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唉!都是这个家伙惹得祸!”
说到最后,红线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薛嵩。
而薛嵩显然是一个妻管严,看向红线的眼光,还是那么的温情,即便是对方用眼睛狠狠的瞪他,也只是憨笑着喝上一杯酒。
“哈哈哈!薛兄!红线姑娘,你们能有这个孩子,也多亏了当初我一起参与赛球赢了,让薛兄顺利娶到红线姑娘这个大才女!所以这个孩子也有我的功劳,将来可一定要让这孩子叫我干爹!”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薛嵩立刻应下。
红线也是温馨一笑,显然想起当初薛嵩赛球赢娶自己的故事。
联络完旧感情,安禄山到是提起自己的要求来。
“薛叔!听闻薛大哥在你手下当兵马使?”
“呵呵!没错!这混小子,现在难得愿意安心,我这个叔父的自然得照顾照顾他!”薛楚玉摸了摸胡子。
“薛叔!小侄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
“安贤侄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能帮上忙,就一定帮!”薛楚玉爽朗的道。
他才能根本没法和薛讷相比,到现在也只是混了一个小节度使。至于实际才能,更是一塌糊。薛嵩跟着他混,实际上反而会更没前途。
“小侄现在出镇安东,手下人手极为缺乏,想向薛叔讨要薛大哥,到我那里去帮忙,不知道……”
“这个……”薛楚玉微微一沉吟,转头看向薛嵩,“还是听听嵩儿自己的意见吧,只要他同意,我这里就没问题!”
“好!”安禄山大为高兴,立刻转向薛嵩,“薛兄!你意下如何?”
薛嵩家学渊源,先天条件就不错,再加上他本人更是好学的上上之才,真要论才能,还在安禄山手下大部分将领之上。如今在薛楚玉手下当一个兵马使,实际上反而是屈才了。
“咯咯!自家兄弟,能帮忙,当然是要多帮忙的!”薛嵩还没回答,红线就已经掩着嘴轻笑了。
红线是一位女中豪杰,才能也非常不错。对于人际关系的把握,更是还在薛嵩之上。
“对!自家兄弟要帮忙,当然得帮!”薛嵩立刻做了决定,“叔父!我……”
“没事!没事!你放心的去吧!”薛楚玉随意的摆了摆手,笑容很自然。
这个兵马使位置,平卢大族的安家,早就向自己讨要好几次,礼物都已经收了,如今薛嵩离开,正好可以安排他们。
“太谢谢薛叔(叔父)了!”安禄山和薛嵩同时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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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平卢(营州)之行的最大的成果,就是得到了薛嵩这么一个大才,而且非常顺利的,将自己安家的人,推上了平卢军兵马使的职位。
由于红线已经有孕,最后安禄山决定不带他们进京,直接安排人手,护送他们先去辽东安家。自己却是再次启程,前往西京长安。
途径幽州的时候,少不得再和窣干叙叙旧。顺便也带走了一些对于节度使赵含章非常不利的东西。
一路晓行夜宿,安禄山一行,终于在岁末前赶到了西京长安。
就在两个月前,侍中裴光庭薨,相位有了空缺。
此时的西京长安,正陷入了相位争夺的热战中。
人选不少,前中书侍郎张九龄居母丧完毕,刚刚复为中书侍郎,现在就缺一个同平章事的头衔;还有一个李林甫,也因为铨选官员有功,很有可能可以胜任吏部尚书,同样非常缺一个同平章事头衔;甚至连清廉有名望的韩休,也是比较热门的人选。
现在安禄山这个曾经被李隆基中意的宰相人选到来,无疑像是往沸油中加了一瓢水,热闹的不得了。
“安老弟!欢迎重回西京呀!”
“安节度使!恭喜!恭喜!这次你可要高升了!”
“……”
虽然是寒冷的冬天,但是长安城门口前,还是聚集了大量的欢迎人群。既有李白这样的旧属,也有官位已经不低的王维、崔颢等人,甚至连李林甫这个暗斗不知道多少次的家伙也来了。其他陌生不认识的官员士子,更是无数。
想想两年前自己离京时,只有寥寥几个亲近之人相送,安禄山很有一番感慨。
草草和欢迎的人群客套了几句,安禄山在李白等人的护送下,先到中书门下交隔上贡的物品,随后返回自己的将军府。
“太白兄!如何?最近可有升任侍郎的希望?”安禄山喝了口热茶,笑着问已经坐下的李白。
“呵呵!哪里有这么简单,贺(知章)老虽然屡次告老,但是当今陛下对他宠信还在,根本不舍得让他离开!现在到好,贺老抽不出身子来全力忙《同文杂志》,我也得继续在这个五六品的官位上熬!”李白笑道。
“恩!如果真的不行,就跟我回安东吧!”安禄山无所谓的一笑。
“老弟!你现在可是相位的热门人选,怎么还动着回安东的心思,难道真不准备争取一下?”李白一脸的惊讶。
“呵呵!太白兄!宰相之位虽然贵重,但我在安东的事业刚刚起步,如果现在就离开那里,简直就是把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产业,拱手让给他人!”
“只要你一拜相,再向当今陛下推荐自己的人接手,那里会落入他人之手!”
“就算是自己人接手,我也得担心他们能不能处理的好!”安禄山摇摇头,随即生怕李白误会,又连忙道:
“我不是不信任太白兄的能力,实在是因为现在现了一块新的大6,那里富庶却无国家,实在是一个人间的天堂,我准备在仔细的考察后,根据形势迁移百姓,开那里,有些东西,太白兄不清楚,不好处理呀!”
没办法,这方面的东西,李白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谈得上信任。
“新的大6?日出之国是日本,实在很难想象,竟然在日本的那边,还有大6!”李白对新大6的了解,也仅限于吕美出的书。
“呵呵!日出东方,但太阳却在永远是正悬在我们当空,所以我们是中天之国,至于那块新大6,或许就是日落之国吧!”安禄山不想多解释。
李白无语的点点头。
但随即又道:
“如果老弟真的不想要这个相位的话,那可是一个敲取更高品级的好机会!”(本人新书《夜游神》/shoap?b1_id=91o14正在火热冲榜,急需大家的票票支持,请喜欢黄初书的读者都把票投那儿吧!)
第十二节 有功怎么赏
“呵呵!有便宜不占,那会天打雷劈的!”安禄山会心的一笑,“太白兄!现在朝中的形势如何?我要帮助谁,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不!你谁也不用帮!也只有你谁也不帮,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李白的声音有点j诈。
“哦!还望太白兄教我!”安禄山来了兴趣。
“老弟!这还用教吗?你帮了谁,都会得罪另一方,像你这样本人不在京师,最忌讳的就是朝中有仇人!还不如谁都不帮,仍由他们互相咬,互相斗!”李白的解释很简练。
“呵呵……”安禄山会心的一阵轻笑。“好!那我就安心的坐山观虎斗吧!”
真正的理由,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只要随便想想,就知道好处和坏处都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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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内含元殿,瓜果飘香,将殿中熏炉,香案肃清用的香味全都打乱了。
整个殿堂内更是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将上朝的庄严肃穆气氛弄得一团糟。
“安学士!这个番薯,清香扑鼻,个大浑圆,想来味道应该不错!可它是吃皮呢,还是吃肉呀?”一个白胡子老臣拿了大红薯问道。
“呃!当然是吃肉!不过,皮也并非不可食用,平民百姓,如果不讲究的话,皮也是会吃的。不过富庶之家,当然是将皮丢弃,喂猪喂狗了!”安禄山苦笑着解释。
“竟然拿这等新奇之物喂猪喂狗?这如何使得!我等臣子,当然是讲究勤恳节俭,怎么能学那石崇斗富!既然可以食用,就不可浪费!”几个大臣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呵呵!这番薯,乡人称其为地瓜,其实算是低等的杂粮,现在是新奇,将来多了就不会如此了!不过他全身都可用,夏藤喂猪,秋实喂牛,有了它,可以养殖的牲畜数将会增加很多。到时候,大唐大多数人,都能天天吃上肉了!”安禄山用产肉来说明,一下子就把前面喂猪喂牛的不雅压了下去。
“安学士!这个土豆,和番薯长的差不多,也就比番薯个小了点,地瓜和土豆,也就是瓜斗的区别,是不是因为番薯种植的不好,就叫土豆呀!”宰相萧嵩难得的展示了一下学识。
“扑哧”群臣中有人轻声一笑。
“呵呵!萧相说的非常有理,安某估计,这个土豆,当初就是因为种植不好,才被人从地瓜中分开,一直分开种,慢慢的就成了新品种!”安禄山只能尽量瞎扯。
“哦!”众人都明白了。
萧宰相说错了,但安学士没有把他揭出来。
“安学士!那这个花生,是吃皮,还是吃肉呢!”几个青年又拿起了炒得喷香的花生,旁边几个中年官员则对着花生仁指指点点。
“没看见这儿都已经出果肉了吗!竟然还问吃肉还是吃皮!”中年官员听安禄山说起这也是花生,立刻凭经验推算出这是果肉。
“没错!吃花生就是吃他的果仁!呵呵!这可是下酒的佳品呀!”安禄山笑着指了指花生果仁。
“哦!”这下子群臣都来了兴趣。
如果不是李隆基还没话,他们恐怕都已经准备动嘴尝尝了。
“嘿嘿!安学士!这些番薯呀,花生什么的,我们是从来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过,你当奇珍异种献上来,自然是应该的!但是这个水稻和小麦,你们怎么也带来了呀!”李林甫笑着指了指全殿唯一没有烧熟的两样东西。
“呵呵!李侍郎有所不知,这两样东西也都有他们的名堂!水稻不过是安禄山取自占城的稻种,但在东北种植,竟然特别粒大香甜,才想到进贡给朝廷,让陛下尝尝安东的特产!至于小麦,那也是从那块新大6运来的。安东去年试种了一下,同样的种植,亩产竟然比中原小麦要高百十来斤!”安禄山笑了笑。
“哦!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之物呀!”
“不错!不错!”
群臣立刻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虽然安禄山提到的其他作物产量很高,是解决粮食问题的一大臂住,但是在这些大臣们的眼中,也只有小麦,水稻这样传统的食物,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其他物品就算再高产,也没法影响人们长久的生活习惯。
还好这是在大唐,人们性格开放,对于各种新事物,充满好奇的同时,都愿意试一试,要是放到最保守的清朝,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就不用想让了老百姓接受。
看到群臣们的脸色,安禄山暗暗得意。
自己就知道这些人不会那么好糊弄。
“安卿!那个新大6也种植小麦吗?那儿的人张什么样,到底是碧眼人还是昆仑奴?朕听萧相回报说,他们那儿的人和我们一样!”一直端坐在龙椅李隆基问了。
他这个皇帝,当然不用下来和群臣一起围观新奇物种,刚才都是由高力士拿了一件件的样品和说明书,放到他面前,让他一一过目的。
现在皇帝一话,群臣也立刻乖乖回到自己班列站好。
虽然大唐的开放和无序是出了名的,但越是这样,表面上的有序也就越讲究。
“陛下!那是臣问讯那个吕海时,他说的,臣并不完全知情!”萧嵩立刻站出来澄清。
“回陛下!微臣也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大6上的人,今年新的船队回来,说是他们那儿的人,确实都和我们长的差不多,黑黑眼,偶尔会有棕眼棕肤,只不过肤色略黑,类似中原农夫,想来是日晒之故!”安禄山恭敬回奏。
“哦!长安城中,万国来朝,朕见过的外国子民,也算不少。有金碧眼、肤色殊白的极西之人,也有肤色特黑、棕卷曲的西南之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不到海那边之地,竟然还有和我们形貌相似之人!”
“陛下!臣听闻海员回报,称每到严冬,他们北上的航道,就会结冰,车马可走其上,臣想,或许那大6上的子民,是哪朝哪代,因为中原战乱,而从冰河上北逃过去的!”
“恩!此事不无可能!”群臣立刻附和。
这样符合天地四方皆以我为中心的思想,历来受中原各王朝推崇。
“恩!安卿所言有理!派人前去那儿的做法也不错,此事应该好好调查!如果他们确实是早年从中原走失的先人后代,那就应该迎接他们回归!安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钱粮度支,可以和户部会商解决!”李隆基的声音充满了魄力。
“臣!遵旨!”安禄山偷笑着领命。
想不到随便诌几句,就能给自己赢来大量的钱粮,这下开美洲都不用自己出钱了。
“众卿!安卿现新大6,进献高产粮种,功劳莫大,众卿以为,该如何封赏安卿!”李隆基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陛下!安学士现在所提粮种,对于增产增收已经毫无问题,应该得重赏!”宰相萧嵩说的话非常无聊。
“陛下!臣以为,安学士在安东期间,功勋卓著,政绩赫赫,如今相位空缺,安学士之才,应该可以胜任!”另一个宰相裴耀卿启奏。
他毕竟曾经受过安禄山的好处,虽然对于安禄山拜相,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权力,但此时却还是根据现实的情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献粮种之功,自然极大,但是此事已经有先例,照王毛仲当年养马有功故事,加爵加阶即可,宰相国之大器,安学士虽然才能不差,但毕竟各方历练不足,尚需多年磨练才行!”中书侍郎张九龄毫不避嫌的出来反对。
“张中书言之有理,安学士治理安东不过两年,政绩虽然不错,但这样的政绩,只要相应升职即可!陛下如今是奖其功,而非奖其才,论功行赏,爵位珍宝皆可赏,相位国之重宝,却是万万不能赏的!陛下!”另一个宰相的热门人选韩休也出来反对。
“呵呵!安学士之才,长安城早有公论,那里不能胜任宰相,我看两位是自己想要这个相位吧!”淡淡的笑声从李林甫嘴里出。
“你……”张九龄和韩休同时一阵尴尬。
他们提出意见的时候,主要还是从朝廷的利益出。但是难免会带上一点私心,如今李林甫的说法,却把他们完全当成了阻塞贤能的人。
李隆基听了李林甫的话,看向两人的目光,立刻多了几分怀疑。
“陛下!宰相确实是国之重器!安禄山年青识浅,恐怕不能胜任!”安禄山幽幽的道。
一副想要当宰相,却又有点担心不能当好的样子。
“哈哈哈!”李隆基笑了起来,“安卿虽然年青,但才能足以胜任宰相!”
说到这儿,李隆基突然顿了顿,看了下群臣各自不同的脸色,才缓缓的继续道:
“不过朕既然将调查新大6的事情交给你,就不能长时间的留你在京师!所以,宰相之位,还是另寻他人吧!”
想不到本来一直中意安禄山的李隆基,竟然会主动否决安禄山出任宰相。这让本来有点跟风心态的朝臣微微一阵错愕。
“陛下!安学士立的是裂土封王之功,这次应该可以加特进国公!”宰相裴耀卿谨慎的择言。
安禄山这个功劳可不好说。如果是在全国的粮食危机时刻提出这个东西,解决了全国的粮食问题,就算立刻分他为异姓王,也毫不为过。现在却是大唐粮价一跌再跌,虽然流民不断,粮食却并不缺。
当然,大唐的大臣都不会无视粮种的作用,大唐朝廷也不是愿意占臣子便宜的朝廷。现在是没有急需,但光是增产,也有很大作用,将来在灾年,必然会起更重要的作用。如果完全按现有功劳来嘉奖,就太轻了。
“裴相此议不妥!光是安学士进献的这些杂粮,就可论功加特进,而麦谷之献,作用可远在杂粮之上!陛下!臣以为,安学士可封为辽东郡王!”李林甫竟然屡次三番的向安禄山示好,这到是让安禄山暗暗奇怪。
“不可!不可!陛下!郡王之位,在太宗朝给过开国功臣,在高宗朝给过柱国大将,余下的皆是武孽党羽、异姓番臣!如今安学士已经是大唐封疆大臣,不宜轻加郡王位!反正皆是奖赏,只要按照王毛仲故例,授予同品散阶开府仪同三司即可!”张九龄再次出来反对。
说到这儿,就得不得不粗略了解一下大唐的爵阶勋制度。
爵阶勋,一般称为勋爵阶,其实是三样东西,他们都是荣誉头衔,没有实权。
大唐王朝的爵位,自然就是王公伯侯子男,只不过王分三种,公分三等。品级相当于正一品的亲王,皇兄弟、皇子,皆封国为亲王;皇太子子,为郡王;亲王之子,承嫡者为嗣王,诸子为郡公,以恩进者封郡王;袭郡王、嗣王者,封国公。当然,这些王爵、公爵,都是可以封给大臣的。郡王食邑五千户,已经是一个小城市了,张九龄只不过是怕给安禄山裂土实封而已。
但在爵位之外,还有勋和阶两种彰显身份的称呼。
勋,是专门根据武将战功,给的荣誉头衔,分十二等(转)。最高的十二转战功为上柱国,相当正二品;第二的十一转为柱国,相当于从二品;到最后,一转为武骑尉,相当于从七品。
阶,也就是散阶,根据功劳,一般赐给文臣,当然,因为唐时军政的分工并不是很明确,经常会出现文武不分,武将授阶也很正常。
散阶更分二十九等,最高的一等,就是相当于从一品的开府仪同三司;第二等,则是相当于正二品的特进,下面是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等等。最后的是相当于从九品下的将仕郎。
这些都是头衔阶级,就是光吃饭,不干活的主。
除了给没事做的皇子皇孙加一个,就是在臣子有功但不能提升的情况下,给一个阶或者勋。安禄山现在就算加了相当于从一品的开府仪同三司,他的实际职权,也还是三品的副大都护、节度使,只不过今后见高官的时候,不用再主动行礼下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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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新贵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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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府仪同三司,也是相当于从一品的郡王,又没什么不同,为何不直接升为郡王?”李林甫立刻反驳。
“哼!外姓封王,多少有点不妥!”张九龄仅仅是淡淡的冷哼一声,并没有再怎么解说。
但这个李姓外姓一提,其他人到也不敢多说了。当年武则天当皇后时大封武姓为王,后来可是作为篡位先兆来论的。
原来看安禄山非常热情的人,现在目光中的热情已经削减了不少。
“陛下!臣不过进献了一点粮种,虽然薄有寸功,但怎么能和前人的丰功伟绩相提,骤然施加相当于从一品的散阶,已经有点太宠信了!”安禄山惴惴的道。
对于他来说,品级并不是很重要,如果将整个安东赐给他,就算是不给其他任何封赏,他也会很高兴。相位已经不必指望,他现在最想要的,其实就是一点实权、一点实际的好处。挂了开府仪同三司的头衔当辽东节度使,和不挂这个头衔当辽东节度使,没多大区别。而且最近几任的开府仪同三司,下场似乎都不怎么好,所以最好是让他多兼几个节度使。
“朕知道爱卿忠心体国!但是论功行赏,也是朝廷律令!开府仪同三司是荣衔散阶,朕再授你为开国县公,加实封,升为安东大都护,全权负责处理安东和渤海、黑水事务!”李隆基敲下了最后的决定。
“吾皇圣明!”群臣一起朝贺。
这样的结果最好,朝中大臣的权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安禄山的实际管辖权,却也增加了不少,双方是皆大欢喜。
虽然很多大臣对安禄山的期待,不像原来那样高了,但安禄山已经成为朝廷不可缺少的重臣,这个事实并没有改变,所以满朝公卿都对他非常热情。尤其是李林甫,看他的样子,几乎是他获得了奖赏一般。
早朝散去,李隆基还决定在宫中赐宴,款待安禄山这个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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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小厅内,除了侍候的高力士,只李隆基和安禄山两人。
李隆基面前的大案上,除了惯例的御菜名肴,还了摆满了安禄山进贡的新鲜食品:南瓜饼、油炸土豆条、红薯炖奶、花生米。
这些菜已经过御医、宦官的试验,证明确实不是毒药,才能被摆放到餐桌上。
饮一口安东产的高度酒,尝一粒花生米,满口留香。
“哈哈哈!安卿!安东经过你的治理,现在应该变得像个人间福地了吧!”李隆基微笑着对安禄山赞道。
他对于这样的进贡物品很满意,好吃,方便。因为不是珍惜物品,还不用受到言官的指正。
“陛下谬赞了!现在安东虽然粮食丰收了不少,可惜原来基础太差,迁徙到那儿去的,也基本上是穷苦无依的百姓。如今虽然是只要能够有一口饭吃就满足,但实际上,很多人家,现在都是一个人一副碗筷,来了客人,自己就要用木碗装饭!各方面的副业基础太差,根本没法忙过来!”安禄山现在很高兴,说的话也很自然。
“这些都是小问题,爱卿当初怎么不找工部直接调拨呢?这次移民,乃是关系国本的大事,朕早就下令尚书各部要协调行动,他们也都应该有相当的准备呀!”李隆基指了指金黄铯的南瓜饼。
高力士立刻擦干净手,拌了一小块递上。
“这个……臣当初曾经让找过,也带来了不少的东西,无奈今年的移民太多,工部户部调拨的物资都不够用,如果不是有了那些新粮种,恐怕粮食还得找户部借呢!”安禄山有点尴尬。
听说了安东富庶,有不少流民自的过来,这才是没法安置好的原因。好在自己没在里面动什么手脚,要不然现在还得受李隆基的怀疑。
“恩!那些也都是大唐的子民,安卿回头传朕的口谕,让工部在设法再调拨一笔器具过去就行!”李隆基无所谓的道。
锅碗瓢盆,这些当然都是小物件了。数量再多,也不亏朝廷多少。
“臣代安东数万流民,谢陛下恩赐!”安禄山赶紧起来一礼。
“呵呵!这个南瓜饼不错,香甜可口,朕的广宁公主(本来是董芳仪所生,书中设定成武惠妃所生,下嫁程昌胤),明年年初就要出嫁,喜筵上正好缺一些点心,朕看这个南瓜饼就挺好!”李隆基点点头。
“皇爷英明!老奴看这个南瓜饼清香扑鼻,也忍不住直咽口水,确实不错!”高力士连忙奉承。
“那你也尝尝吧!”李隆基对于高力士很亲信。
“谢皇爷!”高力士拌了一小块尝尝,随即赞不绝口。
“呵呵!陛下和高将军要是喜欢,臣回头就再送一些进宫来!”安禄山立刻找机会奉承。
“好!另外这个花生仁也不错,要是不影响到明年的播种,安卿也再一并送些进宫来!”李隆基笑着指向下酒的花生米。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很会爱民的主了,威加四海,列国来朝,这样小小的享受一下,根本不会动摇国本,自然不会多顾忌。
“没问题!没问题!安东这次获得了丰收,臣早就预留好种子。带进京来的,本来就是准备献给陛下和转赠亲友的!剩下还有不少,全都进贡都没问题!”安禄山立刻答应。
最好是你把种子都吃了,这样中原想推广这些作物,就肯定会晚好几年。到时候来场天灾什么的,就可以把大批的百姓,都吸引到我的领地上来。
“哈哈哈!怎么能把爱卿赠送亲友的都拿来呢!朕可不能夺人所爱!”李隆基大笑了起来。
“陛下!安大都护都已经礼金送了,是不是该邀请他也参加喜筵呢!”高力士提醒道。
“对!对!安卿!广宁公主的婚宴就在年初,现在大雪封路,你也还是等参加了婚宴再走吧!”李隆基正式邀请。
“臣遵旨!”安禄山躬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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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近开府仪同三司、安东大都护安禄山,很快成了长安城的新贵。
和留在京师的同僚不同,这个新贵,马上就会离开京师。结好他,可以得到一些好处,却不用担心会遭受到来自他的权利冲击。整个长安城的大臣们,都愿意结交他这个新贵。
安禄山也是尽量的结交这些大臣,一般点的,送土特产或者金钱珠宝,身份特殊点的,则是两样都送。一时之间,长安城大多数大臣都收了安禄山的好处,人人赞扬安禄山的贤能,差点把正在进行的相位争夺战火,再次燃烧到了安禄山身上。
“牛中贵!娘娘怎么说?”安禄山看着正笑眯眯的在察看珠宝的牛贵儿。
“大都护!娘娘说了,你的礼物,她收下,你的心意,她也了解,但是见面吗……”牛贵儿把一颗宝石对着阳光照了照。
把安禄山等的一阵焦急。
“……就不必了!”
“啊!”
该死的宦官,白白收了我那么多的好处,竟然传回来这么一句话!
该死的女人,我都已经出了奶粉钱了,竟然还不准我看自己的儿子!
安禄山心中一阵乱骂。
“嘿嘿!”看到安禄山惨淡的脸色,牛贵儿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宝石。“大都护莫急!老奴收了你的好处,怎么可能不为你说话呢!”
“哦!那……还请中贵明示!”安禄山急切的道。
就算不能见到那个女人,见见自己的儿子也不错呀!
“唉!实在抱歉,虽然老奴唠叨了半天,娘娘就是不答应召见大都护!”看到安禄山变了脸色,又赶忙道:“但娘娘也吩咐了,她要代表陛下,参加广宁公主的婚宴。老奴听说大都护也要奉旨参加,到时候给娘娘和大都护安排一个机会,不就也算是能见面了吗!”
安禄山这才微微的送了一口气。
狗东西,竟然这么折磨我的神经。
不过这样的见面,可不是很好。自己需要的是私下见面,问问孩子的情况,以及她的真实打算,如今这样,就算见了面,也不一定能说上几句话呢。
“那……牛中贵!娘娘的小皇子,可会一起出席婚宴?”
“呵呵!安将军问的是卞王爷吧!那位小王爷最受当今和娘娘的宠爱,娘娘更是每时每刻都不离身,自然是会一起去的!”牛贵儿一脸的得意。
这位小皇子的留下,他还立了莫大的功劳。不但李隆基对他十分恩宠,连小皇子自己都对他特别亲热。
“如此就好!”安禄山轻声赞道。
“呵呵!大都护!老奴这次可是抽空出来回话的,现在还要进宫去侍候娘娘,如果大都护没有别的事情,那老奴就要先告退了!”牛贵儿轻轻兜起那些珠宝。
“中贵请随意,安禄山没有别的事情,不过还请中贵转告一下娘娘,最近辽东也开始织布纺纱,用棉花新制的衣料非常柔软贴身,娘娘宫中要是愿意,安禄山想先进贡一匹,让宫中试用一下!”安禄山随意的道。
“好!好!老奴领会!”牛贵儿藏好珠宝,抱抱拳离开。
等牛贵儿一走,安禄山也立刻出前去城外的玉真,金仙两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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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关于相位的争斗,终于在岁末的时候结束。
虽然李林甫在开始的时候,通过哄抬安禄山,来取悦李隆基,打压张九龄、韩休,但他毕竟有术却无学,年青时玩的主要是风月之事,精通阴谋诡计、官场之道,对于真正的诗词歌赋,并不精通。他当宰相,清流名士非常反对。
最后还是以文学和持重见长,在清流文士中享有声望的张九龄,以中书侍郎,同平掌事,成为宰相。
李林甫虽然没有得到相位,但他的收获也不错,顺利当上了六部之的吏部尚书,成为主管大唐官员政绩考核、以及低级官吏任命的部门长官。
安禄山在其中获得的好处,也是不少。
作为文学清流名士的张九龄,很容易就在贺知章的挖掘下,成为了《同文杂志》的一远主笔。而随后,同样富有“清名”的安禄山,就很容易的和张九龄熟悉起来。不过这个张九龄还真是硬骨头,对于安禄山的才能到是尊重,但始终没法像其他文士一样,对他这个身份特殊的封疆大臣亲近。
另一边的李林甫,安禄山到是存心结交。
人家现在执掌吏部,虽然他还不可能随意篡改自己的政绩,但是毕竟自己手底下还有一大帮的小官员,要看吏部的眼色,所以安禄山干脆主动的和李林甫修好。理由就是感谢李林甫,在朝堂上几次为安禄山说话。
其实安禄山也想过派个刺客,找机会在野外把他给刺杀了。不过很遗憾,也许是这家伙平常就结了不少的仇人,几乎从不出城,一直就是待在城中。就算是上大街,也经常有几个护卫护着。
想在遍布金吾卫的长安城中行刺李林甫,安禄山是既没这个能耐,也没这个胆子。至于晚间,除非你有高来高去如传说中空空儿这样的人物,否则就不可能越过那高大的坊墙。
既然不能把他硬清除,安禄山也只能想办法先结交他,设法找到他的不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