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老街,从窗户里斜射进来,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到了阳台的地板砖上。
老街的巷口,传来哥哥我们三人的笑声。妈妈则在家里收拾,把家里扫除得很清洁。
我们遛弯回家之后,房间里香喷喷的,桌子上放着切好的冰西瓜。
回忆在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我坐在巷口,嘴角微微上扬。
原本我也幸福过,原本我也可以很幸福。可是幸福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也会突然哗然而止。
越靠近那栋老旧的屋子,那些温暖的回忆就涌上心头,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逃窜。
太阳快落下去的时候,我呆呆的站在谁人巷口,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看着太阳从老街的反面落了下去,我知道我的家就在巷口的止境,可是我也知道我这一生再也回不抵家了。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空旷的夜空,周围亮起了不少微弱的灯光。老街一点都没有变,照旧曾经的容貌。
太阳落下去之后,依旧有大嗓门的母亲,拉着嗓子叫孩子回家,可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听起来有些生疏,也不是熟识的人。
巷口的止境依旧会传来老人的咳嗽声,随后引起几声狗叫,旁边的灯光会亮起来,随后传来几声微弱的问候声,听起来似乎是在慰问。
可是我的家,家里没有暖色的灯光,家里再也没有了妈妈,没有了默然沉静寡言的爱吃冰棍的哥哥,也没有了爱抱着我遛弯的爸爸。
一切都死寂得让人心生凉意,我心知肚明,家里的桌子上也不会有冰西瓜。
你体会过一切都优美如常,可它却再与你无关吗?
看着老街周围的一切逐步清静下来,墙角一只猫小心翼翼的往返移动,贴着墙徐徐的移动,似乎是在预防我。
现在我像个路人,可显着这里才是真正养育我长大的地方。曾经我也光着屁股在这条老街上走过,有无数叔叔阿姨抱过我。
厥后他们有的可能搬走了,有的死了,有的……。
现在我坐在街口,凉风吹过脸庞,看着别人家的灯火,一小我私家独自品尝,心田曾经的优美与现在的凄凉。
眼前众多的灯火,却没有一处灯火是为我而亮。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十年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可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看着巷口的止境依旧黑漆漆的,我心里没有一丝期待和温暖,回忆事后,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和凄凉。
我抑制住自己惆怅的情绪,拖着缓慢的法式穿过小巷。走到那栋破旧的楼前,抬头看着我们家的窗户。
光线很暗什么也看不清,十年了我照旧能一眼锁定谁人位置,可唯独见不到内里发出来的光。
小时候妈妈告诉我,家里有人就会有光。倘若现在她还在世,那么我想告诉她,家里有人才算有家。可她若是还在世,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那些曾经我习以为常的工具,现在于我而言,就像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梦。
看着窗户一副很破旧的样子,十年了,一看就是遭受了太多的风霜。夜幕里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迈的老人,已经进入暮年,却又还在坚持着什么。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工具,我却感受和影象里的又不太一样。刚刚抬腿迈进去的那一刻,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走抵家门口时,房门已经破旧不堪,门上充满了灰,上面的漆也已经看不到了颜色,一看就是良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日日夜夜梦到的地方。
它曾是我回忆里温暖的源泉,也是给我无限气力支撑的地方。
我徐徐的从包里拿出钥匙,随着手徐徐的转动,门就发出一声闷响,锁弹开的那一刹那,我心里有种庞大的情感,难以言说。
进门伸手开灯,灯闪烁了几下之后,房间再次陷入了漆黑之中。现在眼前的一切显得很诡异,我能闻到房间里灰尘的味道,偶然也有蜘蛛网缠绕在我的头上。
我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借着手机的光,才看清房间里的一切。除了家具变得老旧,墙壁上充满灰尘,多出一些蜘蛛网以外,一切都照旧影象里的样子。
可是顿了顿仔细看,又似乎都是面目一新的样子。家里除了我,没有一小我私家,没有忙碌的身影,也没有温温暖笑声,我瞬间有些模糊。
开始怀疑,十年前我真的在这间屋子里生活过吗?那些影象都不是假的吗?
我徐徐的往前走,凭着小时候的影象,来到我当初的房间,顺手去开灯,房间里的灯却突然亮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房间没有再次陷入漆黑之中,虽然灯光有些微弱,但至少房间里有光了。
看着房间里的那张床,以及墙上贴着的海报,我心里一阵酸楚,影象越发变得明晰。
曾经在这个地方,我哭着求姑姑的场景,南丞哄我睡觉的场景,妈妈给我易服服的场景,一切都再次跑进我的脑海里。
现在我感受我的头都要炸了,我伸手抱住头就坐在了地上。看着周围的一切,我终于忍不住了。
瞬间就像小时候一样,倒在地上放声痛哭,眼睛徐徐的模糊了,眼泪滑落到了地上。
我攥紧拳头,蜷缩在墙角,这一刻我终于可以肆意的放声痛哭。这十年的委屈、痛苦、以及隐忍,都在这一刻释放清洁。
我可以肆意宣泄一切情绪,不必详装灵巧,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再畏惧心田的妖怪。
我心知现在我一无所有,就算它从我心里跑出来,它也没有伤害的工具。我悄悄的躺着,心里的妖怪并没有跑出来,我想它是被伤心淹死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就感受自己很累,所以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被隔邻传来的几声狗叫吓醒,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很耀眼。窗外飘进来一片叶子,徐徐的落到了我身旁,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房间的窗户已经坏了。
之后我把房间扫除清洁,而且用自己攒下来的一部门积贮,找人把这个老屋子修善了一番。
忙活了一天,看着房间整齐清洁了许多,虽然不及曾经温暖,但至少有了一丝人的气息。
这一刻我突然有点谢谢他们,还给我留着这么一间老屋子。躺在旧沙发上,房间里灰尘的味道徐徐的消失,可再也闻不到曾经的那股香味,耳边没有唠叨声,清静得连窗外,树叶晃动的声音我都可以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