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却毫不客气。
“你……”黑甲将领马鞭一指,“哼!那就快叫你的人,将城墙上的守军,统统都清理干净!”
“是!”骑兵大队长一行礼,继续率军用弓箭袭击城墙上的守军。
很可惜,这些突厥人的箭失带了很多,但是弓箭的射程,却并不是那么的远,除了给又躲起来的守军,一些没有实质伤害的马蚤扰外,就是给他们免费赠送了一批残损箭枝。反倒是城墙上射回来的箭枝,经常能命中这些活靶子。
“不行!这样不行!”黑甲将领眼见天色将晚,知道这样攻击下去不行。
“可突于将军!如今天色将晚,不如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攻城,反正这么一个小城,大不了大军齐上,一队打盾牌掩护,一队推巨木破门,肯定能将它攻下来!”一个汉人文官模样的人献媚道。
“哼!你知道什么!我向可汗借了一万骑兵,再招募了三千草原雇用骑士,每损失一个,可就要赔上一百贯钱,上次一战,我就已经赔上几万贯钱了,如果这次再强攻的话,那损失我承受的起吗?”可突于愤愤的骂道。
不过随后却是立刻下令:
“传令!大军后退休息,我们转而攻击城池外面的村落,烧毁村庄和田中的庄稼,将这儿临近的百姓都抓来,让他们率先登城,我军随后跟进!”
可突于的计策不可不说阴毒。
还好,金山城这边一受到突厥人来犯的消息,率先通知的就是城外居民,除了十几个死赖在外面不肯进城的,可突于等于是毫无所获。这么点人,当然不可能威胁到守军。虽然再远的地方,肯定有汉人的百姓居住,但花太长的时间,就意味着突厥军的失败,所以可突于最后还是将部队收拢起来,准备连夜造简易的云梯攻城。
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坚守了一夜的唐军,现突厥人终于还是选用了强行破城的方法。
这种攻城方式,最传统,最惨烈,最霸道。
“唉!”武令珣看到突厥人终于选择了强攻,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坚守两天,只要到明天天亮就行了!但如果突厥人真的是这样强攻,今天下午都不一定坚守的到。
“城墙上的人听着!如果你们现在投降,我们将军钦佩你们的勇气,可能会饶你们一命,如果负隅顽抗,等一下大军攻入城中,不论男女老少,统统杀掉,一个不留!”汉人打扮的文士来到城前喊话。
内心却有点好笑,这些番人就是傻,不管是不是真的准备饶他们性命,都没必要加上可能两个字呀。
听到突厥人的喊话,城墙上唐军和百姓,立刻起了一丝嘈杂的议论声。
一天一夜的防守战下来,死伤的人还是有不少,那些士兵到还可以承受,本来凭着一腔热血来守城的百姓,内心却是有点害怕了。
“乡亲们!突厥人何时守过信用!如果让他们攻进城来,不但大家辛苦一年的粮食收成全都会没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难道想去当突厥人的奴隶吗?”看到百姓有点动摇,武令珣大声的站出来呵斥。
“像城下那个卖国求荣的贼子,更是人人得而诛之!”武令珣拿过身边一张特制强弩,拉到满弦,“嗡”一声响,箭失离弦,如闪电一样袭向城下文士。
“啊”一声惨叫,本来就没什么武力的文士,哪里躲得过这一箭,立刻中箭落马。
“哦……”城墙上出一阵欢呼。
这也代表了不投降!
“可恶!”可突于一声怒吼,“全军攻城!”
虽然这个文士自己不喜欢,但毕竟是来投靠自己的,这样杀了,还是让他一阵可惜。
“冲呀……”无奈的突厥雇佣兵,只得舞动着手上马刀,作为先锋冲向城池。
这些人都是彪悍突厥牧民,很多还是血腥的草原马贼,冲锋起来根本不管死活。由于城墙实在是太矮了,长一点云梯,几乎就是横架在上面,而且城墙上想推据也不方便,所以这些先锋很容易就冲到城墙上,和守城的唐军展开白刃战。
双方的优劣很明显,突厥人大局占优,局部却处于弱势,唐军铠甲兵器占优,战斗技巧却趋于劣势。这样的优劣差距,造成的后果就是唐军虽然打退了突厥军第一次进攻,却付出战斗减员三分之一的代价。
“可恶!给我狠狠的攻击!”可突于被近千人伤亡的数据气坏了。
“为了我们身后的父老乡亲,与城同在!”武令珣手拿一柄快卷刃的腰刀,刚才那架弩机都已经被他用来砸人了。
双方真正杀红了眼,一个突厥士兵身上多处刀伤,血肉翻卷,就像被犁犁过一样,却仍旧是嗷嗷叫着砍中一个唐军士兵;一个金山城的百姓,猎叉连推几下,推不开冲杀上来的突厥兵,最后一狠心,整个人往前一扑,将那个正准备登城的突厥兵,连带他后面的一个,同时撞下了云梯。
时间,在一刻一刻的向前推移,云梯也一个个烧起了大火,但金山城的守兵,更是快的在消退。
整个城墙上,城墙下,都堆满了尸体,分不清他是突厥人,还是大唐人。他们流出的鲜血,夹杂在一起,将整块土地染红,将整片城墙染红,将整个城头染红
“突厥兄弟们!加把劲!我们就快……”
本来正在狂妄叫嚣的可突于,突然嘶叫不下去了,眼看即将顺利突破城墙的突厥军,突然象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似的,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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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突厥来攻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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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突于的不解,很快就有了答案。
密集的马蹄声在金山城后方响起,大量的烟尘开始翻涌,估计至少有几千重骑兵,气势汹汹的正冲杀过来。
“撤!大家快撤!”可突于几乎是下意识的呼叫道。
城内的武令珣,也是在下面突厥骑兵开始后退的时候,就“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再也不愿意起来。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虽然城池还不安全,但他是真的没力气,也没这个精神想站起来了。
“杀呀!”喊杀声继续靠近,武令珣和周围几个残存的唐军士卒都微微放心的一笑,不过武令珣随即却是眉头一皱,这些人的度怎么这么慢呀!
“杀呀……”几百个小兵声嘶力竭喊叫着冲上城墙。
“呼呼……”随即大声的喘着起。
等了半响,只听到一阵牛羊的嘶叫,再没有人冲上来,武令珣终于忍不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呃!我们的大军呢?”
“呵呵!”旁边一个喘气的英俊将领,笑着拉扯了他一把,将他痛得一咧嘴。“呵呵!那里有什么大军呀!扶余城虽然有守军,但是他们那边的将领根本不敢分派所剩不多的兵马!至于后面的大军,全都是我前两天从室韦各部押运回来的牛羊马匹而已,根本就没有人,只有几百的押运牧民!”
“牛羊马匹?”武令珣一愣。
但随即立刻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想不到上万的突厥骑兵,竟然被一群牛羊马匹给吓走了!哈哈哈……”
“呵呵!别笑了!那些突厥人,都是在草原上长大,对于牛羊马匹的蹄声,应该能分得清楚,刚才只是一时惊吓,才仓皇退去。我们没有继续追击,他们很可能马上就会反应过来!所以现在应该赶快将云梯、其他攻城设备,以及他们留下的营帐都烧了,这样就能多拖延一段时间!”英俊将领笑着指挥手下,赶紧将那些东西都烧了。
那些人也都是胆子极大的人,嬉笑着跑到突厥临时驻扎过的营地,将营帐烧了,再利用他们留下的云梯回城后,又把那些简易云梯也烧了。
这个英俊将领所料也确实不差,可突于在跑了一段,现没人追击后,就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安东境内,总骑兵数也不到一万,刚才听声势,竟然是像有近万骑兵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刚刚看看天色将晚,可突于立刻命令几个手下偷偷回去察看,同时下令扎营。
大军刚将临时营帐扎好,那几个回去的士兵就回报,自己军原来的营帐已经被烧,攻城设备尽毁,但是金山城内乌灯瞎火,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在干什么。
可突于不是司马懿,自然不会就这么跑了,但也正因为他不是司马懿,所以他选择留下来,等明天天亮了,派兵去探差金山城的具体情况,又再次下令赶制一批攻城器械。反正只要攻入安东腹地,击破几股骑兵,在广阔的安东大地上,就可以像当年安禄山畅游渤海一样,任自己四处劫掠。如果不是看中了这一点,他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大的代价,向突厥人接兵。
当可突于率军再次来到城头的时候,城墙上如他所料的那样,没有出现密集的守军。
城墙上还是原来那样破败,城下的尸体也没有清理,正出浓烈的腥臭,攻城器械都变成了焦黑的木炭,无声诉说着它们的不幸。
这一切都说明,城中守军肯定不会很多,要是真有那么多骑兵来援,昨天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自己竟然是被人吓退的,可突于脸上顿时一阵铁青。
“全军给我攻城!攻进去以后,将城中之人给我统统杀光,一个不留!一个不……”
事情非常凑巧,就在可突于的话音还没落,金山城那一侧,再次响起密集的马蹄声,地面剧烈震动,尘土轻浮扬起。
虽然可突于凭经验判断,这很有可能是真正的骑兵来袭,但是受昨天的教训,还是让可突于放心的一阵大笑:
“哈哈哈!唐蛮子真是可笑,昨天耍了一次把戏,今天竟然还来,就算你们安东的全部骑兵都调集过来,我们难道还会害怕不成!草原儿郎们,都给我冲呀!”
他的命令一下,城里城外却同时响起欢呼声。
突厥人是已经铁了心的准备强攻城池了,虽然城内的人,莫名其妙的在欢呼,但自认无敌的突厥人,怎么可能害怕几千拿了武器的农夫,全都抬着云梯,快步冲向城墙。
与此同时,金山城中,也想起了一个粗犷的呼叫:
“将士们!我们来了!全都拿起你们手中的强弩,分成三队,轮番射击!”
红着眼的突厥人,呼叫着冲上城墙。
只是墙头迎接他们的,是还散着桐油光泽的强弩。
“射击!”墙头一个打了盾牌的小兵,悠闲的下达着命令。
“唰……”五百枝弩箭,整齐飞向刚攀到墙头的突厥人。
弩箭集中射击的威力立刻体现出来,前面三四排的突厥士兵,几乎是被串在一块儿,一起掉下云梯的。
“射击!”
就在后面的突厥兵,踉跄的往前冲了几步后,唐军小兵第二次下了命令。弩箭整齐的二次到来,前面的突厥兵再成串的掉下去。
“上前三步射击!”唐军小兵打着小盾,张望下面的突厥兵。
这些人现在已经磨蹭不敢上前,或者是已经准备找盾牌掩护一下了。可惜突厥骑兵最多带一面小盾,根本没有抵抗弩箭的后盾,所以第三次射击,很快取得了和前面两次差不多的成果。
“妈呀!快跑呀!”突厥士兵这会真的坚持不住了,纷纷呼叫着往后撤退。
如果向前冲杀战死,他们还能接受,这样还没来得及冲杀,死神就一步步逼近,这样的压力谁受的了。
城中刚才哪个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快!那个谁,对!对!就是你,快指挥你的手下,把堵在大门背后的沙包都给我搬开!对!都搬开!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看来不给它点厉害看看,它还不知道马王爷张几只眼了!”
大嗓门是好的,但是嗓门太大了,就会让人提前知道。里面这个大嗓门的声音,就连正在惊讶强弩之威的可突于,都听的非常清楚。所以他也没责怪仓皇退回来的突厥士兵,而是立刻命令他们上马列队,准备一次性冲杀入城去。
金山城里面的人却毫无所觉,吱哑一阵响后,矮小的城门就被打开了。
“冲呀!”可突于一声令下,大量的突厥骑兵就往城门里面冲,城门非常矮小,人骑在马上,还要小心帽子别太高,要不然就会勾到,不过突厥人马术精湛,全都胜利的冲了进去,没有一个被城门顶撞到。
“哈哈哈!冲!冲!都给我往里冲!见到人就杀,见到房屋就给我烧!”站在阵形中央的可突于一阵大笑。
竟然有这么傻的主将,乖乖的放自己骑兵进城,估计应该是没看到自己军的数量,以为是马贼攻城,只要冲击一下就能胜利了呢。不过那些城墙上的强弩手,还真是麻烦,这样居高临下的射击,已经给冲城门的突厥兵很大伤害,必须加快冲刺度才行!可突于皱着眉头,下令突厥兵加快冲击。
可是城门太矮,这个可突于根本没看到里面的情形,除了那一阵阵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他根本不知道里面的状况。
实际上,里面的状况非常好,不过好的对象是唐军。一千五百名唐军,以百人为队,排着整齐的队列,一**的轮番向冲进城来的突厥兵射击。
突厥兵在刚冲进城来的时候,都是挥舞着马刀,等现持了强弩远远站立的唐军,立刻准备将自己的弓箭换上,但是后面尾随进来的突厥兵,根本不给他们停留换装的时间,一阵冲撞之下,还没换好武器,就被冲到了唐军的强弩的最佳杀伤范围,弩机一响,成串成串的突厥兵倒下马来。
除了少数误伤的马匹,其他战马全都依照惯性,冲向唐军阵地,早有守候在一旁的山民,拿了引诱之物,将它们收拢。
短短的几刻种,就有上千的突厥人倒毙在城门口那一个小小的范围。
刚开始时,还有几个突厥人能凭着幸运,冲到强弩手身边,给他们造成一定的马蚤扰,随着地面大量尸体的堆积,后面部队行进度越来越慢,根本都没法再跑动起来,为了杀伤更多突厥人,唐军甚至不得不射杀了大量马匹,以它们阻挡射击路线。
突厥人本来早就现这个状况,但是因为视线的原因,再加上后面可突于焦急的催促,最终在死了上千人后,才最终停了下来。
第一天试攻战死上百人,第二天强攻战死一千多人,今天两次攻击,每次都死伤一千多人,可突于的总伤亡已经过四千人。想不到一个总人口才几千的城池,就让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突于明智的判断,接下来的攻击行动将不会数顺利,考虑了再三,丢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狠话,就恨恨的带了不满一万的骑兵,转向退去。
等到震耳的马蹄声越去越远,刚才那个大嗓门才再次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关城门呀!我们得赶紧收回弩箭,小心他们再回来!”
里面一身明光甲的魁梧大汉,到了此时也是忍不住跳下马来,揉了揉腰背。
从辽东城辗转来到金山城,除了假寐一小会儿,在其他士兵休息的过程中,他都一直在研究各种应对政策,查阅最新的情报战报,现在突厥人再次退去,他到是累的几乎垮下来了。
不过作为统帅,此时危险还没完全过去,他必须摆出一副击不倒的形象。
“拜见大都护!”两个将领上前来行礼拜见。
“咦!承嗣!我不是叫你回来押送牛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安禄山一脸的惊讶。
两个将领连忙你一语我一语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安禄山。
“好!承嗣!”安禄山重重的拍了一把田承嗣的肩膀,“这次能顺利击退突厥,你立下了功!甚至……”
安禄山微微一皱眉。
“甚至如果这次能一战而胜突厥,你更是功!”
“一战而胜突厥?”田承嗣和武令珣同时惊呼道。
“呵呵!我在昨天晚上,收到了来自朔方的情报,突厥大臣梅录啜,命令二十万大军,分两路攻击大唐,一路由他亲自率领,攻击有重兵防守的朔方军,一路则由突厥王弟登利率领,攻击幽州和营州!这次让可突于攻击安东,很有可能是是为了防止我们安东的九万大军,入关攻击他的后路!”安禄山沉声道。
“啊!”两人更是一惊,不敢相信的望向安禄山。
安禄山点点头,证实他们听到的没有错。
这次突厥的事情十分突然,安禄山还没有收到具体的情报,反正,这一次突厥和历史上的完全不同,是突然动的全面战争。
“突厥毗伽可汗不是前不久还准备娶大唐的公主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田承嗣虽然是武将,却多少了解一点政治。
“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法查明,反正明天魏书记官他们就能率大军来了,到时候我们根据最新的情报,再作安排,很有可能,我这次会率大军进入……”安禄山皱着眉头没有说下去。
到底是趁突厥内部空虚,一具攻入其中呢,还是看中原需要自己帮助,率大军回去救援,他犹豫着还没决定。
这样的大事,还是等和文武属官,都商量了一下后再作决定吧。
第九章第二十八节 进退两难选
第九章第二十八节进退两难选
安禄山训练士兵的才能不敢完全保证,但他手下多的是大将人才,他们新近训练出来的士兵,素质自然不会差。所以安东军后援到来的度非常快,本来以为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到的援军,在当天晚上就到了,虽然仅仅是几千的骑兵,但却把大都护府主要文武官员,以及安禄山所谓的前敌通讯指挥部,都搬到了金山城。
当天晚上,就在金山城稍嫌破旧的县衙内,安禄山召集手下商讨大军到来后的具体走向和作战安排。
“怀秀!这几天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吗!”安禄山喝了一口武令珣递上的凉茶,坐在居中的大椅上。
“安爷!突厥内部已经有消息传来,这次突然出兵,是因为突厥毗伽可汗被他的大臣梅录啜毒死,并且立了毗伽可汗的儿子伊然为新可汗。为了转移国内视线,才下令率军袭击大唐!”安怀秀沉声说出了一个让安禄山惊讶万分的事情。(注:历史上开元二十二年,“毗伽可汗为其大臣梅录啜所毒,未死,讨诛梅录啜及其族党。既卒,子伊然可汗立。寻卒,弟登利可汗立。”这里就设定成他当场被毒死了。)
看到安禄山满脸的不相信,又立刻补充道:“这是我们从阿史德大臣嘴里得到的消息,应该非常可靠!”
“原来是他传出的消息!那他们……”
“安爷请放心!阿史德大臣,本来虽然支持毗伽可汗。但因为毗伽最近一直宠信梅录啜,他长时间失宠,已经丧失了威胁梅录啜的实力,所以很安全!”安怀秀作为安禄山真正地亲信,是少数了解阿史德和安禄山关系的人。
“突厥人难道会这么容易上当,为了攻唐而放过梅录啜?应该有其他利益受到伤害的人吧,他们难道不会反对?”魏伶皱眉问道。
“没错!这次攻击幽州的登利。本来应该是最热门的可汗人选,不过梅录啜为了利益。决定立伊然为可汗,而让登利攻吉幽州,就是心存不良!至于……”安怀秀了解的内幕比较多。
“卑鄙的梅录啜!自己国内地事情,竟然转嫁到我们身上,实在是饶他不得!大都护!请准许我们出兵,趁此机会,攻击突厥!”田乾真等人纷纷站起来请命。
金山城的惨境。他们今天都看到了。守城四千多人,最后只活下一千余人,还能当兵作战地,更是不到五百。作为热血的将士,他们绝对不允许别人冒犯自己军的虎威。
“这……”安怀秀本来想说可突于不是梅录啜所派,但是看到安禄山突然对自己一个眼色,立刻会意的没有再说话。
“那登利既然是被梅录啜故意派去攻击幽州的,那可不可以联合他。攻击梅录啜,事成之后,我们推举他当突厥可汗?”魏伶面带兴奋,他对这件事情也非常感兴趣。
“不可能!这个登利虽然是王位的主要竞争者,实力却非常弱,完全在梅录啜的有效控制范围之中。不可能对梅录啜形成挑战!”安怀秀摇摇头。
“毗伽可汗身前长时间和大唐友好,如果我们打着为他报仇地名义,攻入突厥去,应该不是一件难事!”田承嗣的话语,充满了侵略性。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一直没回过神来杨融匆忙反对,“突厥二十万人分兵攻击大唐,但大唐光是朔方,幽州,营州三地的驻军,就有十几万。十几万守城部队迎战二十万攻城军。绝对没问题!我们只要等突厥人败了以后,去占占便宜就可以了!现在安东还有大量的庄稼没有收割。还不如守好城池,加紧收割,等朝廷要求我们配合出兵攻击突厥的命令下来,再出兵不迟!”
“没错!”少量跟随而来的文官立刻点头响应。
“如今突厥和大唐正在交战,如果我们得知消息而没有出兵,定然会在朝廷落下口实!”魏伶不同意。
“不!封疆大吏,只要保境安民即可,擅自出兵,才会真正落下口实!”杨融还是坚持。
“两位不必相争了!安东富庶到无法收割粮食的消息,早就传开,渤海新罗等地已经有大量百姓闻讯而来,在谷物霉烂前,肯定能将他们收割完毕!但是突厥难得有这么虚弱的时候,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安禄山果断表示不可能固守原地。
他这样地话一出,杨融就没什么意见了。
“大都护!那我们到底是直接出兵突厥呢,还是南下支援朔方或者幽州?”田承嗣抱拳询问。
“两者各有利弊,诸位以为该如何进行?”
下面的争讨就比较热闹了,大多数人都主张南下帮助朔方和幽州,认为这样安全,而且功劳比较大!但也有几个人认为应该直接出兵突厥,现在突厥大军出击,内部空虚,肯定能一举而定。
“乾真!承嗣!你们怎么会觉得南下比较有利?”安禄山奇怪的看向两个得力手下。
下面人中,除了魏伶,就是他们最具长远战略眼光。
“大都护!如今攻击突厥,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是受制于我们的兵种配置,只有不到一万地骑兵,也只能出不到四万的步兵,这样的实力,深入突厥,绝对非常危险!”田乾真说的非常不客气。
安禄山点点头,如果不是自己手下的兵力实在太少了,他绝对会马上下令大军进入突厥。第二次灭掉突厥的功劳,绝对可以让自己地武将散阶,提升到最高的骠骑大将军。
“就算没有危险,我们也面临着一个道义上的问题!这次攻击我们的虽然是突厥人,但寻根究底,是契丹可突于。就算我们声称是为了给毗伽可汗报仇,突厥人也不一定会相信!这些人向来非常团结。就算梅录啜真地杀了毗伽可汗,我们这么进去。他们也不一定欢迎!”田承嗣说出了另一个问题。
“还有!营州兵力不多,如果放任可突于继续在四周劫掠,对我们商贸也非常不利!”杨融提点了一下。
“唉!就这么放过突厥,真是有点不甘!南下帮助营州、幽州当然没问题,只是这个朔方实在是太远,那边我还不一定帮地上忙呢!”
“大都护!其实要教训突厥人,也不一定需要我们亲自动手。他们不是曾经以粮种为诱饵,鼓动室韦各部攻击我们,现在我们何不以突厥的牛羊为条件,鼓动室韦各部攻击突厥后背呢!”魏伶地笑容谈不上好看。
“好!好计!马上叫人去执行!”安禄山点点头,内心突然一动。“不过,你们说,突厥人会不会在南下无果的状况下,转而攻击安东。在过冬前劫掠走大量地粮草呢?”
“不无可能!”安怀秀一皱眉头。“突厥今年的形势并不好,要不然突厥百姓也不会在梅录啜一鼓动的情况下,就跟从他南下!而且他兵分两路,让我们根本没法两边兼顾!”
“如此就不好办了!”大厅中再次陷入沉闷。
大堂中一片安静,只有作为会议临时兼职茶童的武令珣,匆忙给众人正在不断变浅的茶杯中添新茶。
“那个……你叫武……”
“小将武令珣!大都护!”武令珣赶忙上前给安禄山添上热茶。
“恩!武令珣!刚才你也一直在听。你觉得,要是这样的情况,我们想出去打突厥人,却又得防备他们打我们走后的地方,该怎么办?”安禄山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个问题交给了一个小小地地方军旅帅来回答。
满堂的其他文武官员,都没有出声,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满脸迷惑的武令珣。
“……这个!大都护!小将是猎户出身,没读过什么计不计的,但是以前打猎的时候。想往前去找猎物。却又担心猎物回到自己找过的地方,那就在原来哪儿放饵下套子。等它就行!”
“呵呵!”安守忠一阵轻笑。“我们可没有那种能将所有突厥人引来的饵!”
“不!我们有!我们有饵可以让突厥人聚集到一块儿!”魏伶突然笑了。
“是什么东西?”安禄山等人齐声问道。
“登利!”魏伶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登利?”
“没错!那个梅录啜既然敢让登利出来,那就不可能真正放心,只要登利和我们亲密联系,他就不会再让他一个人率军在外。到时候,要么是他将登利地大军调往朔方合成一股,我们不必担心他包抄我们的后路;要么是他直接带兵前往幽州,我们只要面对一路大军就可以!这次突厥军主力也是步兵,我们完全不必怕他们!”
“呵呵!这样简单的计策,对于那些刚刚得到大权的篡位者来说,确实非常有效!”安禄山笑着点头同意。
一封封飞鸽传书,飞向了幽州营州等地,而安禄山也开始下达动员令,除了调集安东军中最精锐的八千骑兵和四万步兵外,还有大量的工程辅助人员随行。
安东手工艺作坊中大量应用木工简易车床,这样带来地好处非常明显。大量的本来非常复杂的军用器械,被成批的制作了出来,这些就都是辅助人员。安禄山军队的人数少,人均战斗兵器数量,却绝对全军第一。
既然大炮的效果不好,那就用传统的床弩、连弩车之类的代替,而流水作业的高效率,加上脚踏式车床带来的高度,让安东地重型兵器一点都不缺。
当大军顺利在扶余城附近集结完毕地时候,安禄山也终于受到了各方面的消息。
先得到地消息,朝廷对于突厥的贸然行动,立刻有了反应,派出朔方节度使、信安王李祎为行军大元帅,率领两万京城龙武军越骑,再统合河北、河东、关内三道兵马十五万兵马,讨伐入侵的突厥军。因为出击的都是骑兵,所以度非常快,估计马上就能和三道的人马汇合在一起。
其次则是因为登利屡次和神秘人会面,并且谣传那些人都讲唐话,突厥兵营中开始流传登利准备借唐军为可汗报仇的流言。梅录啜忍不住了,最终在强攻朔方数天没有成果后,带领受损不严重的十万大军,转向幽州方向,可能准备集中全力攻击幽州。
还有就是幽州节度副使权行节度使窣干出的求援信,这是安禄山授意的,只是为他出兵找一个借口,当然没什么问题。
虽然三个消息是先后到来,但总体还是令安禄山满意。所以在征询了手下意见后,安禄山决定率领已经凑齐了五万的大军,南下合围梅录啜部队。
这次战争,对于中原的唐军来说,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不利。虽然在上次安禄山建议用棉衣装备远征渤海部队后,李隆基就已经下令在关内种植棉花,唐军的棉衣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但毕竟不适合在寒冷的冬天作战,所以中原唐军,现在只想着尽快结束这次战斗。
当然,冬天对于所有的士兵来说都不利,突厥人也是抱了同样的念头。
唯一有点例外的,恐怕就安禄山了。经过强行军,安禄山顺利带兵来到营州,在安东本来应该已经很冷的时候,营州的温度却还是不低。想到了南北温差和环渤海效应的安禄山,马上就知道在冬天作战中,自己的安东最占优势,所以虽然几次带骑兵马蚤扰行攻击,却在没有接到信安王李祎的具体指示前,不作任何大规模的行动。
战争,一相持就到了十二月,漫天的大雪降领到了幽州大地上。
这些雪一下,就连本来无所谓的安禄山也忍耐不住了。人没问题,军输出问题了呀,大量的军粮不能从安东运来,营州马上就会吃空了。当然,安禄山知道这个问题突厥人应该比自己还严重,但他最后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汇合上信安王李祎,合击突厥人。
第九章第二十九节 大破突厥兵
第九章第二十九节大破突厥兵
唐军陇右训练出来的战马,质量绝对比普通突厥战马要好。但是,好汉架不过人多,唐军骑兵的数量,却没法和突厥骑兵的数量相比,所以两军骑兵如果正式作战的话,吃亏的绝对是唐军。
人怕冷,马当然也怕冷。
让寒冷的北风一吹,刚开始化雪的地面,就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雪层。看到外面走路都要小心滑倒,安禄山和信安王李祎决定行动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主意,从来没有哪个军队的主帅,敢在这样天寒地冻,连人行走都有困难的时候动战争,更不要说攻击行动了。但是,在安禄山向信安王李祎送了一具,自己后方送来的样品军械后,已经不准备再相持的李祎,也同意了安禄山的作战计划。
第一次大规模依靠军械攻下营寨的行动,就要开始了。
寒冷的北风,既吹到了有城池阻挡的唐军哪儿,更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