妃欠了欠身,转身脱离。
“孩子!”裘太妃临末了,又叫了一声。
姜使君转头看了她一眼。
裘太妃道:“你……若有时间,多来这儿走走,好欠好?”
姜使君点了颔首:“是。太妃好好休息。”
对于裘太妃,姜使君心里实在是藏了太多的疑惑。
可是,太妃这一关就算过了?这太妃也太好说话了叭!
姜使君拿走玉佩回到山庄门口,燕凛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姜使君朝他小跑已往,把手上的玉佩递到燕凛眼前,一副上交公物的样子:“太妃给我的!”
燕凛的语气冷淡:“既然是母妃给你的就收好,回京吧。”
姜使君抿了抿嘴,抬头对燕凛道:“太妃叫我有空多来这走走,你以为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凛愣了愣,“母妃年岁大了,想要找人说话也很正常。你什么时候若是想来了,就差人来告诉本王,本王带你来。”
“哦。”姜使君看看周围的人,拉过燕凛,低声问道:“太妃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燕凛闻言,恐慌的看着她,她怎么会知道母妃脸上有疤?
“你见到母妃了?”
“啊?”这叫什么问题?姜使君道:“刚刚太妃叫我已往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吗?我虽然见到太妃了呀。”
燕凛的身体一僵,深沉的眼光落在姜使君身上。
十余年了,母妃第一次愿意见人,却不是见他,而是见姜使君。说他心底没有失落那是假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欣慰。
如果有姜使君在,母妃有一天或许会走出来也纷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