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悄悄举行,不要让殿下查出分毫。”
实在,斐舞对吴伯他们很忸怩。显着是自己的私事,却要拖累他们随着遭殃。
特别是吴伯一家,随着自己流离失所,远离故土。
“吴伯,记得写信给吴刚哥哥,让他知道你们在那里,好让他放心。”
她又取出两包种种药物,交给两人,“这些药都是保命的,用途纷歧,我都写在纸上,你们小心使用。”
“魏青,你也和他们一起吧,等这边的风声弱了,再回来也可。”她本想留下魏青给自己资助的,可是,魏娇才是他的真正主子,她不想委曲魏青被迫脱离魏娇。
这两天,预计凤渊又去见他的心上人了,没有泛起在鹿鸣院过。
锦玉与锦珠在面临斐舞时,也小心翼翼,不住地视察她的神色,尚有意无意地说话宽慰她。
“县主,这两日殿下他与方大人去了临泽,除夕前应该能赶回来。”锦玉边帮着斐舞梳头,轻轻说道。
“知道了。”斐舞状若无意道:“锦玉姑姑,快到新年了,我让吴伯去外面重新置了一处宅子,带吴婶玉娘她们住那里过节。咱们老家的民俗,新年节欠好住别人家里。”
锦玉愣了下,“那县主也要去那处宅子过年么?”
斐舞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我是想去的。”
锦珠连忙道:“县主,殿下付托过,您不行独自外出的。”
斐舞抬眼看向锦珠,“姑姑这话是何意?”
锦玉瞪了锦珠一眼,轻声道:“县主有所不知,最近城里颇为不安宁,殿下上回外出,还遭遇刺客袭击呢。”
“刺客?”斐舞蹙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殿下受伤没有?”
“就是您与殿下从市井回来的第二日。殿下与方大人去泽河码头,回来途中发生了那事。”
锦珠道:“殿下倒是没伤着,可损失了几名暗卫。”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锦珠看看锦玉,低声道:“殿下付托不让县主知道,怕县主担忧。”
斐舞站起身,心里有些恼火,又有些忧心。
“可查出是什么人来行刺的?”
锦玉犹豫一下,说道:“听说是江州那里派来的死士,其中尚有两个术士呢。”
斐舞默然沉静。
凤渊那厮不要她资助弄船舶,自己去四下搜罗建船的工匠,开拓造船厂的规模,想在明年五月前做好一批战船,谈何容易啊。
这古代造船纯靠手工,小木船做起来还马纰漏虎,大型风帆则费时艰辛,没有几年时间,那里能完成几百艘船只的制作?
要不要帮他一下啊?斐舞纠结。
不帮的话,这场战役不知要耗时多久呢。
长江水师早就被江州垄断收服。泽河一带,只有淮州有两百艘,即便征集泽河水域渔船,也远远不够征伐江州的。
“锦玉,若是殿下回来,见告我一声。”
锦玉与锦珠对视一眼,微微笑着颔首:“那是自然的。”
除夕前一天,凤渊果真回来了。
掀帘进来的一霎那,斐舞差点认不出他来。
只见他胡子邋遢的,面容痩削憔悴,衣袍也皱皱巴巴。
“舞娘。”凤渊一把围绕住斐舞,低头亲了过来。
胡茬刺得她麻酥酥,斐舞推开他的脸,瞪着他说道:“把衣服脱了。”
凤渊愣了下,低声笑了,“怎么?嫌弃你家良人?”
斐舞拍了他一下,帮他扯开外袍,“让我看看你受伤没有?”
凤渊眼里浅笑,任凭斐舞褪去他的衣袍,仔细探索他全身。
果真,他背部那里扎了绷带,连着中衣上面都有一丝暗红血迹。
“你!”斐舞气恨,狠狠拧了他一下,“伤成这样,为何不告诉我?”
凤渊捉住她的手,眼里溢满柔情:“已经快好了,又被你拧出血了。”
“你乱说!”话没说完,便被他封住口。
凤渊细细品尝了少女红唇,哑着声音道:“舞娘心疼我了?”
斐舞哼一声,取出一瓶药膏,“把中衣脱了,给你上药。”
自己只是想在走之前,还清情债而已,斐舞暗自替自己开脱。
凤渊乖乖褪去中衣,趴伏在软榻上,任由斐舞替他解开绷带,用纱棉清洗伤口,撒上药粉,抹上药膏,又用清洁棉布带包扎起来。
“那刺客真是江州来的?”斐舞边帮他穿上一套清洁中衣,边问道。
“有一半是罢。”凤渊两手不老实地在斐舞腰身过。
斐舞打开他的手,取出药液给他:“喝了休息一会儿,明日便应该愈合了。”
凤渊哼哼一声,歪在软榻靠枕上,拉着斐舞的手不放。
“舞娘,陪我说说话。”
斐舞觑眼看他,点着他的脑门说道:“在那里弄成这样的?”胡子不刮就算了,连衣袍也不换洗,莫不是去了蛮荒原地?
凤渊牵着她的小手在唇边吻了下,眉开眼笑,“和方旭跑了几个县,寻访几家民间制船的作坊。”
“要不要我帮你弄些船出来?”斐舞默然沉静良久,又问一遍。
凤渊皱下眉,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舞娘,这事非同小可,你不要掺和进来。本王会摒挡好。”
斐舞伏在他胸前,心里堵的慌。
她想帮他,以免去自己即将脱离的愧疚。
她也知道,古代君王三妻四妾在他们自己看来理所虽然,但她遭受不起。
也许自己脱离后,他会因不能明确而怨恨她吧?
说到底,她照旧不想凤渊恨她。
凤渊晚间赖在她房里不走,连膳食都是锦玉锦珠端进房里。
斐舞无奈地喂他用饭食,凤渊就躺在软榻上,倚靠着靠枕,张嘴等着她投喂。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斐舞瞪他。
这厮每吃一口,都要斐舞替他试温度,否则就不吃。
凤渊咧嘴笑着,“本王是病人,你还吼我?”
好容易投喂完毕,他又嚷嚷着要沐浴,也不让侍卫帮他,只唤斐舞进去为他洗头搓澡。
“你后背伤未好,不能沾了水!”
斐舞绝不惯着他。
“本王几日没沐浴,难受的很。”凤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哎呀,真是败给他了。
斐舞只同意替他洗头,下面就让侍卫过来资助了。
沐浴完,为了防止头发上的水沾染了后背的绷带,斐舞拿了一块大毛巾替他擦发。
“舞娘,明日跟我去太守府赴宴好么?。”
凤渊头枕在她腿上,闭着眼睛说道。
斐舞顿了下,垂目看他,“我照旧不去了。”
安阳公主就住在方旭的太守府,连方秦也在那里。
凤渊睁开眼看着她,轻柔说道:“舞娘,你到底怕什么?”
斐舞撇开视线,“我只是不想出席那样的宴会。”
凤渊坐起身,捧着斐舞的小脸,认真说道:“你是本王妃子,出席那样的宴会必不行少,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躲避?”
“舞娘,有本王在,没人敢欺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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