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东风暖,梅花依旧暗香飞渡,二月二龙抬头,“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这天早晨家家户户打着灯笼到井边或河滨挑水,回抵家里便点灯、烧香、上供。这种仪式叫做“引田龙”,楚丘县虽然也不破例。
这一天,家家户户还要吃面条、炸油糕、爆玉米花,比作为“挑龙头“、“吃龙胆“、“金豆着花,龙王升天,兴云布雨,五谷丰登“,以示吉庆。
在这种吉庆的气氛当中,码头靠城墙边一家饭档无声无息的开张了。
码头这地方人多眼杂,却都是些脚夫粗人,虽然也尚有些二掌柜和伙计之类的,逐日里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知凡几,但却没有个正经用饭的地方,大多是一些卖点心和卖面的挑子,来不及进城的就随便在这些挑子上买点工具胡乱拼集肚子。
这一天,码头四周各个路口上突然多了许多拿着红纸片的孩子,扯着嗓子大叫道:“绝味秘制卤肉饭开张,文钱一碗,二十文管饱,凭红纸片减免一半咯……”
如今大宋虽然基本上都是一日三餐,但许多穷苦的人家为了省钱却还都是一日两餐,这个时候正是肚子空空的日子,听到这些孩子们喊,便接过纸片,问道:“秘制啥肉饭,好吃不,凭这纸片认真能减一半?”
“嗯嗯,今日我们家新开张,东家说来者是客,说减一半就减一半,只限今日啊!”
接过纸片的人有识字的,低头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写了两个字,“优惠”,都不禁在心里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旁边就已经有人道:“文钱减半岂不是就四文钱,这比吃一碗清汤面还自制啊,正好肚子饿了,去试试罢。”
一边嘀咕着,一边抓住还在吆喝的孩子道:“你这饭档在哪儿。”
小孩一指窝棚区扑面的城墙边,“就在哪儿,你闻着香味就找到了,很好找的,那香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一个个被小孩指引着都往城墙边走近,果真同小孩说的一样,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在空中弥漫着,勾得人瞬间口水都流出来了,即即是原来不怎么饿的人都以为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有个力夫忍不住骂了出来,“直娘贼,这个香味忎个勾人呢,我早上可是吃饱了出来的,咋又想吃了呢。”
旁边他一个同伴哈哈一笑,“你就是属狗的,吃啥能够,不外这香味还真勾人那,也不知道吃起来是啥滋味。”
从四面而来的人一边说着话,脚步情不自禁的就加速了,到了这个饭档前,就看上上面挂了一个条幅,上面果真写着五个大字:绝味卤肉饭。
饭档就靠着城墙边,很是简陋,除了几条条凳,几个桌子,就没什么了。
倒是那煮饭的家伙什置办得挺大气,整整四个大火灶,显着确白的就摆在众人能够看到的地方,上面架着三口大锅,一口煮饭,一口煮水,一口内里熬着一锅奶白的汤,尚有一锅满满的酱红卤汁,内里看起来尚有许多方丁肉,这香味就是从这口锅内里飘出来的。
除了这三口大锅,另外还弄了两方木架子,上面显着确白的摆着整洁的瓷碗,和大勺,这一看就知道是给人分食用的。
最最重要的是地面洒扫得很是清洁,这冬天里连灰都没有一点。
原本尚有些失望的食客们,瞬间就对这个食铺很是满足,码头这种地方最是污浊和邋遢,寻常他们用饭也没得考究,难堪有这么个清洁的地儿,闻着又这么香,怎么可能不试试。
一个身材高峻,却又神色冷峻的男子站在门口一声不吭,有人认出了他来,不禁惊讶道:“咦,这不是瘸子屠六么,你站在档口作甚,这饭铺不会是你开的罢?”
屠六艰难的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闷声道:“我们东家在那里,我是伙计。”
众人这才把视线投向了站在一个入口处柜子后面的盈盈而笑的范铭,范铭这才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抱拳道:“小号今日开张,多谢列位捧场,这卤肉饭是我家祖传秘制菜式,若是欠好吃,各人直管来找我退钱,若是好吃的话请各人帮我宣扬一二。”
“好说好说,凭这纸片是减半对吧。”有人有些如饥似渴想要试试了。
范铭点了颔首,“没错,请先来这边交钱,凭这牌子到那里排队打饭。”
“甚,先交钱再用饭,我没听错吧?”一个大胡子忍不住叫了起来,“这满大宋也没这规则啊。”
范铭呵呵一笑,道:“想必这位年迈莫说我小气,这只是为了大伙用饭越发便利,快捷而思量的,大伙想啊,要是吃完饭我一个个走到您跟前去收,您急着要出去,后边的人急着要进来,这走来走去的说不得就要避让,要是磕着碰着还得打起来,那都不划算。”
闻着这香味,后面有人终于受不了了,“哎呀,说恁个多作甚,就按你的章程来,快点上饭,听你们说这几句话,我还不如多吃两口饭哩。”
这句话一说完,瞬间引起一阵哄笑声。
范铭也不禁莞尔,重新回到柜子后面,招呼道:“来这边交钱,凭纸片半价。”
连忙有人就走了上去,范铭笑着将纸片接了过来,“承惠,四文钱。”
究竟也就四文钱这人也没盘算什么,拿起一个木牌子就到内里去打饭,一个结实的婆子在早就在等着,给他装了满满一大碗,上面淋了一层的卤肉汁,看上去都格外的诱人。
闻着香味,这人还没等坐下,就如饥似渴的拿起筷子就往自己的嘴里扒了进去。
有审慎的就问道:“咋样,能吃不?”
“嗯嗯。”或许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工具,这人竟然是连停下来喘口吻的时机都不愿,只顾着往自己的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瞬间就见了底,蓦然抬头道:“嗯,怎么就没了,掌柜的,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