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保!幸好老奴知道宫中的一些事情,查出里面有问题,才让龙种幸免!所以这次为了安全,还是由老奴亲自动手!并没有任何不相信将军的意思!”
安禄山脸上却是充满了笑意。
自己的枪法,还真是这么准呀!
第三十节 委婉的暗示
“牛中贵快请饮茶!请饮茶!”安禄山立刻对牛贵儿更加客气起来。
如今后宫几乎完全在武惠妃的掌握之中,根本不可能再有人能向她进什么打胎药。估计应该是这个狠毒的女人,觉得那是被自己强犦后留下的孩子,才想到打胎,甚至到时候如果孩子真的没了,也能将责任推给自己敌对的妃子。只是她想不到,自己的好事,却被牛贵儿坏了,甚至最后还被拆穿了怀孕的事情,为了自己的性命考虑,才不得不声称那是李隆基的孩子。
武惠妃因为胸口的伤痕,找借口连续几天不和李隆基同房,虽然有足够时间让她察觉自己身体的月事异常,但只要在一觉察到异常后,就和李隆基行房,也能稍稍弥补时间差。加上这个时候的皇家登记制度还不是非常规范,李隆基和武惠妃的欢爱并不没有详细记载,所以几天后两人相处,李隆基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爱妃,其实已经怀了别人的骨肉。
而武惠妃也应该是在事情已经没法改变的时候,知道安禄山可能也会对那件事情产生怀疑。与其让他暗中怀疑,不如直接用孩子作饵,来控制安禄山。这才想到将事情告诉安禄山,以赢得他对自己的支持。
意识到是眼前这个宦官救了自己的孩子,安禄山怎么能不感激。除了热情的招呼安怀秀进来,去取市场上最好的安胎药,还特别吩咐,给牛贵儿准备大量的珍珠宝贝。
“牛中贵!娘娘可还曾有其他吩咐?”安怀秀迅的将一批的珍宝放到了牛贵儿的旁边。
看着那一堆珍宝,牛贵儿的眼睛都快眯起来:
“呵呵!没了!没了!娘娘说了,只要安将军将来能够好好支持娘娘的皇子,将来肯定不会亏待将军的!”
牛贵儿已经完全被那对珍宝吸引。
他虽然得到宫中人的宠信,但是一直深居,也就没有多少机会接触外面的大臣,基本接受不到什么礼物,如今安禄山献上的一番心意,几乎让他感动想向他誓效忠。
“支持娘娘的皇子?”安禄算一阵心动。
这是不是暗示,其实她可以支持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呢?
“牛中贵!安禄山能否进宫面见娘娘一次?”
“面见娘娘?”牛贵儿终于把目光从那堆珠宝上收了回来,“安将军!带你进宫,恐怕有点不合适吧?老奴虽然是娘娘的亲信,但也不没这个权力呀!”
牛贵儿还以为安禄山是为了进宫,才送给他这么一大堆礼物的呢。
“呵呵!牛中贵误会了,安禄山并非现在就想进宫,只是想让中贵给娘娘带个口信,看娘娘能不能下个旨意,再召见一下安禄山!”
“噢!好!好!没问题!安将军尽管放心好了,老奴一定会将安将军的心意转告给娘娘!”牛贵儿袖子一笼,将贵重点都装在了袖中。
“那实在是太多谢中贵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将军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老奴怎么能不帮帮忙!这样好了,老奴先进宫给将军打听打听,回头再来答复!”牛贵儿已经看到安怀秀拿了几帖药进来。
“安禄山送中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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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准备面见武惠妃,和她拉拉感情,确定一下孩子身份的阴谋,并没有得逞,武惠妃非常过断的让雷宦官来传话,希望安禄山能够尽量的帮助李清,一定要将李清训练成为杰出的人才。
裴耀卿这位新任宰相,也没有辜负李隆基的期望,上任后三天,就立刻向李隆基提出,近年来关中农产逐年递减,现在应该趁农闲修建沟渠,来年灌溉田地。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大臣的赞同,很快,由宰相裴耀卿亲自主持,裴文出任书记官的修建灌溉工程就开始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让安禄山非常郁闷,那个李林甫的确没有就这么放过裴文,在裴文神经大条的对那篇报道没有做出反应后,一篇更露骨的讽刺文章就又出炉了。不过这次是和另一篇文章同时刊登的,那篇文章的作者却是受安禄山委派,暗指前面一篇文章的作者,是曾经和裴文有过口角的吏部侍郎李林甫。
裴文并不是笨蛋,在看到两篇文章,再加上这段时间看到的一些白眼,很快就知道确实是有人搞鬼。虽然找不到证据,但他平常为人和善,根本没有得罪过人的地方,想来想去,只有李林甫这个人能够报复自己,所以当即找上门去理论。
李林甫做事极为严谨,裴文根本找不到证据,反而被他奚落了一顿,最后差点气得吐血,如果不是裴耀卿出面向李林甫求情,单是他对上官无礼这一条,就足够让他丢官。
事情到了这里,好像一切都已经结束,十一月一过,春节即将来临,整个长安城开始忙活起来过年。
安禄山家中今年新添三个小孩,当然是格外的热闹。
这天一大早,安禄山就带领李灵儿、心芸诸女,已及刚刚从道观接来玉真金仙两公主,还有“顺道邀请”的杨怡,一起出前去购买年货。随行护卫的除了安守忠他们这帮近卫,还有半行和尚,高素美他们这帮职业护卫。
“咦!这不是安将军吗?”温和的声音响起。
安禄山内心非常讨厌的李林甫竟然又被他遇到了。
“呵呵!是呀!林甫兄!这么巧呀!”安禄山抱了抱拳,打量了一下一身便服的李林甫。
除了随行的护卫仆人,他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容貌清朗的华服中年男子陪同。
“安老弟!愚兄给你介绍!这是愚兄的好友,刑部郎中萧炅!”
“早就听闻安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那人的到是必较守礼的对安禄山恭敬的行了一礼。
“萧郎中多礼了!”安禄山笑着抱拳回礼。
眼前的这个萧炅可是一个非常高笑的人物,他后来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外号,叫做“伏猎侍郎”。此人不学无术,对中书侍郎严挺之读“伏腊”为“伏猎”。(注:伏腊,《正义》谓置郡县,坏井田,开阡陌,不立侯王,始为伏腊;腊祭之日,祭告天上所有神仙,为冬至后第三个戌日。)严挺之又问一遍,萧灵还是读“腊”为“猎”。严挺之深为遗憾,堂堂侍郎官居然不认“腊”字。后来在闲谈中,讲给了张九龄听,萧灵被张九龄贬了官。李林甫知道后,还暗自怨恨眼挺之。这么一个搞笑的人物就在面前,安禄山怎么能够不面带笑容。
“安将军好兴致呀!竟然陪这么多位的美人……”萧炅本来还准备开开安禄山的玩笑,却被李林甫轻轻的顿了一下衣袖。
“哼!”蒙着面纱的玉真公主冷冷的哼了一声。
“李侍郎!我们先告辞了!安郎!我们走吧!”
“恭送公主!”李林甫却是当作没有听到玉真公主不屑的冷哼,继续微笑着低头行礼,。
安禄山心中正好高兴借机离开,面上却还是强自歉意的对两人一笑,才伴随着玉真公主离开。
“哼!不是个公主吗,李兄何必这么……这么那个呢!”萧炅笑向李林甫开解。
“那位公主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吟诗做赋的才能,就不在你我之下,再加上她还是最受当今宠爱的皇妹,我们没必要得罪!”李林甫斜了眼萧炅,“像我们这样做臣子,可以得罪宰相,但绝对不能得罪陛下!”
“嘿嘿!受教!小弟受教了!”萧炅尴尬的抱抱拳。“不过李兄,刚才公主旁边那人,不会就是你让我写的裴文那个**妻子吧?”
“果然是你们!”身后一个愤怒的骂声响起。
……
安禄山他们没有走多远,就察觉到了刚才和李林甫谈话位置生的异常。
“我们快去看看!”李灵儿还是小孩个性,立刻怂恿众人回头。
“有什么好看的,那个李林甫面带微笑,眼神却非常冷,这样的人,大多是j诈之徒!”玉真公主摇摇头。
“好了!我也不喜欢那个人,还是继续逛吧!”安禄山也是笑着不同意回去。
一行十几人说说笑笑的走远,他们没看到,李林甫那儿,一个廋弱病痨的书生,正和本来很有风度的萧炅撕打在一起,而旁边的李林甫却是满脸的无奈加忧虑。他身边的护卫,一边劝阻书生的随行车夫,一边却经常将拳脚暗暗加到裴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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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安禄山他们刚回到了将军,安怀秀就匆匆的来报告。
“安爷!今日裴文进城递送文书,不知怎么就在街上和人打了起来,现在已经被人送到府里,但是恐怕……”
“恐怕什么?我裴郎他到底怎么样了?”杨怡焦急的拉住安怀秀。
虽然现在对裴文已经没有了爱,但是夫妻之间的感情,除了爱情,却还有亲情。此时杨怡一听到裴文出事,还是万分的焦急。
“这个……”安怀秀稍稍用力,挣脱了杨怡的手,目光犹豫的看向安禄山。
“怡儿!别问了,我们现在就赶过去看看!”安禄山轻声的安慰一句。
“我现在就去准备马车!”安怀秀赶忙告退。
“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呀?”杨怡回头紧紧抓住安禄山的手,“他一直是一个非常温和懦弱的人,从来不会与人争吵,就算是偶尔有口角,也是满嘴的之乎者也,怎么可能和人打架?快!安郎!不要等马车了,你骑马送我过去!”
“怡儿!”安禄山也反手抓紧杨怡,“马车马上就好,就算骑了马,也不可能在街上横冲直撞呀!”
虽然让佳人这样焦急内心也有点心痛,但就算光顾虑两人不能公开的关系,安禄山也不会同意带着她当街骑马。
何况,安禄山内心,还有一丝阴毒的企盼,希望裴文最好是就这么死了!
安怀秀套马车的度还真是不快,等到前来回报的时候,杨怡都已经在大门前转了好几十个圈了。
一路快马奔驰,不顾行人的尖叫和咒骂,马车很快来到了那个安禄给裴家买的小宅。
但是还没下马车,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文儿!”的呼叫,随即,宅子里开始传来低声的悲泣。
“裴郎……”杨怡一声娇嘀,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房子。
安禄山还没跟进房间,就听到杨怡凄惨的哭嚎声从里面响起。随即一脸悲愤的裴伷先,陪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安禄山询问的目光,裴伷先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
裴文身子骨本来就弱,就算没有那些护卫私底下的拳脚,他也根本吃不消。现在明着暗着挨了几拳,刚被送到府中,就接连吐血,大夫虽然全力抢救,但还没等杨怡赶到,裴文已经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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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出自豪门裴家,他这样无辜被人打死,裴家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更何况这次进京送急件,还是因为渭水上游竟然出现凌汛,不得不紧急进京呈报。那想到竟然会在半路上和人争斗,死于非命。
裴伷先这个老臣,在将府中的事情托付给安禄山处理后,当即进宫,面见李隆基,将这件事情呈报,恳请李隆基为裴家做主。顺带还送上了那份宰相裴耀卿签的急件。
听到消息的李隆基当然十分震怒,一边下令调派役夫,应付凌汛,一边立刻下令彻查裴文遇害。本来应该由京兆尹负责审理这个案件,现在却因为涉及面太广,外加裴伷先是裴文的叔父,变成直接由刑部受理。
所有相关人员,包括安禄山、李林甫,都被专门传到刑部进行答询,萧炅则被拘押在刑部官署,至于参与劝架的李府护卫,还有护送裴文进城的车夫,更是直接被下了刑部大牢。等待审理。
第三十一节 猛虎放归山
当打架的大致过程查出来后,李林甫就开始展现他的才能了。
先是非常果断的表明,自己和萧炅确实是在议论女人,但绝对不是像车夫指正的那样,是和萧炅在言语中讽及了裴文。随即又用上次裴文曾经无理的找上门去,指责自己写文章讽刺他的例子,来证明其实裴文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找事。
当时听清楚李林甫和萧炅谈话的,根本没几个人。区区一个车夫,当然不能真正指证朝廷大臣。李林甫的一番言论,虽然没有将事情一笔勾销,但确实让他没了主要责任,最多也就只能担上一个言行不谨,护庇不力的小罪名,根本不可能有大的影响。
“唉!萧炅本来就是刑部的官员,对于这一套,更是非常的精通,李林甫这一番言论,让他们从故意伤人,变成了无意,他的责任,也就很不好追究了!”安禄山和裴伷先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对付李林甫萧炅的对策。
“安将军!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李林甫在暗中捣鬼,那我们裴家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裴伷先咬牙切齿的说道。
“裴叔叔!你可要一定要为裴文做主呀!”满脸悲容的杨怡抽泣道。
“唉!杨怡你放心,这件事情,裴家一定会让朝廷给一个公道,就是那个李林甫,我们现在还不能拿他怎么样,但那个萧炅,却绝对不用想好过!”裴伷先安慰道。
“不错!那个李林甫交游广阔,出任吏部侍郎几年,却已经基本架空了尚书的权力,提拔了一大批的亲信,这个萧炅就是由他提拔上去的。再加上他在内宫还有援引,本人又能力非凡,深得陛下宠信,现在就想要直接对付他,确实有点困难!还要从长计议!到是这个萧炅,既然已经生了这样的事,罪绝对不会轻,自然也不难突破,只要能让他出来指证,到时就可以扳倒李林甫了!”安禄山沉声道。
“安将军!你……你是我家裴郎的朋友,你可也一定要帮帮他呀!”杨怡面带犹豫的看向安禄山。
如今这个男人,已经算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了。
“少夫人放心,我和裴兄弟相知相交,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安禄山一脸正气的道。
“不过少夫人还是不适合住在这样的伤心地,不如找个……”
“对!杨怡!我看你还是搬到老夫府上去住吧,你一个妇道人家,孤零零住在这儿,确实不合适!”裴伷先连忙接过来道。
“谢谢叔父好意!不过杨怡最近潜心向道,已有不小收获,如今裴郎既去,杨怡也可以安心的向道了!”杨怡用手巾擦泪。
她当然知道安禄山的意思,她现在还是哺|乳|期的样子,如果经常居住在外面,很容易被人察觉出异常,所以还是回到道观的好。
“这……唉!”裴伷先叹了口气,反倒觉得杨怡是因为和裴文感情很深,现在裴文去世,才产生了遁迹道门的心思。“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样,那老夫也不逼你。不过裴家永远你是你的家,欢迎你随时回来!”
“谢叔父!”杨怡款款一福。“杨怡想完全出家修行!
出家为道,则完全摆脱了世俗,她想要再嫁安禄山,就无需经过夫家的同意。
“罢了!罢了!随你吧!不过裴家的门,永远向你敞开,欢迎你随时回来!”裴伷先挥挥手。
“谢叔父理解!”杨怡再一礼。
安禄山再和两人商谈了一下,就先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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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爷!”回到家中,早已经在等候的安怀秀立刻迎了出来。
“怎么了?”安禄山将披风递给下人。
“严庄先生那儿,最近接连收到了好几份的风月文章!”
“讲的是谁?”安禄山一皱眉。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说的是将军和……”安怀秀下半句并没有直说。
“讲的是我和杨怡吧?”安禄山皱了皱眉。
安怀秀点点头。
“哼!是不是李林甫那个王……”
安禄山一阵气闷,但随即就没有再说,不管是不是李林甫,这样的事情,却是对自己非常不利。
在平常,如果找情人的事情泻露,那并没有什么,最多惹来夫家的报复。大唐民风开放,其他人只会把这当成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别说朝廷,就是连御史台也不会多问。但是当初为了宣扬裴文的冤屈,让朝廷更迅、更严格的惩罚罪犯,安禄山曾经授意严庄大量刊登文章,进行宣传。从如今裴文的遭遇,已经博得了很多人的同情。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自己和杨怡的苟且事情,绝对会引来公愤。
“应该不是李林甫,不过和那个拘押在刑部的家伙,脱不了关系!”安怀秀沉声道。
“叫严庄把那些文章都扣留下来,更不准在《同文杂志》上表!”安禄山淡淡的道。
幸好自己早有先见之明,知道报纸垄断经营的巨大作用,要不然现在估计流言已经满天飞了。
“这个我早已经吩咐下去了!但是想要阻拦流言,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口口相传,远比书面流传要利害!”安怀秀补充道。
“哼!不!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这样,刚好可以适当的加以误导!你再派几个散播一些混淆视听的言论,或者是对李林甫他们攻击一下,肯定能产生一定的效果,人们的口嘴流传,毕竟不会太广!”安禄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李林甫!平常找不到证据整治你,现在可是一个报复一下的好机会,就算不能真把你怎么样,也可以让你受点教训。
“哈哈哈!安老弟!你又想到算计谁了?笑的这么阴险!”李白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
他刚从礼部回来。
“哈哈哈!太白兄!小弟的计谋,那里比得上你的计策呢!”安禄山也是配合的一阵大笑。
等过了三年孝期,自己就可以正式将杨怡接过门了,他现在确实开心。
“呵呵!愚兄我的计策,可都是正策,怎么能和你的下流招数相比!”李白给自己辩护。
“好!好!那你说说,我这次的计策怎么样?”安禄山随即把自己遇到的情况,以及准备的对策告诉李白。
听了安禄山的话,李白却是沉吟良久。
“安老弟!这是你的一个好机会呀,你难道就准备这样错过了吗?”
“好机会?”安禄山一紧眉头,“太白兄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离京的好机会了!”李白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
“离京!”安禄山兴奋了起来。
自己长时间的被逗留在京城,适应了京城繁华奢侈的生活,适应了小家庭带来的温馨,品尝了皇家荣耀带来的快感,几乎都忽略了外面自己的势力地盘。
“呵呵!安老弟日思夜想,希望能够不受朝廷的控制,不参与阴谋争斗,怎么现在反而沉醉其中了?”李白笑了起来。
“哈哈哈!太白兄说笑了!以前是怕贸然强求,会引来陛下的怀疑。如今这个时候,只要舆论对我不利,我就算不主动要求离京,陛下也会觉得我待在京师不合适!不过吗,在这之前,我也不能让李林甫好过!”安禄山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阴沉的感觉。
“安老弟!既然想通了,那你……”
“呵呵!怀秀不需要故意掩盖什么!我明天就去找陛下!”安禄山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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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东内大明宫中,安禄山拜见了李隆基。
“安卿!你有什么要面奏!”
“陛下!臣是来向陛下请罪的!”安禄山惶恐的行礼。
“哦!安卿办砸了什么事情吗?”李隆基脸上有了笑意。
“臣并没有办砸事情,只是以前干了一件昏庸的事情,实在是有负陛下的期望!”安禄山一脸的后悔表情。
“呵呵!既然不是办砸事情,而且又是以前做的,只要不是很严重,那朕就可以原谅你!”李隆基笑了起来。
看得出,安禄山的事情应该不会是很重要。
安禄山脸上满是感动。
“臣先谢谢陛下了!”
内心却是暗暗嘀咕。要是我现在告诉你,我曾经不小心上了你的老婆,而且又非常不小心的让她怀上了我的孩子,你会不会原谅我呢?
“陛下!如今外面有流言,说裴书记官的夫人,曾经和臣有染,言语间,对臣和裴少夫人,都是极为不屑!臣虽然后悔,但确实曾经接受过那位少夫人的好意,却又绝对没有其他指责的事情,如今臣已经是百口莫辩,只能请求陛下责罚,原谅臣曾经接受过她的心意!”安禄山诚惶诚恐的拜服。
“原来爱卿说的是这件事情呀!”李隆基笑着摸了摸胡子。
对于长安成流传杨怡和安禄山有染的消息,他也已经听说了。虽然从各种迹象来看,这个流言,是由人故意传播的,但是李隆基对于安禄山和杨怡是不是真的有染,也没法准确的判断。不过由于流言非常夸张,事情没有流言中的那么严重,那是肯定的。
今天朝议结束,他就收到了御使台好几份弹劾安禄山行为不检的表章。御史的要求也非常简单,不过是要求训斥安禄山,或者是罚俸一季之类,并没有大的要求。如今听到安禄山承认自己受过杨怡的好意,李隆基这个风1iu皇帝,自然立刻将好意联想到那方面去了。
“呵呵!安卿!你到底收了什么样的好意呀?”李隆基的笑容有点暧mei。
“陛下!这个……臣!”安禄山脸上有点窘迫。
“哈哈哈!好男儿,风1iu一下也没什么!满朝的文武百官,又有谁完全只有一个妻子呢!”李隆基宽容的笑道,“既然你主动承认了,那这件事情就算了!写个正式的表章请罪,朕也不追究你!”
“陛下!陛下!你还是好好的责罚臣吧!”安禄山一脸的感动,“臣知道,那个裴文现在已经惹得了满城百姓的同情,如果知道臣当时确实收过他夫人的好处,肯定不会放过臣的,臣也没面子再在京师待下去了!”
“这个……”李隆基沉吟了一下。
确实,因为裴文是死在前来进城送文书的任上,他也对这个人的死非常重视,不准备轻易饶恕相关人员。安禄山虽然不必对这件事情负责,但多少有点牵连。如果惩罚了其他人,而完全赦免安禄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如今安禄山这么为自己考虑,主动要求承担责任,李隆基心中立刻大感欣慰。
“安卿!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呀!”李隆基站起来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这样好了!你现在还兼着安东副大都护,朕刚好准备在安东新设一个辽东军,就由你这个副大都护,兼任辽东军政节度使好了!”
“谢吾皇!”安禄山恭敬领命。
“安卿放心!你这次出京,等风头平息了之后,朕就会尽量早的召你回来!到时候,说不定你还可以成为真正的实权大臣了呢!”李隆基宽慰道。
“陛下对臣的信任,臣绝对不会忘记,一定竭尽全力,效忠吾皇!”安禄山脸都不红一下的宣誓道。
“好!好!真赤诚儿也!”李隆基满脸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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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罢谏议大夫,出镇辽东的决定,很快就传了开去。不过因为已经到了岁末,所以最后还是会在过完年以后再出。
同时宣布的,还有对裴文一案的处理决定。
萧炅失手打死同僚,被杖责三十,流放安南;李林甫漠视无动,记过一等,罚俸半年,其他参与斗殴的几个护卫,则全都被判了重刑。
第一节 大海盗舰队
开元二十年(壬申年,西元七三二年)正月
浩瀚的渤海面上,安禄山带着家眷部将,坐在一艘打龙武将军旗帜的大海船上。
此时的渤海,并不是像现代的那样,因为黄河的原因,变成黄铯的海洋,她现在还是那样的湛蓝,那样的清澈。
时常划过天空的海鸟,外加身边美女们出的娇喜欢笑声,让安禄山充满了温馨。
虽然有点晕船,但毕竟身子骨强健,安禄山在半行和尚的教导下,根据口诀,吐呐了一番顺顺气,就感觉良好多了。(吐呐法讲究呼吸节奏,一直就有,可不是什么武功心法。)
“安爷!再过一个多时辰,我们就能抵达安东的港口了!”一身水军装束的安怀秀,站在安禄山身后轻声说道。
“好呀!”昏昏欲睡的安禄山恢复了精神。
他自从出京后,快马加鞭的来到幽州,然后没有继续走6路,而是选择了做海船去辽东。三艘安记的大海船,把几十名护卫和大量的行李,装的轻轻松松。这个时候坐船的度,可远比走6路来得快。
“哈哈哈!”笑着转头看了一下侧后方位置,那几艘运兵、运货船还是在那个位置。“只是不知道,当我的龙武骑近卫们,现他们抵达的海港,竟然是一个他们敌人的港口时,会是什么表情?”
“呵呵!安爷放心好了!他们那边早就有相应的准备,不会把真实面目暴露出来的!”安怀秀低头笑道。
“哦!是真的吗?他们真的有准备?”安禄山注视着远方的海平面,眼睛中闪动着的兴奋的神采。
“是的!”安怀秀微微一愣。
但随即反应过来,顺着安禄山的目光,看向他眺望的方向。
远方广阔的海面上,一个小黑点,正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艘比较大的海船,此时正在快的靠近安禄山他们船队。
“哼!小兔崽子们,竟然这么大胆,直到这个位置,才把海盗旗放下,我还以为他们准备公布一下真实身份呢!”安禄山低声嘀咕道。
“呵呵!安爷!那应该就是我们的海船,附近海域,这样大小的海船,只有我们的舰队才能有这个度!而且看船帆结构,也应该就是我们的快帆船!”安怀秀也听清了安禄山的嘀咕,但他并没有给那帮人求什么情。
船队迅靠近,随着双方的具体状况被对方看到,安禄山这边驾船的水手却是暗暗赞叹了一声。远看去像是只有一艘船,现在近了,才看清对方竟然是三艘,只不过排列整齐,加上距离遥远,让他们一时没法分辨清楚而已。
“呜……呜……呜……”三声悠远的海螺号角声响后。
安禄山这边船上的老水手立刻向安禄山禀告:
“将军!前面的船队在向我们致敬!”
“致敬?呵呵!好呀!也给他们回礼?”安禄山笑着挥手下命令。
“呜……”响亮的号角声同样响起。
对面船只上的人,还是继续整齐的列着队形,驾船向这边冲过来。
“这个……怀秀!他们不会就这么准备冲过来吧?”安禄山知道船只的转向,可不像车子那样灵活,要是对面的船继续这样冲过来,就只有等船队交错开后,再转身了。
“这……呵呵!我也不是很清楚!这船队一直是由安守清负责,现在那支船队又多了一个孙孝哲,也不知道到底变成怎么样了!”安怀秀擦擦冷汗。
那两个人,一个是安禄山养大的亲信孤儿,一个是干儿子,安怀秀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拜见安爷!”对面海船上腾的一声齐喝。
然后刚刚还整齐排列的众人,立刻飞快的奔向各自岗位,开始工作。在一阵微微有点刺耳的吱哑声中,庞大的船身,竟然当着安禄山他们船队的面,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形,来了一个紧急转身。
“好家伙!肯定是孙孝哲这个王八蛋!”安禄山斥骂出来。
他几乎能感觉刚才对面船队更换风帆时,出的阵阵拍打声。
这边的船队本来就是侧风航行,此时已经基本追上了那个刚刚转过头的船队。两边的船员,也开始互相打量对面船只上的人来。
这一打量,就看出差别来了。
安禄山这边的人,当然是铠甲鲜明,衣冠整齐,但是绝大部分,都是精神萎靡,站立不稳;对面船队的人,衣袍随便,却是动作灵敏,斗志昂扬。
“哈哈哈!老爹!你的人不怎么样吗!竟然一个个都像病猫!”对面船队上,一个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站立在船舷上高声向安禄山喊叫。
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他的这么一番话,还是惹来了安禄山这边人的反感,大多数不知情的,甚至已经开始大声的回骂了过去。
“小兔崽子!刚才的把戏,是不是你故意搞的!”安禄山笑着站了起来。
“拜见安爷!听闻安爷前来安东,守清率手下三船弟兄,特意前来护送安爷!”那个俊美少年的身后,过来一个体格魁梧的大汉,恭敬向这边的安禄山抱拳行礼。
“恩!守清!辛苦你了!也快到港口了,先护送我们回去吧!其他事情,等上岸之后再说!”安禄山笑着点点头。
他养大的几个赐安姓孤儿,就属这个安守清最是忠厚老实。本来感觉他没什么特殊的才能,才想到让他去监制造船,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天生的航海能人,不晕船不说,一到了船上,还能轻易顺着桅杆爬上爬下,观测调度,很有航海天赋。
虽然正式打海战的时候,他天生保守的风格不一定行,但是平常用来带兵训练新手,却绝对是一流的人选。
船只顺风顺水,很快就来到安守清他们扩建的港口。
“安爷!欢迎来到都里镇海口!”
安守清率领手下兄弟,在安禄山的下船的时候,恭敬的弯腰行礼。
“都里镇!这就是都里镇哪!”安禄山环视了一下周边密集的各种船只。
唐朝的“都里镇”,在后来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那就是“旅顺口”。她在晋时名“马石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