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意味。
“嘿嘿!”安禄山一阵干笑。
幸好是在灯光下,要不然自己尴尬的脸色。肯定会暴露在女人地目光之下。
阿史德颉利不愧为曾经的突厥大臣,他的帐篷,其实也不必突厥可汗的王帐小多少,只不过布置的更简朴一点罢了。正中帐篷外面,有大量的奴隶仆役,躬身伺候。
安守忠帮安禄山掀开门帘,带着几名护卫一起进入大帐。
此时大帐中间。已经坐了几个人,正中的那个一身宽大黑袍地美艳中年妇女。正是安禄山这个身份的生身母亲阿史德氏。
“妈姆!真地是你!”安禄山单膝跪下,恭敬一礼。
“咯咯!小兔崽子!进来见老娘,又不是去打仗,还带那么多兵干什么?”阿史德氏扫了一眼安守忠等亲卫。
安禄山有一个突厥老娘的事情,并没有对外隐瞒。反正这样的事情,在唐朝并不少见,皇族的血亲中。就有外族人,更不要说那些纯粹的外族将领了。真正隐瞒的,仅仅是安禄山和阿史德颉利的甥舅关系。
在以前地时候,有一个在敌国当大臣的舅舅,对于安禄山的仕途,当然不会有利。如今既然这个人已经成了自己人,那关系就不必再保密。所以安禄山这次准备揭开双方的关系,至于理由。当然是阿史德颉利以前不小心找到了安禄山的老娘,明白了双方的关系,才在和安禄山商谈合作的时候,求证这件事情。现在探访阿史德颉利府后,安禄山就会证实双方的确是甥舅。
“呵呵!”安禄山尴尬一下,挥手让安守忠他们出去。里面都是妇女家眷。他现在这样带了护卫进来,确实有点不合适。
“儿子是怕老娘又和上次一样心怀不轨,仅仅以防万一而已!”安禄山说地很随意。
面前的这个母亲,虽然感觉很亲切,但实在很难让自己产生稚子般的依赖感。小时候就经常彼此开玩笑,现在重新说说,反而有点更亲切的感觉。
嘴上是这么说,对于她旁边的几个妇人,却还是非常尊敬。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自己名义上的舅妈。其中还有身后阿史德小姐地母亲。礼节不能少了。
“哼!想不到已经当了大将军,竟然还是这么胆小!要不要再躲到老娘怀中来哭几声。告告委屈呀!”中年妇人的脸上也充满了戏虐。
对仍然站在安禄山身后的阿史德小姐招招手,让她依着自己坐下。
“哪能呢!儿子是已经有三四个儿子的人了,要躲也躲自己老婆怀里,怎么可能还会躲到你那里去!”安禄山也不客气,直接找了把胡椅,在上面坐下。
“哦!已经给我添孙子了吗?也是,都这么多年了,凭你的风流个性,只有三四个娃,那还算少了呢!”妇人先是微微一惊,但随即却是一脸的释然。
“嘿嘿!那当然!儿子现在已经有十来个女人了,如果真的想生,再来十几个也没问题!”这样的话题,安禄山很乐意自夸。
阿史德氏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乖巧依偎在自己身边的阿史德小姐,轻柔的抚着她地秀。突然脸色一变:
“臭小子!你是不是从来没把老娘地话放在心上,当初让你娶小心心,你也答应了!亏我几次阻拦她的婚事,你到好,在那儿抱着美人生孩子,竟然看都没来草原看一下!让心心空等了你好几年,你到底有没有把当初地承诺放在心上?”
“呃……”安禄山一阵语塞。
就算是猜,也能猜到阿史德氏说的心心,就是她身旁那个自己的表妹了。当初应付性的说要娶这个表妹,但从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有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娘舅,外加从来没有认真关爱过自己的老娘,对于这么个表妹,实在不可能太放心。本以为自己几年没反应,小姑娘早就嫁人了,现在听口气,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竟然还没嫁人呢。
“这个,呵呵!哪能呢!儿子这次来,就准备向舅舅提亲呢!”安禄山立刻随机应变,看看能不能挽回。
只是这么一个大姑娘。到了现在还没嫁出去,脸上又一直带着面纱,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长的太丑,嫁不出去。不过如果老娘一定要将一个次品塞给自己,那也只有接受了。
安禄山看向女人地目光,不由带了几分担忧。
“咯咯!这才像话!”阿史德氏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史德小姐受不了安禄山灼灼的目光。再没有谈判时爽朗的作风,羞涩的将脑袋埋进了阿史德氏怀中。
“咦!你那是什么眼神?”阿史德氏立刻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安禄山一眼。“我们家心心,可是草原上的一朵花!如果不是因为长地太美丽,怕被王公子弟看到,上门来强求,才不会带一个面纱呢!白白便宜了你这么个小子,竟然还不信!”
“哪能呢!哪能呢!”安禄山连忙摇头,
眼睛却是盯着阿史德小姐的脸上直打量。身材确实不错。关键是脸蛋呀,如果脸蛋看不到,怎么能一定说是美女。
“哼!臭小子!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来!心心!摘下面纱,给那臭小子看看!”阿史德氏再瞪了安禄山一眼,轻声安慰怀中地阿史德小姐。
美丽的女人,对于自己的容颜自然十分在意。安禄山不信任的目光,深深刺激了女人的心情,阿史德氏没说两句。少女就已经乖乖的摘下了面纱。
“……表妹!好一个美人!”安禄山喃喃的道。
确实是一个真正地美人,可能没法和杨玉环杨怡两姐妹相比,但绝对是和李灵儿玉真公主她们一个级别的。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在昏暗的牛油灯下看到的,姑娘的实际面容,应该还在这之上。
深明这一情况的安禄山。自然立刻出了真心的赞叹。
“呵呵!傻小子!便宜你了吧!”阿史德氏的目光,充满了慈祥。
“谢谢母亲!谢谢母亲!”
这样地近亲结婚,就是好办。都不用什么媒人,婚事就定了下来。安禄山赶忙重新拜见阿史德氏附近的几个舅妈,现在她们都已经成了安禄山的岳母了。
至于近亲生孩子的问题,安禄山早有准备。自己这么多儿子女儿,不再生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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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突厥虽然灭了,但战争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突厥怎么也是曾经挎弓百万的大国,现在几百万百姓还是有的。为了不让他们在唐军抵达之前反抗,安禄山都是以伊然可汗地名义。下各项命令。这所有的一切。直到信安王顺利击败梅录啜,才有所改变。
离突厥牙帐五里的地方。安禄山带着数千名安东骑兵,在伊然可汗、阿史德颉利等各个突厥大臣的簇拥下,一起迎接行军大元帅信安王的到来。
虽然安禄山的附近,只有老实的护从安守忠跟随,但是远远驻立的每个唐军将士,都把敬佩的目光,投向了安禄山。
投向了这位不但有勇武本领,更有睿智才能的将领。
正是这位自己跟随地将军,带领自己不废一兵一卒,就轻易突入突厥牙帐,俘获突厥地可汗和贵族,创下伟大的功勋。
他们可以想象,随之而来地,将是什么样的荣耀和享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跟随了那个将军,是拜那个将军所赐!
“呜……”在响亮的号角声中,一眼望不到头的唐军,缓缓的向安禄山这边开拔过来。
信安王李祎还没等安禄山策马上前迎接,就已经主动带着手下的文武亲信,快马一鞭,提前冲了过来。
“哈哈哈!安将军呀安将军!想不到你竟然真立下了这么一个盖世奇功!老夫代表朝廷,代表几十万将士,谢谢你的功德呀!”这个老成持重的名将,眼中的激动,就连是个跟他毫不熟悉的人,都能分辨出来。
“这全都是王爷决策有方,如果不是王爷在正阵战中击败了突厥军,单凭末将的实力,根本没多大作用!”安禄山连忙谦虚。
“哈哈哈!将军不必谦虚!老夫身为主帅,这次确确实实沾了你的光!等回到京师,一定为你请功!到时候封爵进王,不在话下!”信安王毫不掩饰自己自内心的赞美。
这个持国名将,是为大唐能再出一个真正的名将感到高兴。
“呵呵!元帅说笑了!元帅亲自击杀梅录啜,击溃数十万突厥军,安禄山才是真正沾你的光呢!”安禄山再谦虚了一下,“元帅还是快让大军驻扎吧,现在突厥牙帐中的形势,可不是很稳定呢!”
“哦!突厥人又准备投降后反叛吗?”信安王胡子一翘,眼睛冷冷的扫过伊然可汗等人。
这个老头虽然对手下一直非常好,对于敌人,却是从来不讲情面的。
“拜见信安王大元帅!”伊然和阿史德颉利赶忙一起上前行礼。
这个胆小的伊然可汗,看到信安王老练的鹰眼,心中早已经暗暗颤,此时连忙澄清道:
“大元帅莫误会!小王和父汗一样,一直是非常敬服大唐的!现在只是一些刁民,不愿意归顺大唐,等天兵一到,他们自然就不敢再反对了!”
他说话的样子非常谦卑,让身后跟随的突厥王公大臣们,全都微微皱了皱眉。只有信安王身后的登利,却是面带笑意。
信安王本人也是一愣,想不到突厥的这个可汗,竟然是这么一个软角色,比登利确实不如了很多。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他当安北都护呀。
“哈哈哈!好!突厥牙帐,总共不过十五万人,如果他们真的不服从,本帅也不介意用中原的百姓,来建一座新城。”信安王说的十分爽快。
“是!是!”伊然一脸的惊吓。
众突厥王公,也全都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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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唐军,和十万民夫的驻扎,给总人口才十多万的突厥牙帐百姓,很大的镇压。本来还因为得知大唐将吞并突厥,民情有点激愤,但看到这么多的唐军到来,这些本来就已经没多少强壮男子的百姓,立刻乖乖选择了沉默。
开元二十三年六月底,唐军征讨突厥军大元帅,带着十几万的俘虏,抵达突厥牙帐。一面下令突厥各部放下武器投降,一面废除突厥可汗伊然,任命登利王子为安北大都护、突厥可汗,同时任命阿史德颉利为副大都护,伊然为副都护。
消息传出,本来不少已经臣服的突厥部落,再次动叛乱。
但是他们的精锐武装,大多都已经在梅录啜和信安王一阵中战死,少数逃窜的,却又因为缺乏物资兵器,基本没法真正作战,这样大规模的叛乱,到了年底前,就大都已经消灭。不过经次一来,草原上的马贼到是多了不少。
这些都是后话,略过不提。
第九章第三十五节 班师回长安
第九章第三十五节班师回长安
国家和民族,在民智开放的年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但在民智未开的时候,经常只是作为统治者统治拉拢百姓的一种手段而已。愚民百姓,活下去还是一个困难,哪里有功夫真正去考虑国家、民族。
而且对于那些每天都在辛勤劳作,以图养活自己的平民老百姓,一个好的君主,一个好的朝廷,远比什么民族,什么国家来得重要。国家和民族,只有在百姓能过上一个好的日子时,才会被百姓主动接受。如果外来人想打破这个安定的生活,不需要外力,老百姓自己,就会为了“国家和民族”,主动起来斗争。
和平年代,统治者灌输的是君主观念,到了遇到外来危机时,就以国家和民族来鼓动百姓为自己效命,效果当然不会好。愚民愚民,并不仅仅是指那些人,更多的,指的是一种政策。人,毕竟是一种利己的存在,以现代的眼光,去苛责那些受到愚弄的百姓,那并没多少意义。
当大唐正式吞并了后突厥王国后,突厥百姓的反应,远比安禄山想象的要平静。
该放牧的还是继续去放牧,该酿酒的还是继续去酿酒,老百姓并没有因此有什么群情激奋,要死要活的。
实在是因为,最近几年的后突厥,正在走入了没落。不公平的分配,多次对外战争,让百姓苦不堪言。虽然毗伽可汗曾经想过励精图治。而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实际上,后突厥没落地趋势,却已经不可避免。和以前的生活比起来,现在的,还是变差了。如今世界经济的中心是大唐,突厥向大唐开放。靠向大唐,已经是大势所趋。对于那些生活正在逐渐变差的突厥人来说。突厥并入大唐,或许还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当然,连续两次大败,死伤过几十万的实际情况,也已经让突厥没有这个实力去反抗大唐了。最坚决地反唐分子,都已经在信安王那一战后,或者战死。或者被处死了。剩下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心志不坚地人。不管是有眼光的突厥人,还是有野心的突厥人,都认为现在不应该对突厥牙帐前的几十万唐军表不满。
开元二十三年七月,河西节度使牛仙客,也带领一万大唐骑兵,以及扈从的各等族几千骑兵。顺利从南面突破,来到了突厥牙帐。一路之上,俘获逃亡的、已经变成马贼的突厥兵达几千人,突厥南面和东面完全竖清。
与此同时,安西节度使盖嘉运和北庭都护夫蒙灵詧,也趁机袭击突厥扈从部落之一地突骑施。这个突厥最杰出的骑兵部落。因为精良的骑兵都被可汗苏禄召去参加防备大唐的战斗,本族内实力空虚,被盖嘉运一战就顺利平定。苏禄回来后,现营地被占,只得乖乖投降。虽然这个投降完全没有保障,但目前,突厥最优秀的骑兵来源地,算是已经落入了大唐的手下。
至此,突厥西面,也基本被大唐掌握。整个突厥。算是真正被大唐吞并。一时之间。安西、吐蕃和昭武九姓地区,列国震动。本来一直对大唐时依附时攻略交叉不断的各小国。又再次齐齐上书李隆基,表示依附,其中就包括曾经依附过大唐的突厥葛逻禄部。
而正是在这一次战斗中,原本默默无名地一个将领,显现出了他杰出的才华。进退有序,作战胆大勇敢,战后被提升为兵马使,他的名字,就叫高仙芝。
与高仙芝同时让人侧目的是,一个正走上强盛之路的民族。因为追随唐军行动,经此一战,成为北庭、突厥西部一带的大族。他地名字就叫回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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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三年八月初
突厥牙帐外十里,旌旗飘扬,刀光闪耀。
那一阵阵的凯旋乐,很好的说明了此时正在进行的事情。
“安将军!这次老夫不能回京为你请功了!你自己可不要疏忽呀!”老成的信安王一脸笑意,善意的打趣安禄山。
“王爷请放心!安禄山代你率军回去,一定回将王爷的心意转达陛下!”安禄山抱拳行礼。
就在前几天,告捷的信使,带来了唐皇李隆基的敕令,进信安王李祎爵位为信王,官拜司徒,授骠骑大将军,领突厥安抚使,带五万士卒、十万武装役夫,暂时镇守突厥;副元帅安禄山,率领大军,押送俘虏,即日凯旋班事,进京封赏。
“哈哈哈!信王持国名将,二十万唐军一战而败三十万突厥兵,突厥人人畏惧,有了信安王镇守,突厥人定然不敢再胡乱叛乱!”旁边一个花白胡子彪悍将领也是笑着拱手。
确实,虽然突厥牙帐这边的突厥人态度比较温和,但是其他地区,特别遥远荒凉地北方地区,那儿地人可不是那么的顺从。有些人还是不知名异族,本来就不服从突厥人,连突厥人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很多突厥人在后突厥被灭后,都不顾寒冷,跑到了那儿去,又因为寒冷缺粮,经常南下侵扰投降突厥百姓。如果不是信王李祎这样地名将镇守,恐怕那些人的行动,绝不会是仅仅劫掠突厥百姓这么简单。
“牛节度使客气了!老夫是代天子镇守突厥,突厥人畏惧的,可是圣明天子呀!”信王李祎笑着回礼。
刚才那个将领,就是随后赶到的河西节度使,牛仙客。
“呵呵!有了王爷这样地老将镇守边关。天子在京城才能睡得安心呀!”安禄山也是在一旁拍马屁。
对于这个信王李祎的遭遇,安禄山是早有所料。
这次平定突厥,他这个主帅,当然足够到了裂土封王的程度。不过因为长时间的封赏,已经位极人臣。再加上他的王族子弟身份,再次班师进京,很可能会影响到百官对他的异样感情。朝廷对他的安置也不好办。他地官阶,已经到了文武官员所能封赏的极点。所以为了不给朝廷留下一个有功不赏地印象,只得将他先留在边疆。
不过将来的事情也是可以预料,大唐朝廷,从来不让大将专司一处边关很长时间。多则四五年,少则一两年,该将领就会高升或者换防。这样即可以防止边疆篡权,也可以让下层的将士尽快提拔上来。像信王李祎这样的当世名将。朝廷当然更不可能将他长时间放在外面,估计等到百姓和官员,对平定突厥的热情下去了,朝廷就会悄悄的将他重新召回京师。此后,就是用荣华富贵,换取他手中的权力,颐养这个老头子安度晚年了。
“呵呵!有了安将军这样地青年名将,天子才会真正安心呢!”李祎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指的微微一笑。
“王爷说笑了!”安禄山连忙谦虚。
这次回去,平定突厥的荣耀,恐怕就可以由自己一个人来承受。这样虽然不错,但官位太高了,也可能会引来李隆基的顾忌,自己很可能也会步信安王的后尘。
“时候不早!安元帅。我们也该启程了吧?”牛仙客看看太阳,笑着向旁边的安禄山建议。
安禄山的品级,比牛仙客高了不少,这次回京,也是以安禄山为。
“好!王爷!末将等要启程了!”
“安将军一路走好!”信王李祎一抱拳。
在震天的凯旋鼓乐中,安禄山十几万大军地,押运着几万突厥奴隶和俘虏,缓缓启程前往京师长安。
当初信王李祎一次就俘虏十几万突厥兵,牛仙客来的时候,又带了一大批来。如果将这些人都放回。显然不利于安定突厥,如果都带到中原去。则会引来突厥百姓的激烈反对。最后商议的结果是,三分之一的人属于老弱,他们都放回家中;剩下的强壮再一分为二,一半留下来作为苦役,在突厥牙帐重新筑城修建工事,一半则贬为奴隶,带回京师。
当然,这次带回京师地,除了这些战俘军奴,还有大量的突厥王公贵族、美女奴隶,以及大量的缴获珍宝、符文图册。
为了安抚突厥百姓,朝廷已经承诺,在今年秋收之后,从中原调集大量的粮草物资到突厥,补偿百姓的损失。
这次凯旋的行军,和上次从渤海回来的凯旋行军大不相同,安禄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路之上,同样是欢迎的人群,这次来得格外的热情和赤诚。
并不是他们觉得突厥国比渤海国来得高贵,或者强大,实际上,老百姓地心里,非常地明白,当初的渤海国,不过是因为冒犯了皇帝,不尊礼节,才被下令征剿,至于突厥,那可是完全两样地。
自从突厥这个民族出现以来,对边境的汉唐百姓来说,基本上都是伤害。两国的战争,也算是由来已久,突厥富饶,则侵略中原,突厥贫苦,则劫掠中原,大唐的百姓,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国家民族有好感。和历来作为劫掠者的突厥百姓不同,中原的百姓,对于突厥,绝对是坏了深深的反感,如今一旦平定,再也不用接受那些强盗的抢劫,他们当然要兴奋的热烈欢迎了。
一路接受百姓的欢呼,顺顺利利抵达长安城郊。
离城三十里,安禄山就已经能远远看到朝廷的迎接使团了。
将主要部队遣送到大营驻扎,带了禁军龙武骑,精锐的马拉安东床弩部队,少量步兵,还有押送过来的突厥俘虏缴获,安禄山准备进行入城仪式。
这次灭国的战功,实在太过巨大,欢迎的规格,同样比上次击败渤海的要高。
三十里之外开始欢迎,五里一站,每站都有相应阶层的百姓在那里慰劳犒军。飘香的美酒,流油的牛羊,香脆的瓜果,秀美的少女,让一个个士兵都开始真心感谢这些热诚的百姓。
到了离城十里,是一个大站,宰相萧嵩,代表朝廷文武百官,在这里进行迎接。朝廷官员的欢迎正式在这里开始,此后一里一站,京城各阶层的官员,一站站的欢迎祝贺。
面对这么热情的百姓,这么热情的朝廷官员,安禄山和凯旋的士兵们,当然都是用最真诚的微笑,去回报他们。当最后他们笑的脸都快开始抽筋时,凯旋大军,终于来到了长安城明德门外。
明德门后面,才是历来是欢迎凯旋将士的朱雀大街,不过这一次,安禄山却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处那耀眼的黄罗伞盖。
震天的鼓乐,在安禄山的战马到离三盖百步远的时候,齐刷刷的停下。
满场静寂,只有风吹动旌旗出的啪啪声。
“臣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禄山和骑兵将士一起翻身下马,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众卿平灭突厥,凯旋而还,立下盖世奇功,可随朕一起入城,接受百姓欢呼!”李隆基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军阵前。
“万岁!”众将士再次齐呼。
“万岁!”众百姓也都欢呼。
早有宦官过来引领,让安禄山到李隆基的身边去。
这样的欢迎仪式,大出安禄山意外,早已经激动的满脸红光。兴匆匆的来到李隆基身边,却现他已经站到了一辆古老的战车上。
战车三三并成九马,车后可站三人,古代以中为尊,中间本来是车长的位置,因为这次乘员中有皇帝,为体现上位者的地位,御手便移到左边。所以一身正式冠冕的李隆基站在正中,左边却是一员身穿明光将军铠的御者,右边还有一个空位置。
“安卿!快上车来,和朕一起打马游街!”李隆基温声招呼。
“这……谢陛下!”安禄山赶忙答应。
和天子并驾游街,这样的待遇,可算是隆重的不能再隆重了。不管合不合礼制,现在这样摆出了,就说明朝臣和李隆基都认为这样可以,所以安禄山仅仅是稍微一犹豫,就大踏步的跨上了马车,稳稳的站在了驾手右边那个位置,双手紧抓胸前的扶手。
“进城!”李隆基一声令下,
“驾……”
清脆的车轱辘转动声,响起在城门内外。
“万岁!万岁……”
更热烈的欢呼,响彻在朱雀街两侧,响彻在长安城上空。
第十章第一节 忠臣的待遇
第十章第一节忠臣的待遇
战车的人,一路接受百姓的热烈欢呼。尾随在后面的将士,则是接受百姓的犒劳。
幸好早就有准备,入城的时间比较早,等到全部人员从热情的欢迎人群中脱离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在宫门前受降,到太庙献俘,其他的一切,早有先例,还是都按照规矩办理。
李隆基和群臣的脸上,笑容就没有停过。
晚上皇宫大摆庆功宴,封赏有功将士。
安禄山的封赏,不出意外,直接进爵为辽东郡王,封左龙武大将军,继续遥领安东大都护。在知道了阿史德颉利的投诚义举后,李隆基又特别恩准,封他为突厥大将军,统帅原来的突厥兵马。其他人员,也全都按照战功封赏。
当天晚上,安禄山这么一个千杯不醉的人物,也终于挡不住满朝文物百官、各军将士百余人的敬酒,高兴的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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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照耀在皇宫的一间偏殿中。
“爱卿可好一点了没有?”李隆基笑着在一个锦凳上坐下。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仅着贴身内衣的安禄山,跪坐在床塌上,不停的下拜,口称该死。
他脚旁的薄被下面,还躺了两个衣衫半解地秀丽宫女。
“呵呵!安卿不必惊慌。这两个宫女,是朕叫她们留下侍寝的,已经将她们送给你了!至于你留宿皇宫,则是朕看你实在醉的不成样子,才特意准你留下的!”李隆基的笑容非常温和。
“这,贱臣实在是太失礼了!”安禄山还是满头冷汗。
一小会儿前,他刚刚醒过来。看到身边躺了两个衣衫半解的女子,色心立刻大动。也没看看周围的环境。直觉应该是在自己家里,就动手动脚地准备拉扯衣服,解决早上那特别强烈的**。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皇爷皇爷地呼唤声,让他停下了动作。细眼一打量,才现这儿竟然是皇宫之中,身边的两个宫装女子,竟然还是真正的宫女。
然后连穿点衣服的时间都不给。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李隆基在一群宦官宫女的簇拥,走进了安禄山的卧室。此时安禄山的手,还仍旧在一个宫女地小衣中活动呢。
“呵呵!安卿刚起,快点穿衣,等一下和朕一起,就在你这个房间用早餐吧!”李隆基笑着看了一眼还是一连局促的安禄山,缓缓站了起来。
“昨天朕也被你这头蛮牛灌了不少酒,也是才刚起不久呢!好了!你快点穿衣洗刷。朕在外面等你!”
房间的大堂中已经开始上传早餐,安禄山在两个宫女的伺候下,顺利的洗刷完毕。
这两个宫女今后将会成为自己人,安禄山也不客气,直接向她们打探自己昨天醉酒后的事情。
昨晚事情的过程非常严重,但结果却非常的好。安禄山这样不容易喝醉地人。一旦喝醉了,很容易酒疯。而昨天,安禄山就真正的了一次酒疯。不过他的酒疯还算有品位,仅仅是强拉着还没醉的人,一个劲的灌酒而已。
但他这么大力气的人,又是庆功宴上地第一功臣,既没人有能耐阻拦他的灌酒,也没人敢触他的霉头。最后,直接灌到了将军一大帮,宰相一大片。就连上前说情的李隆基。也是被他硬拉着灌了几杯。最后还抱着李隆基的大腿哭着喊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把皇帝和清醒的群臣感动的不得了。
只是刚说完,这位大臣就推金倒玉般睡倒在了大殿中。李隆基喜欢他的忠心,传旨将他搬到宫中的一间偏殿中,令他安睡。并且因为担心安禄山半夜睡不安稳,还特地送了两名品貌不错的处子*女,给他侍寝。
这些事情,安禄山大都没有印象,但是说那几句地情节,却非常有感觉。好像是梦见李隆基准备杀自己,自己哭喊着说出这两句,换得围观地百姓一阵叫好,然后一垛脚,整了整插在脖子后面的几面小旗,一摆姿势,走入那面写有“入相”两字地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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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安禄山酒后无礼,冒犯至尊,还请陛下恕罪!”安禄山梳洗出来后,再次正式对李隆基作揖赔罪。
“安卿不必再道歉了!人说酒后吐真言,安卿昨天一醉,反倒是把你的一片赤诚之心,说了出来。并没有什么真正无礼的地方!安卿快坐吧,陪朕一起用膳!”李隆基随意的让安禄山和他同桌。
本来这样和皇帝同桌用餐,对臣子来说,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不过安禄山不是那种特别喜欢拘束的人,加上感觉粗鲁一点,更能赢得李隆基的信任,所以也不客气,应了个喏,直接就坐下吃喝起来。
皇家的早点,并不比当初在岐王府吃到的好多少,不过还是比自己家中的要好很多。安禄山最后吃了三个特制的香甜蒸馍,十几个各式小糕点,两小碗香粥,就拍拍已经圆鼓鼓的肚子,说了声饱了。
挥挥手让侍从人员将餐具撤下去,小殿中只剩下李隆基、安禄山和高力士三人。
“安卿!你这次出征突厥,感觉突厥各族百姓的状况如何?”李隆基微微尝了一口餐后地香茗。
“回陛下!突厥各族。逐水为居,牧马为生,不过臣一路讨伐过去,现突厥人因为这几年连年征战,马匹虽多,牛羊却很少!百姓虽然不能说苦不堪言,但也很少有人能像中原百姓一样。衣食无忧的生活!”安禄山自然觉得李隆基主要问的是突厥百姓生活,实际上他掌握的最新情报。也主要是关于这方面的。
“恩!也就是说,现在收降突厥,只要适当的给与钱粮,再加上一员大将驻守,就不需要大量的军队前去镇压了?”李隆基脸上有了笑意。
“这个……有了钱粮地施舍,突厥百姓中会有更多的人愿意依附我大唐,但如果完全撤出部队地话。又会让突厥再起反复!”安禄山听李隆基的口气,怎么好像是准备从突厥撤兵呀,这和他最近好大喜功的做法,可是非常不相符呢。
“这个自然!五万都抚部队!还是要随时保持的!”李隆基解除了安禄山的疑虑,“当年秦军百万大军攻长平,尚能支持三年,以大唐的国力,只是几万人马。当然随时能供应!只是最近朝臣大多担心劳师远征,突厥又民心不附,会让大军深陷泥潭,久剿不灭!如今既然突厥可能真心依附,只需少量兵马镇压,朕就不必考虑他们迁徙百姓的建议了!”
“迁徙百姓?”安禄山心中微微一动。
他本来就曾经打算迁徙一部分百姓。和边境一带地突厥人通婚,同时利用经济繁荣的向心力,让他们成为大唐忠实的屏障,现在难道也有人提出这样的看法了。
“不错!裴宰相认为,突厥人彪悍,不服王化,高宗朝降后复叛,就是例证!想要让他们真正投降,只有将他们迁到内地,授以耕种。和中原百姓杂居。慢慢以礼仪教化,将其同化。才可销此后患!再将中原牧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