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铁血军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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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铁血军训

    <abl ali=ri><r><></></r></abl>简短的开训仪式完后,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就正式拉开了帷幕。在体育场的草坪上,种种水杯也荟萃在一起,高崎岖低,大巨细小,排起了队,一眼望不到头,反射着太阳的光线。

    教官身着一身戎衣,头戴大檐帽,腰间系着宽宽的棕色武装带,他皮肤铁青,没过多久,那张棱角明确的坚贞的脸上就流下了热汗。教官是个南方人,方言口音很重,有时一急居然还会把“一二一”喊成“鸭儿鸭”或者“爷饿爷”,逗得汽班的同学们哈哈大笑。

    “听口令!齐步——走——”教官扯着嗓子冲着同学们喊道。

    汽班的行列乱七糟,有的同学还没有从“鸭儿鸭”“爷饿爷”的口令回中过神来,他们嬉皮笑脸嬉闹着。

    “同学们!我们的齐步走讲得是军步,你们走起来摇摇晃晃像是在逛街。噢,和逛街唯一的区别就是,把双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前后摆动,这像什么话?军训完了各班都要举行汇报演出,这个样子怎么行?”教官板着铁青脸扯着嗓子喊道,“听口令,“齐步走!鸭儿鸭……”

    又是一阵哄笑。

    教官比同学们大不了几岁,也没有几多耐心,他把汇报演出和名次看得很重,看着同学们嘻嘻哈哈,原来就生性易怒的他就越发生气,眼珠子都鼓了起来,似乎随时都就要掉下来。初到贵校的同学们之间欢快的气氛,动不动就被他的严厉打破了。

    “注意纪律!”教官用着火星口音冲着同学们说。

    偌大的体育场上,一年级新生以班级为训练单元,形成了一个个方阵。远看,就像案板上的一个个豆腐块,队伍时而破碎,时而聚合,颇有沙场秋点兵的威风凛凛。

    站军姿、跨立、稍息、齐步行进以及立定、正步行进、踏步等等一项接一项的训练,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开始,同学们在一次次的叫苦连天中也就徐徐熟悉了。

    在教官整天板着那张铁青脸,冲着个男生发号施令时,却对班上的名女同学很是友好,特别是对留着齐耳发,身材苗条的女生陆贝贝格外体贴。

    体育场上,教官让个女生团体就地休息后,又对男同学举行训练。在阳光下,教官铁青的皮肤上像抹了油,亮晶晶的。

    “我给你们再讲一遍,这些行动要自然地毗连在一起。”教官把各人环视了一圈,心里已有些急躁,“我再说一遍,你们都听清楚了!‘一’在左脚‘二’在右脚。齐步变换正步,喊口令‘正步——走’时‘正’在左脚依然齐步,‘步’在右脚齐步,‘走’字拉长音,左脚齐步,右脚靠脚。然后喊节奏‘一……二’一在左脚,二在右脚。‘立……定’口令时,‘立’在左脚,‘定’在右脚右,然后再走两步‘一……二’,‘一’依然是正步,‘二’时右脚靠左脚。齐步走的口令节奏是‘一二一’,正步是‘一二’……各人都听明确了吗?”

    一连串的一呀二呀,左呀右呀得,早都听得同学们晕头转向。各人都没有反映。

    “你们是什么脑子,是猪脑子啊?”教官生气地看着各人,眼光冷峻而锐利,“我再给你们说一遍,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教官把适才的口诀要领又重复了一遍。又问:“都听明确了吗?”

    “明确了!”同学们齐声回覆。

    “那好,我们再来一遍。今天这个法式练欠好,谁也禁绝回家!”一连训练了几天,教官对学生走起路来的种种姿态已经很是讨厌,“如果在最后的汇报演出中我们班拿不到名次,这就是最大的羞耻!也是对我这个教官最大的羞辱!”

    烈日当头。同学们重复训练了频频,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站都站不稳了。

    “正步——走——”教官喊声嘹亮。

    同学们再次摆好姿势。

    “脏蛋!出列!”突然教官咆哮起来,充满杀气的眼光像利剑一样刺向队伍,他怒目而睁,似乎要把谁人同学吃进肚子。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玄门官在叫谁。向导员乐迪站在队伍旁边,心里也犯起了迷糊,教官在叫谁呢?又是哪个学生犯了什么事?他的眼光也迅速游动在队伍里,试图帮着教官寻找谁人学生。

    “脏蛋!出列!”教官扯起了嗓子再喊。

    “脏蛋是谁?谁是蛋?”站在武军强身边的张琰东张西望,他小声地问武军强。

    “我也不知道。我报到的晚,班上同学名字还没记全呢。”武军强说。

    乐迪在脑子里把每个同学的姓名都快速地检索了一遍,然后,又从衣兜里掏出汽班的学生名单,在寻找谁人叫“脏蛋”的同学。

    “还敢说话?脏蛋!”教官发怒了,他一边叫着这个同学的名字,一边朝队伍里走来。他走到张琰跟前,二话没说,一个飞腿上去将他踢倒在地。“叫你呢!还装聋作哑!目无主座,违抗下令……出列!”

    这时,队伍就跟漏气的气球一样,各人噗嗤噗嗤笑了起来。“脏蛋,脏蛋……哈哈……他叫脏蛋……哈哈……”

    “我咋以为咱们班的这个教官就是个文盲,人家显着姓张又不姓‘脏’,那是个‘琰’字怎么让他一叫就成了‘蛋(淡)’?昨天,他还把谁人女同学晁婧婠叫成了‘兆倩官’,把覃祎妤叫成了‘谭伟舒’……你说,这些投军的是不是都没上过学?”队伍里,田庆文小声跟同学议论着。

    “就是。一看都是一介武夫,再说了,就算他是个武夫,也不应该把‘晁’念成‘兆’吧?哪个武夫不知道《水浒传》,不知道晁盖晁天王?”钱磊说。

    “这些兵头子要是当年好勤学习,还不都考上学了?他们上初中时都是刺头,家里管不住才让他们当了兵……”班长肖童健转身撞了撞田庆文和钱磊的胳膊说,“算了,别说了,咱再忍忍,军训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同学们的议论教官隐约能听见,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同学们眼前出了频频丑,被各人讥笑过,他心里自然也憋着一团火。见同学们又一次窃窃私语,他的怒火一下子从心田燃烧了起来,他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没文化,数落他是武夫。教官铁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拊膺切齿,犹如火山的岩浆一样就要急剧地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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