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清静了,偌大的房间也清静了,整个世界都清静了,我起劲压制住自己的心田,让它变得清静。
现在我不知道悠悠是否还站在门外,可是追念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心里以为有些忸怩。
实在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我身边的人,羡慕悠悠也羡慕唯一亲近的嘉嘉,我羡慕他们幸福的样子。
那是无论我怎么起劲,都学不会的容貌。
可是我并不忏悔,倘若对已往的这十年,非要有一个交接。
那么这是我唯一的交接,对于往事不怨不恨不纠结,对于故人一笔勾销,如果可以那最好余生各自安好,老死不相往来!
不原谅,这是我最后唯一的一点执着。
初次生而为人,我也满身瑕疵。纵身荆棘之中,我满身伤痕,我可以不怪任何人,可我不原谅,不原谅这世间的一切残忍和不优美。
窗外的阳光逐步的射进来,阳光徐徐的落到了地板上,现在我看清了灰尘在空气中的样子,它们漫无目的的飘着,最后徐徐的落到了地上,不留一丝痕迹。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才发现灰尘落定这个词语,真的好美。
只是不知道曾经第一次说出这个词的人,现在是否也和我是一样的心情。
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我以为悠悠已经走了。
其时我并不知道她在门口站了多久,是什么时候脱离的。
我只知道,我的意思她应该是完全明晰,既然这样,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随着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我才突然缓过神来,悠悠似乎刚适才出去。
之后房间又清静了,这个家里又只有我一小我私家,悄悄的待在房间里,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看着叶南上去之后,胡云飞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徐徐的走到小区不远处的绿化带坐下来,之后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嘉嘉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就徐徐的坐了下来。
嘉嘉心里明确,他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叶南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详细是因为什么,可是嘉嘉很少见他会这个样子,所以也就不敢多问什么。
胡云飞盯着地面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接着就徐徐的说:“黑煤球!叶南……她……爸妈……尚有……”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完他就抬头,一脸认真的盯着嘉嘉。
面临胡云飞的疑问,嘉嘉倒是不希奇,因为叶南从来不爱提自己家里的事情,就算是嘉嘉自己,她也只知道一点点。
正因为这样,许多时候嘉嘉也以为,自己并看不懂叶南。
面临胡云飞的疑问,嘉嘉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她就攥了攥手指,一脸不安的说:“实在……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我只知道她从小就住在她姑姑家里,她谁人表妹似乎对她很欠好,而且她和她姑姑之间,似乎也因为什么事情,关系很生疏。除了这些,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她家里的事情,她从来不提,我问她时她似乎也在刻意回避。”悠悠说完就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庞大起来,而且伸手摸了摸脑壳。
胡云飞听完就默然沉静了一会儿,之后点了颔首,也就什么都没说了。
就在这一瞬间,胡云飞才感受这么多年,自己完全不相识叶南。
她对自己而言,似乎就是一个生疏人。
如果删去认识她的这两年,那么自己对她就真的是一无所知,亏自己曾经还自负的认为,认为自己很相识她。
可是现在连自己认识她之前,她来自那里,履历过什么,为什么会住在姑姑家,有着怎样的已往,自己丝绝不知道。
只管认识了两年之久,从未听她提及过家人,那怕只是一个字,她都没有提过。
想到这里胡云飞心里沉沉的,就似乎被什么工具压住了一样。
“她……”胡云飞转头看了看嘉嘉,想继续问些什么,可是最后又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哽咽在喉。
嘉嘉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的皱着,脸上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看到嘉嘉这个神情,胡云飞才又徐徐的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不知道她过得这么欠好,甚至……还……”胡云飞一脸忸怩的说着。
想到曾经无心说的话,才知道那时是有多伤她的心。好比那次谁人词语的事情,直到今天胡云飞才知道,为什么她其时显着哭了,却要骗自己说眼睛疼。
胡云飞想着想心里也难受极了,眼眶有些发酸,他只能忍痛攥紧拳头。
嘉嘉看着他这个样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嘉嘉徐徐的在他旁边坐下来,一脸清静的说:“实在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说完嘉嘉就攥紧了自己的手指,随后两小我私家陷入了默然沉静当中。
悠悠从家里跑出来,脸上挂着眼泪,整小我私家哭成了泪人,她并不知道自己以为闹着玩的那些事,会对叶南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看着小区里一小我私家都没有,她茫然看了看四周,最后乘公交向着车站的偏向去了。
现在她才明确这些年,原来自己无意间开的玩笑,对叶南来说却都是致命的伤害,也明确了这些年她心田的煎熬和痛苦。
由于不知道该怎么面临叶南,所以她就企图去奶奶家住一段时间。
悠悠走后,我悄悄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时间已往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光线变暗了,最后整个房间变得黑漆漆的,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直到听到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我才张皇的站起来,快速把房间的灯打开,打开灯的那一刹那,被光线刺疼了眼。
姑姑和姑父下班回来,姑姑一边换鞋一边抬头看了看,接着就在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说:“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灯也不开!”一边说着就伸手把客厅的灯打开。
随后姑姑就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手杖,瞬间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伸手张皇的拽了拽姑父。
姑父看到地上的工具就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姑姑一眼就说:“悠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预计是又背着我们欺压叶南了,怕我们回来被骂,所以就躲起来了。否则我说呢!怎么就突然要跑奶奶家去!”一边说着就摇了摇头,眼光淡淡的从姑姑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