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艾薇妈妈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心情,随后徐徐的对艾薇说:“他已经完婚了,你知道吗?前个月似乎还给你生了一个弟弟!”
妈妈的话刚刚说完,艾薇立马就攥紧拳头,整小我私家被气得哆嗦,可是她只能故作镇定。
原来她还想着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打钱,原来是因为有了儿子,心里兴奋才想到了自己。自己这个他们生意业务的产物,这个从来不被他们需要的多余。
这么想着艾薇感受自己心里,开始排山倒海的疼。可是她照旧压制住一切情绪,徐徐的说:“那还真的恭喜他呀!妈妈你要是有时间,就替我买点礼物送已往吧。”说完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艾薇妈妈是最懂艾薇心思的,看着她外貌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可是她妈妈知道她在逞强在伪装。
所以一脸愧疚的看了看女儿就说:“原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薇薇,妈妈就是想让你知道,他现在有了新的家庭,就不想你再去打扰他们,虽然也无暇顾及你了。所以你要知道,你只有妈妈可以相依为命,我们俩谁也不要扬弃谁,以后等你长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妈妈也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你……”她一脸憔悴的絮絮叨叨的说着。
可是艾薇心里原来就不舒服,再听到她这翻话,瞬间就发作了,她立马就恼怒的看着妈妈说:“够了够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你还不够吗?你还要把我酿成和你一样的人吗!情感里你是一个失败者,为人怙恃你也是一个失败者,面临自己的人生你更是一个失败者,我宁愿去死,也不要成为和你一样的人!”艾薇歇斯底里的对着母亲咆哮,随后就摔门跑了出去。
一路上她像一头落荒而逃的野兽,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感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一丝温暖的工具。
周围的一切都让自己充满了恐惧,可是自己怎么也逃脱不了。她飞驰着穿过马路,穿过人群,来到天桥上的时候,她真的有种想去死的念头。
凉风徐徐的吹过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接受不了出轨的父亲,她也接受不了弱小而无能的自己,她畏惧什么都不做,可她更畏惧做什么都是错的。
可是现在面临心田所有的恐惧和不安,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面临妈妈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期望,她更是恐惧和不安,面临母亲说的好人家,她不明确详细是什么,可是又似乎似懂非懂,那就是要让自己和她一样,把生和死甚至尊严和人格都交付到别人身上。
艾薇不明确母亲为什么还要有这样的想法,她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重重的跌下。她的下场自己都还替她感应不值,一切还依旧念兹在兹,可是反倒是她自己却先忘记了。
天桥之下车流往返穿梭,周围的灯火时暗时明,艾薇看了看周围,吓得心里一阵哆嗦,她伸手抱紧自己,心田千头万绪,可是没有人告诉自己,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她回首四周,感受身边都充满了猛禽,他们躲在漆黑里,可能随时都市把自己从这里推下去。
看着自己与地面的距离,她被吓得腿都软了,然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现在天旋地转,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的世界。
无数次在心底嘶吼追问,可是依旧没有一点儿回应。感受身边的人都很忙,虽然都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可是艾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忙。
感受每小我私家都在心里关了一头凶猛的野兽,脸上却画着最善良的眉眼,对着谁都可以笑,可是没有一小我私家能听到,心田被压得疯狂的嘶吼的野兽。
我们总是忘记了,忘记了宽慰一下自己心田的野兽,或是走进别人的心田,去悄悄陪着那头快要疯掉的野兽说说话。
因为我们很忙,忙着生忙着死,忙着追求未知的明天和一个个不确切的未来。
于是我们每小我私家都在热闹中到来,却在孤苦中死去。
曾经的路很远时间很慢很长,思恋一小我私家的分量,会变得很重很沉很珍贵。
可是今天路不再漫长时间也很短,再遥远的时间和空间都可以跨越。可思恋一小我私家的分量却变得很轻很轻,轻到顺手发送的一句问候,就可以让浓浓的思恋变得烟消云散。
我们不再在意相守或是离别,因为我们知道,无论走多远,有一种无形的网络,总会让我们找到相互。
可是那样的找到,却只是一个坐标,一个躺在巴掌大的屏幕上的坐标。
我看不到你身边的花开,我闻不到你身边的食物香气,我更听不到你的笑声,也见不到你身边温暖滑稽的朋侪。总之,除了谁人坐标,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周而复始,我们在这个最容易动情的时代,却变得不敢用心。我们在这个最容易爱的时代,却丧失了爱的能力。
结业后的每一天,叶南无时无刻不怀恋在学校的时光,显着每次打开qq的联系人的时候,都想问候顾宇,都想找他聊点儿什么,可是最后却因为找不到话题,只能怯弱的关掉了对话框,一小我私家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顾宇天天黄昏都市去学校,偶然也会遇到突然泛起的艾薇。每次她都神出鬼没,让顾宇以为自己似乎被跟踪了一样。
可是多数时候他照旧独自一小我私家,一遍又一遍的在操场上彷徨。通常追念起叶南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想起她因为做不出题抓耳捞腮的样子,嘴角就会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是很快就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呆呆的看着眼前微弱的灯光,和扑面光秃秃的树影,以及周围空荡球场,和耸立在周围纹丝不动的栏杆。
看到这些,他眼底就划过一抹黯然,一脸失落的说:“我还想找回点儿什么呢?”顾宇自言自语的问自己,可是越问心里越乱。
纵然心中的想念已经深入骨髓,可是他照旧没有勇气,那怕只是给她发一个消息的勇气他都没有。
他一边彷徨一边看手机,无数遍拿起又放下。有时坐下来,在屏幕上打下了许多字,最后又全部删除。
随后又开始编了无数个问候的理由,可是最后照旧又删掉,关掉对话框,把手机装到了兜里,继续百无聊赖的往返彷徨。
看着空荡荡的学校,四下无人夜空黑得有些朴陋,偶然也会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可是一眨眼就找不着了。
操场上那颗最老的杨柳树,照旧一动不动的耸立在那里,远远看去似乎一个抬头夜空的老者,周围飘动的枝条,像极了被风吹起来的髯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