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舞瞪着炎羿,气哼哼道:“好!你既不愿帮我,咱们的相助也作罢,你好自为之吧。”
宋瑞向斐舞拱手,“请敬德县主启程。”
他也不强求斐舞接旨了,直接让人请她上马。
将人送去主子那里,也算完成任务。至于斐舞娘与主子之间有什么矛盾,到时她俩自行解决去吧。他这个做下属的,也欠许多几何管什么。
斐舞无法,让玉娘收拾行李,准备出寨。
实在,她在山寨这两个月生活得倒是怡然自得。
例如,赵邝玉虽看中玉娘,却从来没有强迫过她。魏娇那儿更是好吃好喝养着,说是等几年她长大了,便将她聘给炎羿当媳妇。
他们这山寨,说是山匪,却有着严明的纪律,她也从未发现他们随意杀过人。
他们平时收入,都是靠途经的行镖镖局与一些大商户给的供奉,一月能有次把两次而已。那点供奉在斐舞看来,养活几千人的山寨就有点拮据了。
像上次吴伯给那么多银子的商旅,俱斐舞相识,照旧没有的。她虽然知道,吴伯情愿多散财,也不想她们有事的。
山匪们也在内寨或山上种了些蔬菜粮食,总得来说,聊胜于无吧。
炎羿虽在山寨的身份是二当家,赵邝玉却极为看重他,每次下山去集市购物,带回吃穿用品,挑拣最好的,即是给他。
若不是赵邝玉屋子里有两个女人,斐舞都要以为他俩是一对男同了。
“你真要走了?”炎羿似乎很纠结,一点也不为自己眼下的山匪身份担忧,只看着斐舞,“我想跟你一起走。”
斐舞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才想起要跟我走呀,晚了。”
先前他只要颔首同意她的说法,宋瑞想必就会放她走了,究竟她有了县主的身份,若是已和男子成了亲,即便算抗旨,他也不能强迫她回去。
什么侧妃,她一点都不想与两三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
没走多远,斐舞便望见蔫头耷脑的赵邝玉,以及满面笑容的冷肖汉。
原来,赵邝玉已经投诚官家,被官府招安了,全山寨毛匪,都被编进了冷肖汉的军营。
出了盘龙寨,宋瑞雄师并没有回西京,反而一路向东行去。
斐舞坐在马车里,悄悄看向沿途开始枯黄的野草树叶,思量怎么挣脱谁人赐婚圣旨。
玉娘在旁担忧问道:“这是要带咱们去那里?”
斐舞揉了揉额角,叹口吻,“不知道,看蹊径,似乎是往陈州去的。”
新帝虽下了圣旨赐婚,却将婚礼定在明年三月份,也就是服完国丧三个月后。
他们往东,必是要去讨伐张皇后余孽了。
雄师在第二日到达安阳城,并在城外安营扎寨。
初时,斐舞并没有以为有什么异样,只是魏娇嘟囔道:“这安阳城,名字甚是熟悉,该不会是安阳公主的属城吧?”
斐舞微微皱眉,淡淡道:“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没多久,宋瑞过来道:“敬德县主,随下官去城里吧,殿下在城守府等您呢。”
斐舞微微一震,摇头道:“我就在大营,哪儿也不去。”
“这……”宋瑞有些为难,咳一声,道:“还请不要为难下官。”
“我说不去便不去,你若是再委曲,我马上带人脱离此地。”
斐舞现如今已修炼到炼灵二层,术数虽不能发几个,想跑路的话,相信没几人能拦阻得了。况且,宋瑞那儿,也不行能真对她喊打喊杀。
宋瑞不再说什么,终照旧让人给她搭建一个帐篷。
吴婶和玉娘几人被部署进另一个帐篷。
刚入夜不久,魏青潜入,向斐舞禀报这阵子打探来的消息。
“这次雄师东进,确实是讨伐谋逆叛党的,齐王率二十万也驻扎在四周。”
“吴伯他们,我已经通知过了,明日便能赶到雄师驻扎地与咱们汇合。”
“有没有打探到我弟弟情况?”斐舞正期待地盯着魏青的时候,帐篷的帘子被人啪地打开。
齐王一脸冷然走了进来。
“出去!”
魏青一愣,看了斐舞一眼,见她没什么反映,只好转身出了帐篷。
凤渊一身玄色金绣蟒纹锦袍,头戴金冠,腰束鸭青玉带,岑寂一张俊脸,几步来到斐舞眼前。
斐舞连忙站了起来,抬目看了他一眼,向他施个礼,“齐王殿下。”
齐王一把攥住她的肩膀,面有不愉,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道:“为何不接圣旨?”
斐舞淡淡道:“民女有了县主封号,心已足矣,不敢奢求太多,侧妃之位并不适合我。”
凤渊盯着她的眼看了片晌,终叹口吻,一把揽她入怀,将下颚抵在她头顶,疲劳道:“你到底跟本王闹什么?岂非真不介意无名无份地随着本王?”
见她噤若寒蝉,拉她坐在胡床边,注视着黑黄的小脸,掏出一块绢帕轻轻为她擦拭。
“这么长时间没见,岂非都没想本王么?你这个冷心冷肺的丫头。”
那心情特别委屈,像个受了妻子冷落的丈夫。
斐舞最见不得他这样子,止住他持绢帕的大手,轻声道:“殿下……”
她未出的话语,被齐王封住。
齐王仔细品鉴了甜蜜的粉唇,在她耳边柔声道:“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是本王的女人,不要去想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待嫁即是。”
“此次伐周,你就跟在本王身边,省得又妙想天开。”凤渊亲了下睫毛微颤的眼睛,拉着她的小手说道:“顺便带你明确一下江冬风物。”
斐舞倚靠在他胸前,悄悄听他述说这两个月领兵接触的情形。
“你弟弟斐云已经进阶武师了,那日晋级,即是本王替他护法。”
凤渊抚摸着手底丝缎般凉滑的长发,“这次,本王让他留在西京,编入皇城禁卫军,天子又封了他御前统领之职。”
“舞娘,你可开心?”
斐舞抿嘴笑了,“阿云天资聪颖,之前我便知道。”斐云总算前程了,在这古代,最直接的印证即是做官了吧。
凤渊轻笑,眼里溢满柔情,抱紧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我不要!”斐舞绯红了脸,推拒他,想起身。
“好了好了,”凤渊叹气,宽慰着她。想他堂堂齐王,什么时候要向一个女人低声下气那啥了?现在却风水轮流转,迁就一个犟驴似的小丫头。
这时,外面响起问询声:“殿下,可要摆膳?”
齐王嗯一声,道:“送进来罢。”
帐帘撩起,锦玉锦珠走了进来,垂目让人抬了膳桌进来,一时间,帐篷里人来人往,纷歧会儿,便摆了一桌美食。
凤渊牵着斐舞的手,走到桌前带她坐下。
锦玉上前为他俩斟了两杯酒,便领着锦珠和一帮宫人退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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