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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剖心
他迅速移开眼光,将一身常服穿好。
姜使君很快从后面出来了,她边检查自己背着的锦袋边告诉燕凛:“我们走吧。”
“等等。”燕凛从袖中取出一捆已经扎好的细细的金丝递给姜使君:“这是你的吧?”
姜使君一愣,燕凛手中的是那一日她被韩幼灵的黑巫师追杀时,绑在树林间的金丝线蛊。
姜使君意外道:“怎么会在你那儿?”
那一日脱险以后,她都忘了这工具了。
厥后想起来时也已经由了两三天,她估摸着应该找不到了,也就没有去树林里再找,没想到金丝线竟然会泛起在燕凛的手上。
燕凛淡淡道:“那日脱离义庄后,本王叫人搜了林子,发现了这样工具。想起你那一日手上的伤,以为应该是此物划出来的,便叫人将这金丝线从树上取了下来。只是没找到你那时给本王的树虫蛊。”
姜使君兴奋的把金丝线拿了回来,重新放进锦袋里。
她没想到自己那时跟燕凛要树虫蛊那么小小的一件事,竟然被燕凛放在了心上。
姜使君拍拍锦带说到:“没关系,能找到这个已经很好了。”
燕凛又从衣架上拿下一件披风,把姜使君裹住:“我们骑马去常州,夜里风冷,莫要着凉。”
姜使君惊讶地看着他,他竟然知道体贴别人的冷暖问题了!
完婚使男子成熟,这简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啊!
燕凛走出一小步,婚姻和谐一大步,值得赞赏。
至于其他需要的工具早就收拾好了,一行人趁夜脱离了京都。
常州地处东周国东南,此处近海。蛇虫鼠蚁虽然多,但这里也算是个富足之地,鱼米之乡。
可是天气已近六月,常州十分炎热。
燕凛一行人到了以后,便先找了一处客栈住下,另外付托少天、常天等人去查探消息。
冰片既然是在常州挖出来的,火袄教徒又吃下了冰片,那么火袄教的人,就极其可能来过这里。
放大了想,火袄教甚至可能在这个地方有据点。
姜使君用过午膳,等消息的时候闲的无聊,便对同处一屋的燕凛问道:“你为什么要抓火袄教的人?”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燕凛在抓火袄教徒,可是火袄教徒犯了什么事,因为什么冒犯了燕凛,她却一无所知。
能让燕凛下这么大的功夫,天涯海角的找人,这中间的过节,恐怕不是简朴的小事。
燕凛道:“岑嬷嬷可有告诉过你,她脸上的伤疤因何而来?”
姜使君点了颔首:“她说是……宫变。”
燕凛默然沉静了片晌,“我母妃脸上的疤,同岑嬷嬷一样,也是在那场宫变里留下来的。”
“母妃本是四国第一尤物,可那场宫变让她的脸毁了泰半。她的闺中挚友也在那场宫变中丧命。从那以后,母妃再也没有走出山庄的那间屋子见过别人。”
“所以你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裘太妃?”
难怪那一天燕凛一直问她裘太妃的事情,原来不是他不见裘太妃,而是裘太妃不见他。
可是想来也可以明确,四国第一尤物,心底总归是有一种凡人比不上的自满。
裘太妃的脸毁了,她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道坎。
燕凛瞥了她一眼:“你我既已完婚,你就该叫母妃了。”
姜使君点颔首:“哦。”
燕凛继续道:“那时东周国本尚有圣骨百余人,宫变一战,圣骨一脉通常能拿的动刀剑的,上到九十三岁的老祖宗,下到十一岁稚童,为护帝、后尽数战死,吾父亦在其列。”
那是埋在圣骨一脉骨血里的血性,他们宁愿拼着为皇上、皇后流干最后一滴血,都不愿降。
若他其时在场,定然也是做出那般选择。
可他那时年幼,又恰好离京,所以活了下来。
姜使君又十分同情的看了燕凛一眼,所有的圣骨都死了。他的父亲也战死在宫变里,母妃毁了容,不愿再见人,就剩下燕凛这么一个。
他孤零零的,多可怜呀。
现在她一点也不以为裘太妃毁容希奇了。
那么惨烈的一战,裘太妃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
裘太妃不愿意出门,恐怕也不只是为了自己那张脸,更是因为不能接受圣骨一脉,皆死在了她眼前的事情吧。
姜使君小声道:“发动那场宫变的,不会就是火袄教徒吧……”
燕凛点了颔首。
姜使君小心翼翼道:“那其时的帝、后……”
燕凛的声音清静的像一沟死水:“他们亦死了。”
圣骨一脉的皇嗣,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于是金骨韩太妃的儿子,其时的淮南王,现今的永靖帝顺势登位。
帝、后崩逝,山河易主。
一场宫变,最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草草收尾,谁能想到呢。
以后即是朝中纷争不停,新党旧臣明争冷战。
姜使君倒吸了一口吻,心底暗自惋惜。
当初圣骨一脉为了掩护其时的帝、后,险些可以说是被灭族了,可是他们做了这么多,却照旧没有保全自己想要保全的人。
真是运气弄人。
火袄教险些灭了燕凛圣骨一脉所有人,父亲战死,母亲毁容,这些账,一笔笔都是要算在火袄教的头上的。
姜使君看向燕凛,只见他的目时光森,满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杀气。
现在要是有一个火袄教徒站在他眼前,姜使君绝不怀疑燕凛会将那小我私家撕碎。
姜使君皱眉道:“这么说来火袄教真是罪大恶极。”
燕凛冷哼一声:“可火袄教的罪行远不止于此。”
姜使君愣了愣,“尚有?”
火袄教徒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啊!
燕凛闭上双眼默然沉静了一会儿。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赶回帝都时,望见的那一具具尸体。
那些他从前叫姐姐,姑母,婶婶的人,所有圣骨血脉的女子,没一个死后闭着眼睛。
至今他还记恰当初她们那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天空的样子。
她们的心空了一块,她们皆死不瞑目。
良久,燕凛才再次睁开眼睛道:“他们在杀死所有能战的男子以后,将所有圣骨身世的女子活活剖了心。”
姜使君一惊,不行置信道:“你说什么?”
剖心,照旧在世剖的!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这不是异党,这是邪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