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她我没有什么话要说,虽然这一切不是她导致的,可是倘若不是因为她,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我一味认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对她的冷漠,最后直接升级为恨意。
实在在多年之后我才明确,人之生死自有天命。我的怨恨不外是需要找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让我记着这一切不幸和痛苦的理由。
在那一段时间内,我的哥哥南丞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原来一切都已经很残忍了,这将会是唯一的慰藉。可是运气似乎像是在和我开顽笑一般,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终有一天我在这世间最后的慰藉,也会离我而去,往后的岁月里,亲人也有殊途的那么一天。
追念过往我也只是平庸一笑,倘若再让我重新履历一次,我不知现在的我是否尚有那样的勇气,可回忆里还真的想不起自己其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看着她,我伸手拉了拉被子,眼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没说话,显然一副不情愿搭理她的样子。
“南南姑姑企图让你搬到我们家去,以后和我们住在一起,让姑姑照顾你,现在你爸妈不在了,倘若不搬已往,姑姑不能随时顾及到你们,所以……”她一边说着眼泪就又流了出来,随后就急遽把脸转到另一边,用手捂住嘴不停的哭泣。
其时我冷冷的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话想说。过了一会儿,才冷冷的说:“所以说我们是要脱离这个家吗?”说着就抬头看了看周围。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是的!搬到姑姑家那里,去那里上学,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一边这么说着,她脸上就露出了一点笑意,眼睛里闪逾期待的神情。
就像一家人一样,听起来有些讥笑,原来就不是一家人,又怎么会像一家人一样呢。
我心知我的爸妈已经回不来了,无论我走到哪儿,我都只是一个孤儿,一个年幼而且无依无靠的孤儿。
只是谁人时候,年岁还不允许我明确这些,所以她说的我也就真的信了,可是就这样这样的相信,带给了我致命的伤痛,那种绝望,我今生不想再履历第二次。
其时看着她这样也确实是真心为我思量,所以心里对她的恨意少了一点。过了许久,我抬头看着她,攥了攥拳头就说:“那……那哥哥呢?哥哥和我一起吗?”一边说着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神情。
可是她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徐徐的脸移到了另一边,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依旧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可是她脸上的神情变得为难起来了,随后攥了攥手指就低头徐徐的说:“南南!姑姑没有措施,以我们家现在的经济条件,所以只能让你去,南丞会住到别人亲戚家里的,不外以后姑姑会带去看他的!”她一边说着就伸手过来抚摸我,像是试图慰藉我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我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泪水不停的在眼睛里打转,低头一句话都不说。
一想到他们要把我和哥哥脱离,心里瞬间就委屈得不得了。最后眼泪终于哗哗的落了下来,只管我低着头,眼泪照旧哗哗的落到了手背上,顺着手指滑落到了被子上。
她一脸为难的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良久才说:“南南姑姑也不想把你们脱离,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她的话。
现在我一点也不想见到她,倘若不是因为她,我的爸妈一定还好好的,而现在她又要来把我和哥哥脱离。
这么想着我就恼怒的站起来,用手狠狠的推了她一下,就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你给我出去玩,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就是一个坏人,我恨你!爸妈因为你死了,现在你又要把我和哥哥脱离,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哥哥了,你们还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恨你们!”说完就坐在穿上歇斯底里的哭起来。
她看到我这个样子,瞬间就慌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脸上挂满了自责的神情。
可是我又恶狠狠瞥了她一眼就说:“我哪儿也不去了,哥哥也哪儿都不去,你们不要想把我们脱离!你们走!以后我都不想见到你们!”说完我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旁边的哥哥听到了我哭声,立马就跑了过来。
看到我和姑姑在房间里,他皱了皱眉头,和姑姑对视一下眼神,眼光就移到了我身上。
而我却在床上哭得很伤心的容貌,眼泪依旧不停的哗哗的流着,而且不停的哭泣,看起来一副伤心极了的容貌。
“南丞我……”她一脸自责的看着哥哥,像是要解释什么。
可是哥哥却转头看着她说:“我知道了!姑姑你也累坏了,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没事的!”南丞转头一脸清静的她说。
如今想到其时的场景,我照旧忍不住泪目,那是的他不外也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可在他身上展现出来的清静和成熟,是我多年以后才体会到的,到底什么样的人才需要那样的成熟,那不应是一个孩子身上该有的,那些工具也不是一个孩子应该遭受。
实在那些痛楚,至少有一半是他替我遭受的。如今想起来,心里忍不住传来一阵一阵疼痛。我从未想过,厥后我所认为的委屈而辛苦的生活,都是剥夺了哥哥的权力才获得的。
而他却替我遭受了所有的痛处,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提,这一生这是我唯一欠他的,却一辈子都还不完。
在众多的亲戚之中,姑姑家条件是最好的,被她抚育之后,我不愁吃穿,而且还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可遐想到哥哥,我忍不住泪目,我实在想不出,脱离之后他到底履历了些什么,在绝望无助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工具在支撑着他,倘若可以我真想分一半他的痛苦。
也是厥后才明确,与哥哥比起来,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痛苦,不外只能算作矫情而已。也是厥后才明确,真正痛的人是不会喊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