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源毫无反手之力,他虽然身体不虚弱,但跟赵柯这种专门练跆拳道的肌肉男比起来差太远了。
赵柯的脚踩在头上,楚源连挣扎都做不到,因为大腿太痛了,适才被赵柯踹了一脚,似乎连腿骨都踹断了。
“说话啊可怜虫,让市里的人保你啊,垃圾!”赵柯蹲下身,用力拍楚源的脸。
阿虎他们哈哈大笑:“赵令郎,这家伙太弱了,基础不是你对手,别跟他铺张时间了,宰了得了。”
赵柯冷笑:“宰了我还玩什么?况且周俊宇还没玩他呢。”
他话音一落,电话响了。
赵柯一脚踹开楚源,接听了电话,是周俊宇打来的。
“俊宇,我在收拾楚源呢,可算出了一口恶气!”赵柯愉悦地笑了一声,别提多爽了。
周俊宇轻笑:“你开心就好,不外记着,他的命不要久留,我的生日宴快到了,你可别带着一身血腥味来加入。”
周俊宇希望赵柯尽快杀了楚源,那样就能坐看洪权跟赵家的冲突了,洪权究竟有何底牌呢?
“放心,我明天就杀他,玩两天也差不多了。”赵柯给出了限期,也不跟周俊宇多说了,又回去踹楚源:“小子,起来,否则连忙杀了你!”
楚源沉心思索,他绝对不是赵柯的对手,每次动手都市被残虐,死亡是早晚的事。
“给老子起来,听到没有?老子还没玩够呢!”赵柯不耐心了,一把抓住楚源的脖子,竟是单手把他举了起来。
楚源被掐得呼吸难题,脖子险些要断了。
但他手里抓着一把沙土,那是适才被举起来之前抓住的。
“妈的,你也太垃圾了,能不能还手?”赵柯痛骂,扬手就给楚源一巴掌。
啪地一声,楚源嘴角溢血,面颊发肿。
也就是这一刻,楚源猛地一撒手,手中的沙子准确地扑到了赵柯脸上。
赵柯这次躲闪不及,无数沙土进入了眼睛。
他痛叫一声,一把丢开楚源,捂着眼睛连连退却。
阿虎等人吃了一惊,赶忙扶住赵柯:“赵令郎,你没事吧?”
“草,宰了他!”赵柯臭骂,眼睛痛得无法睁开。
“是!”阿虎几人凶狠扑向楚源,但马上又被赵柯制止:“慢,不能就这么杀了他,给我吊水来!”
阿虎几人对视,跑去吊水了。
赵柯用水洗眼睛,痛得脸都涨红了。
楚源坐在地上,脖子上是一圈红痕,他被赵柯掐得脖子都要断了。
“赵柯,我劝你照旧杀了我,否则你还得多吃频频沙子。”楚源居心挑衅,他知道赵柯智商有问题,这样挑衅反而能多活几天。
“狗杂种,老子偏不杀你,老子要玩死你!”赵柯果真不上当,他眼睛又红又肿,内里尚有许多沙子无法洗出来。
“赵令郎,你得去医院看看。”阿虎提议,“我们帮你弄死楚源得了,多大点事儿?”
“不行,老子要逐步玩他!”赵柯臭骂一声,“你们在屋里搭个擂台起来,还要摄影机拍摄,我要戴上拳击手套,一拳一拳打死他,给我纪录下来!”
“这……没须要这么贫困吧?”
“废什么话!”
“是!”阿虎他们赶忙去搭擂台了。
楚源忍不住笑了:“你真他娘的是个弱智,难怪被周俊宇玩弄于拍手之间。”
“你想激怒我是吧?想尽快求死是吧?我偏不杀你。”赵柯冷笑,睁着那红肿的眼睛盯着楚源,“我要把打死你的历程拍摄下来给苏碧玉看,每次上她的时候就给她看,现在你还以为我是弱智吗?”
楚源脸色一沉,杀意激荡。
这赵柯不止弱智,还心理失常。
他若是真的把自己被一拳一拳打死的录像给苏碧玉看,那苏碧玉恐怕要精神瓦解。
“怎么不笑了?继续笑啊?”赵柯哈哈大笑,把那盆水泼在了楚源身上,然后往外走去,“阿虎,你们把擂台搭起来,我去治治眼睛,明天再来杀他!”
“是!”
阿虎他们目送赵柯远去,不敢迟疑。
半天后,简陋的擂台搭起来了,主要是为了防止楚源再抓沙,在擂台上他可无法抓沙了。
阿虎又去弄了台摄像机来,正对着擂台。
“小子,别怪兄弟们狠心,谁让你惹了赵令郎呢?他不愿给你个痛快,你只能受着了。”阿虎丢了一份盒饭给楚源。
楚源靠在角落,嘴巴里仍然有血腥味。
他一言不发,赶忙将盒饭吃了增补体力。
随着天色渐暗,阿虎他们又开始打牌,期待明天赵柯前来收拾楚源。
楚源又困又痛,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无助。
一个普通人面临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呢?
楚源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否则明天就真的要被赵柯一拳一拳打死了,而且录像还会被苏碧玉看到。
低头看看四周,楚源只能看到一些沙土,湿润的水泥地散发着让人作呕的霉味。
楚源看了一眼门口打牌的几人,悄无声息地往衣兜里装入沙子,这是他最后的措施了。
忽地手指一痛,楚源被什么工具扎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从沙子中摸出那块工具,竟是一截手指长的废铁片,上面锈迹斑斑,不知道埋在这里几多年了。
楚源一喜,这废铁片跟剃须刀片一样,只是充满了铁锈,难以伤人而已。
若是将其打磨一番,可以让它尖锐起来。
楚源不动声色,在手掌抓了一把沙土,使用沙土的摩擦力来打磨铁片。
这样打磨是十分艰难的,而且效果微乎其微,但楚源有一晚上时间打磨,他以为够了。
那里,阿虎几人完全不理楚源,压根没想过楚源尚有生还的时机。
随着夜色渐暗,阿虎他们也跑去呼呼大睡了。
铁皮屋关了灯,只有一片漆黑。
楚源打起精神,在黑漆黑似乎老鼠一样,不停用两只手掌抓紧沙土来打磨铁片,沙子将他手掌都磨破了,血流了一地。
此时,铁皮屋十米开外的一棵茂密大树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躺在树枝上,小腿一晃一晃的。
叮的一声,黑影怀里的卫星电话来电了。
黑影接起打了个哈欠:“他还在世哦。”
“狼女,不要玩了,把楚少爷带回来!”洪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肃然和忧虑。
“不行不行,我实在看不起这种弱鸡,我要他明确一个原理,弱鸡是不配当少爷的。”狼女完全不听洪权的话。
洪权又气又无奈:“你要明确,少爷从小就不在楚家长大,他只是普通人!”
“在我眼中,赵柯也是普通人啊,普通人岂非打不外普通人吗?”狼女单纯地反问。
“你……你告诉我少爷的位置,我派人去救他,你不要管了!”洪权下命。
然而狼女照旧拒绝:“不行。”
“狼女,要是少爷出了事,你也得陪葬!”
“切。”
狼女直接把电话挂了,继续打着哈欠晃脚丫。
夜幕越发深沉了。
铁皮屋内,楚源似乎一台不知疲倦的机械,不停打磨着那枚铁片。
直到破晓到来,他两只手掌全是血水了,那枚铁片终于灼烁了。
上面的铁锈已经被沙土摩擦得一干二净,虽然照旧远远比不上正常的刀片,可能够割破人的喉咙了。
楚源喘了一口吻,痛得满身发抖。
手掌的痛是一连性的,一阵接一阵,痛了足足一个晚上。
他深呼吸,挪到了另外一边,用脚把染血的沙土踹开,以免引起注意。
之后他将铁片插在衣袖里,又将衣裤的每个兜都装满了沙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闭眼休息。
但也不外一个小时,铁门被踹开了,赵柯来了。
“楚源,准备好了没有?老子来宰你了!”赵柯的眼睛尚有点红肿,可见昨天伤得不轻。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今天是他的享受之日。
阿虎把摄像机摆好,正对着擂台。
赵柯走上擂台,从带来的行李包里取出了拳击手套。
他兴奋地戴上,摆出了格斗的姿势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虎虎生威。
他这一拳下去,普通人绝对会被他打吐血。
楚源冷着脸站起来,他手掌上都黏着沙土,愣是看不出血迹来。
但他衣兜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了沙子。
“你他妈当我们傻?”阿虎骂了一声,带人已往把楚源的沙土翻了出来。
赵柯哈哈大笑:“你还说我弱智?看看你,当我们眼瞎?”
“别空话了,我今天要杀你!”楚源大步走上擂台,打起了最后的精神。
赵柯歪了歪脑壳,露出了皎洁的牙齿:“痛快,老子让你双腿!”
赵柯不用腿,主动废了跆拳道的主要攻击方式。
楚源冷笑:“那敢情好,阿虎,好好给我录像!”
楚源竟然反客为主。
几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赵柯笑得捧腹:“你他妈吓傻了?主动录像给苏碧玉看?哈哈哈!”
“录你怎么死。”楚源逼上前去,手指捏紧了衣袖里的铁片。
赵柯双拳抬起,舒爽地呼气:“来,这是第一拳!”
他猛地出拳,又快又恨,正中楚源的胸膛—为了不打晕楚源,他只攻击楚源的胸膛。
楚源痛哼一声,站都站不稳了,人往后一翻差点没滚下擂台去。
“好!”阿虎几人用力拍手,赵柯呼气:“好好拍,不要漏了任何一个画面。”
“明确,赵令郎用点力!”阿虎他们全都很兴奋,虽然赵柯很弱智,但打人简直帅啊。
楚源一时间爬不起来,他绝对不能再挨一拳了,他本就精神不足,再挨一拳怕是没气力杀赵柯了。
“起来,你不是要杀我吗?”赵柯走近踹了楚源两脚,想寻求更多的刺激。
楚源侧身趴着,勾了勾手指:“你把耳朵贴过来,我有一个关于周俊宇的秘密要告诉你。”
赵柯一愣:“什么秘密?”
“赵令郎小心他咬你耳朵!”阿虎等人连忙提醒。
赵柯没有蹲下,究竟被咬了耳朵就贫困了。
“你不想听就算了,你们四大权门各怀鬼胎,周俊宇是最智慧的,啧啧。”楚源爽性躺下了,痛得直吸凉气。
赵岚眸光闪烁,他显然照旧很想知道周俊宇的秘密的。
“你说!”赵柯蹲下了,但一只手挡在楚源嘴巴眼前,不怕楚源咬他。
“周俊宇想当江州的王,他在使用你搪塞洪权,只有搞清楚了洪权的内情,周俊宇才气放心当王。”楚源哈着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赵柯嗤笑:“就这?老子也想当王呢!”
“那你可想知道洪权的内情?”楚源咧嘴一笑。
赵柯连忙来劲,凑近了一点:“你说!”
楚源抬手,勾住他肩膀:“扶我起来。”
赵柯手一动,继续挡着楚源的嘴,同时也将楚源扶了起来:“小子,你说了我饶你一命。”
他开始蛊惑楚源说了。
楚源佯装站立不稳,身体险些跟赵柯贴在一起。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同时道:“洪权是……”
“是什么?”赵柯好奇心大动,牢牢盯着楚源。
“是你爹!”一声爆喝,楚源抓着铁片的手猛地一划,压着赵柯的脖颈划过。
手掌的剧痛袭来,楚源本就烂了的手掌被铁片刺破,陷入了肉里。
但与此同时,铁片另一端也刺入了赵柯的脖子里。
赵柯都没有反映过来,铁片已经沿着他脖子划过了一道弧线。
血珠涌现,赵柯眼珠子大睁,猛地给了楚源一脚。
楚源被踹飞,狼狈地滚落在地,痛得难以转动。
而赵柯捂住脖子张口咆哮:“救我……”
一张口,鲜血就涌了出来,他喉咙已经被切断了。
阿虎他们吓坏了,赶忙冲上去。
但赵柯脖子不停冒血,血已经倒灌进了肺里,这里又是云锦山,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他。
“杀……杀……”赵柯怒目圆睁,指着楚源艰难地哈气。
阿虎他们连忙冲向楚源:“杂种,老子宰了你!”
楚源趴着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任何气力了。
他是逃不掉的,不外换了赵柯一命,不亏。
楚源嘴角扯出一个笑,趴着等死。
然而阿虎他们忽地惊叫几声,也捂住了脖子,不敢置信地倒下。
铁皮屋里,一道黑影在跳跃,手上的匕首反射着早晨的阳光,喷涌的鲜血似乎彼岸花,带着一丝妖异的红。
在楚源昏厥前,他听到了一个嫌弃的少女声音:“真是太弱了,真该把你送去中东折磨个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