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长江,进攻江州城似乎就简朴多了。
这个时候,城门楼上火炬通明。
张怀连与张仲站在城墙上,与凤雄师坚持。
凤渊一身银色铠甲,立在战车上,用上内力对着城中叛军喊道:“张贼气数已尽,可你等照旧大周的将士子民,想必你们中有不少人受他父子蒙蔽,被迫从西京而来吧,想想你们的怙恃家人子孙子女。”
“你等是想让他们世世代代寇上叛民贼的帽子,永世不能出人头地吗?”
“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本王给你们时机,既往不咎!若是真冲着我大周将士动了真箭真枪,到时候说什么都迟了!叛国谋逆,当连座诛族!”
“张贼父子谋害帝王,意图谋国篡位,其罪不行赦,当诛九族,亲朋皆连座。你等无辜受蒙蔽,可将功赎罪。诛杀张贼的人,本王照样给你们封官加爵,你等家族也一样受皇家庇佑。”
“你等可要想清楚!”
齐王用上内力的声音,震撼着城里每个士兵的心。
张家父子带的这八万将士,其中有不少父兄还在京中做官,更多将士是周边农民,一家老小俱活在西京郊县。
一时间,城里士气降低,有不少人捂面痛哭。
“你们别听他乱说!幼帝乃皇后所出,正统明日出。他们才是逆贼叛党!”张仲在城墙上喝道:“先皇是齐王勾通凤越所害,倒反咬我等一口。我皇顺应天意,继续大统,乃众望所归,天命使然……”
然而,他的话似乎没什么用,城中已经有将官带着士兵冲去开启城门了。
“混账!你们竟然起义本王!快拦住他们!杀无赦!”张仲一见,慌了神,连忙让自己亲兵去拦截。
城内陡起内乱,几方人马厮杀在一处。
城门终于被徐徐打开,从内里出来不少将士,放下手中刀釜,分跪在城门两侧,迎齐王入城。
凤渊弯起嘴角,挥手示意身后将士入城。
雄师不费一兵一卒占了江州城,凤渊等人进了皇城,却没找到小天子与张怀连父子三人。
张怀连的妻子妾室与许多庶子庶女,尚有他的孙女,均被弃在皇宫里。
“将人犯关入天牢,期待审讯。”
凤渊跬步不离地拉着斐舞,付托手下将士,搜寻皇宫的每一寸地方,务须要找到安阳公主。
有影卫来报,张仲挟持小天子逃向西南领土,安阳公主也被挟在其中。
“备马!”
凤渊眉头紧蹙,挑选出两万精骑,向南越偏向追去。
林世子与方秦也随在其中。
凤渊不放心将斐舞独自放在江州城,怕她转脸跑没影。硬拉上她与他同骑,在雄师的蜂拥下,向南急驰。
沿途曾遭遇小股叛军阻击,均被齐王骑兵剿灭。
追了三天,终于来到南越领土。
张仲早已成丧家之犬,带着八千精骑,进入森林里。
小天子提倡了高烧,奄奄一息地昏睡着。张琼菊一路奔逃,蓬头垢面,早已没了当皇后时的尊荣。
“阿仲,奕儿快撑不住了,你救救他吧,去村镇请个巫医给他看看。”张琼菊拉着弟弟的衣袖乞求道。
“丘机子已经看过,药也吃了,你让我怎么办?那些乡野巫医能治病吗?”
张仲不耐心挥手,“本王尚有事,你下去吧。”
张琼菊抹下眼泪,心里无比忏悔与父兄联手杀了元帝。
若没有做那件事,她与儿子如今仍好好的生活在西京皇宫,享尽世间尊荣。
一念之差,已是天翻地覆。一切都成定局。
回到自己与儿子凤奕住的茅屋门前,一眼就瞧见站在门外的安阳公主。
“贱人!”张琼菊蓦然暴起,冲上去连扇安阳几个耳光。
“你个贱人也有今天?”张琼菊边打边骂,“在宫里那会儿,你就对陛下勾勾通搭,当哀家没看出来?”
张琼菊抓住她的头发撕扯摇晃着:“陛下对你不理不睬,你才又去勾通齐王,真够不要脸的!”
安阳公主尖叫着,用手阻挡:“你血口喷人……”
“呵!哀家在宫中十年,什么样的妖孽没见过?你在陛下照旧太子时,就整天缠着他。见太子妃体弱多病,仗着母后对你的痛爱,十三岁年岁便敢肖想太子妃之位。惋惜陛下他瞧不上你!”
“你乱说!”安阳护住自己的头脸,躲避张琼菊的撕扯。
“呵!我乱说?那年齐王出京,要带你去封地,你为何不去?”
“是父皇差异意的。”安阳捂脸痛哭。
张琼菊呵呵笑了两声:“你当父皇为何差异意?因为他瞧出,你不是个牢靠货,才说让你削了玉蝶后,才气跟齐王完婚。”
“不是这样的。”安阳公主泪眼模糊,跌坐在地上,仰头盯着张琼菊:“父皇说是祖训不行违。”
张琼菊仰头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哀家从未听说过有此等祖训。你不外是个空有头衔的异性公主,你那封地,照旧前两年齐王为你争取来的。”
笑声惊动躺在屋里竹床上的幼帝凤奕,他呻吟一声,微微睁开眼睛,“母后……”
张琼菊连忙跑进屋子,俯身问道:“奕儿,你有那里不舒服?”
“喝水……”
“哦,母后这就给你倒水喝。”张琼菊一拿破桌上的水壶,竟然是空的。
她几步走到安阳公主眼前,踢了她一脚,“还不出去吊水来!”
安阳掩下眼底的恨意,双手捧过水壶,前去灶房吊水。
张怀连躺在一间竹屋的床上,连连咳了良久,才扯着嘶哑的声音问道:“仲儿,南越那里怎么说?”
张仲站着床前,低声道:“南越允许我们入境,不外,他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说,江州水师如此快的覆灭,全因一个术士。要咱们拿了谁人术士作礼,交给他们。”
“是谁人叫斐舞娘的女术士?”
“是。”张仲道:“儿子曾在淮州见过她,确实术法奇异。”
“尚有,那斐舞娘听说是齐王爱妾,一直被他带在身边不离左右,一时两时,恐欠好下手。”
张怀连嘶着喉咙喘了一会儿,翻着白眼珠看向儿子。
“安阳不是在你手里嘛,用她去试试。”
“怎么试?”张仲不明所以。
张怀连叹口吻,“齐王自小与安阳情投意合,是举朝皆知的事。你便用安阳去换那术士试试。”
张仲摇头:“爹,这事恐怕不成,就算他与安阳情分匪浅,但若要用一个高阶术士,换一个没用的丫头回去,是谁也不会妥协的。”
“你个猪脑子!”张怀连气得连连咳嗽。
好一会儿,张怀连才缓声道:“齐王自小是个重情重义的,你不去试,怎么知道?”
“多用用脑子,将安阳那丫头调教好,只要她肯着力,齐王与那斐舞娘一定会中计。”
“爹的意思?”张仲弯下腰,耳朵侧向老爹。
“你就这样……”张怀连低下声音,将战略说给儿子听。
“即是战略失败,也离间了斐舞娘。她肯定不愿再为齐王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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