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一对燕子啾啾呢喃,上下翩飞,衔泥凿巢。
菱窗里,斐舞取出制好的药液,帮魏娇涂抹在手臂上。
“要五个疗程后,再看看效果。脸上先不涂。”
魏娇整个左臂上都是恐怖扭曲的疤痕,甚至让左臂不能伸直。
斐舞不敢先涂她的脸,怕自己配制的药液会有不良反映。
究竟,自己对制药也是外行人。
“舞娘姐姐,我不怕,你就给我治脸吧。”魏娇仰着小脸,眼睛清亮如泉。
斐舞摸摸她的头,“不急,要不咱们明天就涂。”
“嗯。”魏娇颔首,用小手摸摸她有些凹凸的左脸,眼神带了显着的期待。
实在魏娇已经十二岁了,与坠儿一般大,个头却像个**岁的女童。
这阵子在斐舞这里实在已经胖了许多几何,再不像初来时的瘦骨嶙峋,但个子依然没长几多。
午时,斐舞和玉娘几人做好饭菜,依然让魏青送一份去军营给斐云。
凤渊一连三天没有过来,斐舞以为,他应该陪着他的心上人了吧。
殊不知,她的思绪带了别样酸意。
说起来,她对凤渊的情感,从抗拒到习惯,习惯他不时泛起在她身边,一步步,连斐舞自己都不知道,最后竟习惯默许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要说自己对他全无情感,是不行能的,她与他肢体交缠,做过最亲密的事,在心里,那人早已与众差异。
只是,自己审慎又小心地护着那处心意,起劲隐忍,不让它又被伤害。
因知道,凤渊与方秦一样是有婚约的,他的身份更不允许她有非分之想。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她被他强取豪夺,仍想起劲忽视这一点,有些时候,人的情感真的身不由己。
斐舞以为自己有些可笑,在现代没情人,在这异世却有一两个烂桃花,说不上是不是自己的错,横竖,她失心**了,却是真的。
或许,她原来就是个心田闷骚的色女。见了尤物也会迈不动步子的那种。
说来,独身在这异世,想有个依靠,缺失的情感也需要弥补,这跟她想回现代没有基础冲突。
回现代,也只是一个理想而已,她不知道,等农场满级了,是不是真的可以回去。
天天在这里真实的在世,现代那些影象,似乎是她曾经做的一个梦,越来越虚幻了。
有时,甚至以为,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她本该就是这里的人。
若不是逐日有神奇农场提醒着,现代的那些影象,险些要模糊不见了。
只是,爸妈和弟弟,她存在心里,没事的时候,会一遍遍想着,就像翻看一篇篇昔日记,就怕有一天,她全部给忘了。
“舞娘,咱们不如去集市走走吧。”玉娘眼看斐舞闷闷不乐,想逗她去散散心。
“嗯,带上娇娇,她有些日子没去逛了。”
逛街是所有女人的喜好,不管现代也好,异世也罢,她们即便什么都不买,也乐意去看稀奇瞧热闹。
边关集市充满异域风情,特别是那些首饰与衣饰,精巧别致。银色臂钏上镶嵌的红绿宝石,项圈上坠着的玛瑙玉片,无不让人新奇。
女人天生爱这些希奇的工具,并不是想戴在身上,而是,猎奇而已。
斐舞一路陪着她们一家家逛,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首饰银器。
从午时一直逛到太阳快落山,才姗姗回家。
马车一到院门口,就见门外有几个侍卫站在那里。
或许是凤渊来了。
斐舞心里一跳,说不上是欢喜照旧怨嗔,只面无心情地走回屋里。
果真,凤渊斜倚在榻上,仍旧手执那本武功心法在看。
见斐舞进门,抬眼看向她,放下手中书册。“回来了,在那里逛了?”
他说话没什么情绪,完全没有以前的嬉皮赖脸。
“没在那里,随便看看。”斐舞漠然说道。在远离他的地方坐下,将买回的工具一件件拿出来看。
凤渊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用手勾起她的脸。
“怎么又不兴奋了?”
斐舞心里哼一声,推开他的手,“民女没有不兴奋。”
“还说没有?”凤渊拿掉她手里的工具,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面颊。
“本王这几日有些事,没能来看你。”凤渊注视着斐舞,收紧手臂力度,“想本王没?”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
斐舞仔细分辨他的眼神,果真,那内里只有欲,没有情。
心猛地揪了起来,涩涩地,有些喘不上气。
凤渊低头寻到那粉润的唇,吸允着,修长手指已经抽掉她的腰带。
斐舞猛地推开他的手臂,退出他怀抱,冷冷说道:“殿下,请回罢,民女累了。”
凤渊顿了顿,神色有些不悦,握住她的小手,轻轻说道:“那好,你休息吧。本王这便回去了。”
看着凤渊脱离大院,斐舞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眼底有一股股湿意想冲出来。
仰头闭上眼,强自咽下咸涩,没有让它流出来。
自己早推测有这一天了,不是嘛,一切都是自家犯贱,怪不上别人。
她之于他,不外是个消遣。
或许,她真该回西京了。
晚间,斐舞躲在房里,一直耗在农场小楼里,将书房所有书翻了一遍。
实在,书里的文字一个都没有入脑,她只是机械地一篇篇翻着。
翻完书,虽然疲劳,却一点都不想睡。
进浴室泡了会儿澡,又进农场打理作物。
金币数量还差一点便可升级小楼了,她决议这段日子不再储蓄粮食,先积攒金币。
*
齐王府院内,凤渊走回自己院子,正望见安阳公主站在院子里,看着一株盛开的红色玫瑰。
金绣朱色锦缎上,鸾鸟刺绣栩栩如生,蓝色海纹马面裙,腰系嵌宝玉带,身披绯色金纹披帛。
头上发髻高束,插了两支凤尾金钗步摇,垂珠颤微微挂下耳畔。一对镶嵌金灵石的耳坠,轻轻晃动着,映着一张精描细画的小脸,显得富贵尊荣。
凤渊脑海猛地闪现一张不施粉黛的俏脸,娇嫩白皙,眉眼清灵的想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凤渊闭下眼,甩去脑中臆想,看着安阳道:“用过晚膳了么?”
安阳像是才发现他,抬眼看过来,眼里俱是娇嗔:“天北哥哥,你怎么才回来,人家等你等了良久。”
“等我做什么。”凤渊走已往,握着她的小手,“怎么不多穿点,你身子弱,病了可怎么好。”
安阳偎在他怀里,嘟唇道:“茉茉等天北哥哥回来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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