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琳眼瞅着李达这厮嘴角划起丝丝笑意,当是妥了。便听李达蹙眉沉眼,指端磨搓着下巴,貌似在深思熟虑,转而朝关仲道:
“关兄,你可清楚这钱琳杨增,与那张德的关系孰近孰远?”
关系?关仲闻言禁不住神情微愣。
钱琳与张德的关系,他虽然不清楚,但这杨增,听那些追随潘凤的衙役们说,杨增可是张德身边最得势的人。
想到这里,关仲不禁面露困惑,看向杨增。
便听李达继续说道:
“依我之见,这钱琳虽说嫌疑很大,但你我也不能只听这杨增一面之词,妄加定论,此事非同小可,应当从长计议,省得错枉了好人。”
关仲微微颔首,心道确实如此。
他那日跟在潘凤身后,也曾与李达有过面缘,自然识得李达乃是县尉,与宋忠等人皆是辅佐张角的同僚,且论起职位,也属于他的上级,便听了李达,朝钱琳抱拳,为自己的冒失体现歉意。
钱琳也慌忙朝关仲抱拳还礼。
并朝李达颔首搭笑道:“李县尉,证据便在我家中,你且随我来取即是。”
说罢又重新看了关仲几眼,也不知这愣头青吃不吃这一套~
心道万一这关仲看到我说的证据,即是钱后,不光不领情,还反过来倒打一耙,那我钱琳岂不是药丸?
正琢磨着,便听得门外那守卫又急遽跑来禀报道:
“老爷!门外来了两小我私家,说是三河乡潘凤,赵雄,求见老爷。”
“赵雄,潘凤?”
钱琳疑眉朝着关仲李达望去。
这赵雄乃是三河乡的乡长,他在与三河乡乡民做土地买卖时,经常要经由赵雄,可这潘凤是谁?
哦~对了对了,刚刚这关仲似乎说什么,十七队队长潘凤部下,那这潘凤,就该是那什么狗屁乡队长了~
“快快有请!”
钱琳心底疯狂唾骂着。这群人先是杨增,紧接着是关仲,再厥后是李达,到现在特么又来了个潘凤,一连不断往自己这儿跑,搞得局势七零八落的,这特么是要闹哪样?
都能给你们凑一桌搓麻将了!
但碍于关仲在场,故而也只得体现出满脸的迫切与敬意。就似乎是亟不行待要见潘凤一般。
关仲一听潘凤来了,慌忙随那门卫出去迎接。
李达趁着关仲脱离的空档,伺机朝着钱琳靠去,附在钱琳耳边紧张道“切勿多言!”
话音方落,便见潘凤已然朝着这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由于时间急遽,钱琳还没搞明确李达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瞅见李达在见到迎面潘凤走来之后,神态举止当下拘谨了许多,貌似这潘凤留给李达的印象很深,
当是很难搪塞。
便也随之调整调整坐姿,精神警惕起来。
“吆!这不是李县尉么!”
潘凤随着赵雄踏入钱府之后,迎面便瞧见李达在朝自己施礼。便微微抱拳,正要继续说话,余光,却突然撇见一道反面谐的身影~
在瞥到这道身影之后,潘凤蓦然停下脚步,视线也随之瞬间朝着这道身影的偏向直直看去,在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满脸心情,连忙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我了个擦?这特么不是铁头娃杨增么!
“他怎么也在这里?”潘凤转身望向关仲。
关仲刚刚在迎接潘凤进门时,只提到了李达,并未说杨增也在。
而现在被潘凤满脸黑人问号的盯着,关仲只挠挠头道:“额,忘说了。”
潘凤脸皮一抖。
便听那杨增朝自己大吼道:
“是你!”
“不是不是~认错人了认错人了~”潘凤慌忙摆手道。
杨增这边将钱琳与李达的小行动,都瞧在眼里,他俩像是特别针对这名叫潘凤的来人,故而正准备朝潘凤汇报汇报,
可眼下见到潘凤面容之后,
突然想起那日在擂台之上,谁人突然泛起,并狠狠锤了自己一拳的人,似乎长得就是这幅逼样儿!
现在怒气登时上涌,拔腿便朝着潘凤奔来。
潘凤我擦!一声,身后关仲也早已侧转两步,将身体挡在潘凤前方。潘凤急叫道:
“杨都头且慢动手!”
可杨增那里理他,挥拳便朝关仲门面砸来。
钱琳一看这杨增不知为何,竟然一碰面就想暴捶潘凤,貌似两者结过仇,心下禁不住乐滋滋了起来。
而赵雄就引路在潘凤前边,现在眼见杨增迎面扑来,被吓得慌忙往旁边闪躲,关仲横挡一拳,身后潘凤顺势而动,滑步侧出,探出胳膊便将杨增撩起,
猛的一甩,给他甩退了数十米远,
直甩的杨增撞到南墙,刚刚腿脚发麻的停了下来。
钱琳眼见潘凤竟有如此神勇,当下也来了威风凛凛。乘隙拍案而起道:
“杨增!你胆敢对潘队长无理,在我钱府生事,来人!给我拿下!”
正说着,那被付托前去牵狗的小侍,也恰好被狗给牵了过来。朝钱琳道:“老爷!大汪给您牵来了!”
众人听到汪汪一阵狗叫之声,齐齐朝那小侍望去,只见那牵着小侍的黑白大狗,腿粗体壮,獠牙尖锐,狂吠不止,形貌异常凶猛。
而那小侍被大狗拖着,整个身体左摇右摆,基础就拉不住,众人见状禁不住心下甚为恐慌。
如此凶猛一条黑白大狗,如狼似虎,这要是放出去,还不得把杨增给活活咬死?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异常残忍异常血腥的画面,众人即是感应一阵毛骨悚然。
钱琳眼见大汪已经被拉了过来,连忙放声大笑道:
“放狗咬他!”
小侍便慌忙松绳,放了大汪。
那大汪被小侍松绳之后,凭证小侍展开胳膊所指的方位,直直朝着杨增飞驰而去。
杨增被潘凤一甩甩的心惊肉跳,心底正赞叹于潘凤神力,基础难以想象。现在晃神之中,突然望见一只黑白大狗直直朝着自己奔来,
杨增惊的一吓!“好大一条恶狗!”
说着登时警惕起来,绷紧满身肌肉,双腿岔开,撸起袖子,正准备在那狗冲来的瞬间,将那狗脑壳给死死按到在地,
可谁知,那狗,它在朝杨增暴冲的途中,与杨增迫近瞬间,在听得杨增蓄力“啊!”的一声暴吼之后,
竟是突然转变了偏向!
然后!
一个劲儿的在院子里舔啊舔,蹭啊蹭,摇啊摇,乱蹦乱跳起来!
众人一看我了个擦?
这特么什么情况?
这么大一条黑白大狗,竟然被这杨增单单一吼,就吼的疯了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