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凤渊回来了,怒气冲发跨上楼梯,来到斐舞卧室。
“你这个蠢女人,真是蠢透了!”
凤渊一身风尘,两手攥着斐舞肩膀,怒斥道:“你弄出这些事情,可知道外人怎么看?圣上怎么想?”
斐舞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生机过,也吓了一跳,讨好地抱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口上,心虚嘟囔着:“你干嘛发这么大火。”
凤渊见她服软,瞬间消了一半火气,搂着她叹道:“你这个蠢丫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
“你弄出那些战船,将世上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在你身上,以后可尚有宁日吗?”
凤渊抬起她的小脸,看着她黑亮无辜的眼神,心里马上急躁不已。
“别说他人会觊觎,即是陛下,也会对你心生忌惮。到最后,你是想亡命天涯?照旧要做别人的傀儡?”
实在,斐舞想过这些。可是,她有易容面具啊,大不了易妆,横竖她农场里什么都有,银子也不缺,到时候买块土地,在自家牢靠过日子即是。
不外,这事儿不能告诉凤渊。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很惆怅,以为自己对不住他。
“凤渊,你别担忧,我这里有一种幻药,可以让知情人改变影象,让他们认为,那些船原来就存在,跟我无关。”
凤渊听了腾地火起,咬牙道:“王妃是想让本王也吃了这种幻药?”
“不不,你不用吃……”她声音低下来。
她实在想过让凤渊也吃这种幻药,叫他忘了她,可是她舍不得,还怕那幻药会有其他副作用伤了他。
双臂环上眼前这位俊美无铸男子的脖颈,轻轻啄了下他的唇瓣,讨好地顾左而言他:“你这几天去那里了?我好想你。”
凤渊愣了下,瞬间笑意溢满眼眸,满腔怒火烟消云散。
好一会儿,才暗着声音道:“把那幻药拿来,我去将事情摒挡了。”
斐舞眨巴着眼,点颔首,取出几瓶药粉递给他。
凤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将药瓶揣在袖中,复又抱紧斐舞,低声暧昧:“晚上等我,不许跟本王闹别扭。”
斐舞马上红了脸,轻轻颔首。
凤渊脸上马上笑开一朵花。
*
凤渊晚间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几十名知情的护卫均已服了药,但方旭父子与林国公暂时没给他们服用。
其他在船上训练的将士对船的泉源并不知情,因这事关系到国祚,方旭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本王先要看看那些侍卫服药后,可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凤渊搂着斐舞躺在床榻上,轻柔抚着丝滑长发,“舞娘,江州战役事后,便随我回封地吧。流焰城虽不比西京富贵,却也是处逍遥之地。”
“那你的未婚妻也去么?”斐舞忍不住问道。
凤渊低头看着她,叹口吻,“舞娘,本王不会让她先于你生子的,你到底担忧什么?”
他,竟然还想着齐人之福?斐舞恼怒地用脚丫子踹他一脚,转身面向里躺着。
凤渊看着她皎洁纤柔的后背,眼眸幽暗渐深,探手揽过她胸口。
“我让锦玉给你调治身子,好早些有孕。”凤渊附在她耳畔低语,“你给本王生个世子可好?”
第二日,锦玉果真端给她一盅汤药。
“县主,这是补气利孕的,殿下付托,您逐日需饮一盅。”
“我不要喝。”斐舞才不想有孕,试想她这身体不外十七岁,若是真的怀了孩子,在这世界有了羁绊,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不外,如果她真的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倒也不妨生个孩子。现在只是时候未到,她不想有孕。
“又不听话了?”凤渊从浴房出来,接过锦玉手中的药盏,走到斐舞眼前。
“将药喝了!”
“不要。”她躲到一旁,捂住嘴巴。
“一点都不苦,乖乖喝了它。”凤渊捉住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
锦玉见状,急遽退出屋子。
“你若不喝药,也成,但你可还能吃得消?”凤渊在她耳边揶揄道。
“你!”斐舞恼了,伸手指拧他的腰上软肉。
凤渊看着她喝下药,用手绢帮她擦擦嘴角,柔声说:“几日后,雄师南下,你留在淮州城等我。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乖乖替本王生个孩子才是正理。”
他顿了下,又道:“你那家仆侍卫就留在吴州吧,那里民俗淳朴,倒也是个不错的栖息地。”
斐舞瞪着眼睛瞅他:“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吴州?”
齐王嗤一声,捏她的小鼻子一下:“这天下事,只要本王想知道,没有谁能瞒得过。尚有,通关文蝶是本王让吴州太守扣下的,只等咱们大婚之后才气交还给他们。”
听了这话,斐舞马上以为万念俱灰。
凤渊走了没多久,便有一个暗卫过来。
“禀县主,方大人请您去田野别院议事。”
田野别院?
斐舞瞧着这名暗卫很生疏,但他的衣饰腰牌确又与她身边那四名暗卫是一样的。
“方大人为何让我去田野别院议事?”
“禀县主,齐王殿下回来后,方大人怕殿下知道不悦。”
斐舞颔首,便撤去怀疑,付托魏青备马车。
花人钱财,替人消灾,她与方旭的生意业务还未完成,也欠盛情思就此撒手不管。
那名暗卫悄悄指引斐舞马车进入淮州城田野一处别院。
这幢别墅掩映在森林里,幽幽悄悄,不禁让斐舞提升警惕。
用神识扫了一遍,周围百米规模并无异样,只屋里有几小我私家影。
“方大人在那里?”斐舞问道,站在院中,并不走进屋子。
暗卫闪身进了屋子,纷歧会儿,从屋里袅袅婷婷走出两个穿着兜帽披风的人。
“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轻轻拿下头上兜帽,笑道:“斐舞娘,别来无恙?”
“你怎么在这里?方大人呢?”斐舞只以为诡异,用神识再一次扫视周围,发现在百米内有不少人影。
“是本宫约的你啊。”安阳公主微笑道:“天北哥哥不许本宫去随园看你,本宫只好请你来这里了。”
“魏青,准备杀出去!”斐舞低声向身边的魏青说着,手中已经泛起一柄幽黑长剑。
她已经感受到周围充满杀意,全来自于周围百十名人影。
安阳公主见斐舞亮出武器,退后几步,躲在泛起的几个蒙面人身后。
“她是术士,你们要小心了。”安阳公主尖声叫道。
斐舞身边四名暗卫也泛起,将斐舞护在中间。
刹那间,一阵浓雾从周围弥漫开来,是术士施法,制造这种障眼迷障。
其中尚有一股似有若无地异香。
“这些是解毒药,先吃了。”斐舞扔给几个暗卫和魏青几瓶药,“咱们硬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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