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来了!
所有人看已往,却见一个半秃头的中年男子小跑着进来了。
他毫无威风凛凛,一脸急色,还戴着厚厚的眼镜,就跟教书先生一样。
但不少大人物都变了脸色,齐齐问好:“贺书记,你怎么来了?”
贺书记贺万,乃是江州市委班子的向导,在江州政界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他为人平和,跟哪个家族都保持着友好关系,也促进了江州权门跟市里经济的良性循环,是个很是有能力的官员。
没想到他突然来了。
陆华都有点意外,收起了冷意。
赵柯照旧很恼怒,不外被王赫嘱咐了一声,强行忍下了火气。
自古商不跟官斗,哪怕是权门也要只管制止跟政界的人发生矛盾,赵柯必须先忍一手。
“贺书记台端惠临,我赵家真是蓬荜生辉啊。”王赫迎了上去,脸上都是笑。
虽然不是讨好的笑,但也给足了贺万体面。
贺万跟王赫握手,似乎见到了老友一样亲切:“王管家,良久不见了,你身子骨照旧这么硬朗啊。”
“贺书记说笑了,这边请。”王赫请贺万坐下,想私下聊聊。
然而贺万并不坐下,他眼光一转看向楚源。
“这位就是楚先生?”贺万主动询问,楚源颔首:“嗯,贺书记你好。”
“你好你好,洪先生让我来瞧瞧,我就过来了,看来情况不太好啊。”贺万有点郁闷地叹气。
众人都吃了一惊,洪先生?
贺万是为了保楚源而来的!
周俊宇眼光闪动,若有所思起来。
赵柯则又怒了,咬牙道:“贺书记,是楚源先惹事的,他还说要灭了我赵家,我岂能就此而已?”
“哎呀,各人都是江州人,要和气生财。楚少爷,你想作甚啊?”贺万询问楚源。
楚源看了看惊慌未定的许禾琪等人:“她们是我朋侪,我不希望她们陪酒陪睡。”
“那就带走嘛,多大点儿事。”贺万一摆手,转头看赵柯,“赵令郎,要是你的女性朋侪被拉去陪酒陪睡,你也差异意吧?”
“你……事情不能这么算!”赵柯又恼怒又憋屈,没想到被贺万将了一军。
“几位小女人,你们想陪睡吗?”贺万不理赵柯的反映,反而问许禾琪等人,问得还很直白。
许禾琪等人连忙摇头,那里肯陪睡?
“好了,事情就这么简朴,你们做生意的脑子要灵光,不要咬着一点事不放。人家女孩子不乐意,那就不要强求嘛,权门要有权门的心胸,别跟流氓一样。”贺万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贺书记也太左袒楚源了吧?
他虽然说得有原理,但这种情况下,赵家要的是体面,并不是什么女团!
把女团放了,任由楚源为所欲为,丢的就是赵家的体面!
“贺书记,您这样让我赵家有些难做啊。”王赫脸色不悦,他在抗议。
赵家可是江州的顶级家族,市长都要给体面的,贺万却来帮楚源,完全掉臂及赵家的颜面。
“是我的错,我陪你喝酒,来,赵令郎也来,我自罚三杯。”贺万拉着王赫坐下,同时朝许禾琪她们挥手。
许禾琪五女赶忙跑到了楚源那里去了。
王赫有意阻拦,却被贺万勾着肩膀:“王管家,来,我敬你!”
贺万简直是无赖了,偏偏职位又高,赵家还真不愿意跟他撕破脸。
赵柯倒是想撕破脸,但周俊宇意外地拦住了他:“赵令郎,莫急,跟官斗总归是亏损的。”
赵柯又气又恨:“俊宇,我他妈憋屈啊!”
“仇肯定要报的,早晚的事。”周俊宇拍拍赵柯的肩膀,一下子拉近了跟赵柯的关系。
另一边,许禾琪紧张启齿:“楚源,我们快走吧。”
她逃出了魔窟,只想赶忙脱离。
楚源颔首,带着女团六人大步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拦,因为赵家都没拦。
赵柯盯着楚源的背影,眼中都是吃人的光,恨不得一拳打死楚源。
贺万还在喝酒,自罚了三杯,然后装醉,起身道:“好了好了,我还得开会,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喝啊。”
很快,贺万也走了。
至此,赵家丢尽了颜面。
会场里死寂无声,人人都感受到了赵柯的尴尬和恼怒。
“我草!”赵柯一脚踹翻一个酒桌,跟一头野牛一样脱离了会场。
周俊宇忙主持大局:“诸位先回去吧,今日之事还望保密。”
“是。”所有人都不敢久留了,纷纷离去。
周俊宇则去追赵柯了。
很快,周俊宇在茅厕发现了吸烟的赵柯,赵柯竟然把洗手台也踹翻了,水喷了一地。
“赵令郎,你何须如此动怒?要收拾楚源还不简朴吗?”周俊宇眼中闪过阴笑,脸上却满是虚伪的同仇敌忾。
“简朴个屁,市里的人都呵护他,谁人洪权究竟什么来头?”赵柯想到了要害点,要害点就是洪权!
“洪权是天沐温泉真正的主人,是他把江州酿成了准旅游都市,所以市里的人自然对他好。”周俊宇解释道。
赵柯一怔:“就因为这个?那老子也跑去开温泉!”
“肯定不全是因为这个,洪权太神秘了,他是外地来的,或许在外地有不小的势力。”周俊宇步步剖析。
赵柯吸了一大口烟:“别跟我扯这些,我就想知道怎么收拾楚源又不跟市里的人闹翻。”
周俊宇嘴角一弯,背负双手道:“这还不简朴吗?直接把楚源抓了,弄死他,只要做得清洁一点,谁能知道呢?”
“你是说……”赵柯脸上闪过兴奋之色,“对啊,我是不是傻叉啊,当太久少爷了,见不得光的事都忘了怎么做了,明的不行就来阴的啊!”
他兴奋地丢下烟头,但马上又迟疑了起来:“要是我偷偷宰了楚源,洪权就算找不到证据也会怀疑我的,到时候我赵家或许会有贫困。”
“他洪权能搪塞一个权门,岂非还能搪塞两个?”周俊宇冷然一笑。
赵柯再次兴奋:“俊宇,你的意思是……”
“对,若是洪权搪塞赵家,我周家不会坐视不理,两家团结还怕他?市里也不行能为了一个洪权放弃我们两大权门的。”周俊宇说得情深义重,只是眸子中都是冷然,显然只是使用赵柯而已。
赵柯却上头了,二话不说打电话:“阿虎,找个时机把楚源活捉,带去云锦山,老子要让他尝尝我的拳头!”
赵柯胳膊上肌肉凸起,已经快要忍不住活生生打死楚源了。
周俊宇满足一笑,拍拍赵柯的肩膀:“赵令郎,下手可要轻点,否则你一拳下去楚源就没了。”
“哈哈,我会逐步玩的,然后我要苏碧玉!”
“放心,除了许禾琪,整个女团都是你的。”
此时,夜幕之下,江州郊区的一座幽静酒庄的凉亭里。
年迈的洪权席地而坐,为自己斟了一杯白酒,一脸陶醉地嗅了起来。
凉亭四周的黑漆黑,一个个如鬼魅般的黑衣人正在守卫,似乎跟漆黑融为一体了,叫人看不出一点迹象来。
不多时,陆华来了。
他脱离唯亚旅馆后,就收到洪权的通知赶来了这里。
陆华十分激动,也十分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受到洪先生的召见。
“洪先生,我来了。”陆华恭顺重敬走入凉亭,丝绝不知道四周的黑漆黑隐藏了几多人。
“坐吧。”洪权请陆华坐下,陆华也席地而坐,拘谨地等着洪权发话。
“贺万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洪权笑问。
“贺书记说,市里希望你清静解决跟权门的矛盾,究竟灭了四大权门会让整个江州震荡。”陆华一字不差地说了贺书记的反馈意见。
洪权颔首:“我猜到了,咱们住了人家的土地,简直欠好再乱了人家的经济。”
“那此事如那里置惩罚?我以为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陆华沉声道。
洪权轻笑:“我会宴请周家家主的,他的儿子很有想法,一直在视察我,既然如此,我就让他知道吧。”
洪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陆华不敢多问,这种层面的事已经不是他能过问的了。
很快,陆华脱离了。
洪权看向旁边的柱子:“狼女,你在干嘛?”
“真无聊,又不是杀人,为什么要做这么严密的安保措施,我以为你要杀适才那小我私家呢。”柱子后面传来懒洋洋的吐槽声。
“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杀陆华作甚?”洪权抿了一口白酒,随即道:“你去掩护少爷吧,周家的小子不安盛情。”
“不想,我没见过那么弱的少爷,毫无雄性魅力。”狼女连忙拒绝。
“是你太强了,少爷从小就是普通人,而你十二岁已经在中东杀人了。”洪权笑了一声,带着一丝痛爱。
狼女没有再答话了,柱子后面只有晚风拂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