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逢山要等同路客,遇水只渡有缘人。
云白群山之间的两生花开得更盛了,河面上漂着许多红的绿的种种颜色的花瓣。
白云枫躺在河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出太阳了,石头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石头的边上立着僧人的锡杖,上头晾着僧人的僧衣。
僧人救起了昏厥的白云枫,幸亏从水里捞出来的实时,以僧人的神功保人性命不是难事。
僧人救人的时候捏了白云枫身上几处骨骼,大凡习武修行的人,都市自觉不自觉的注意这一点,僧人以为躺着的少年在他看来是为数不多的习武之才。
放眼云洲,这样的身体条件他或许只能想到一小我私家。
白云枫没多久吐了几口水便又活了过来。
云枫醒来,僧人面露喜色。
白云枫挣扎着起来,跳起往复下锡杖上的僧衣,递给僧人:“还你!”
僧人接过衣服,心中以为忸怩,出家人慈悲为怀,僧人原本未有恶念,却是师兄交接的事情未办成,要寻之人又久不得见,一时痴念缠心,生了魔障。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立着的锡杖,意味深长。
没等僧人启齿,白云枫又跪下了:“你又救了我一命,大恩不言谢,白云枫来日再报。”
僧眼看佛,佛眼看缘,不外半日,僧人已对白云枫生出许多好感。
“兄弟你心善可嘉,贫僧只望你能不负初心,时存善念,他日一定留名于世。”
“留不留名的我才不在乎,无愧于心便好!”
“这世上要做到无愧于心实在是难呀!”
“老白头常说世上只有两种人活得最快活,一种是疯子,因为疯了所以无所谓有没有心,一种就是僧人,因为看空了所以有心也是无心。”
“你爷爷倒是看得透。”
“可我见你虽是个僧人,却照旧心事满满,不如你的脑壳上那样寸草不生。”
僧人一愣,这娃娃远远不只是武学上的奇才。
“云生说长大了烦恼就会变多,心事就会变多,我看到你我就希望不管长多大,我的心里都能像你的脑壳一样,灼烁磊落,烦恼就像雨滴滴落在你脑壳上一样会滑下来,留不住。”白云枫拍拍自己的脑壳,企图夏天的时候自己也把头发都剃光了,凉爽。
僧人也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壳,娃娃说的话何尝不是经上所言的:“原来无一物”。
想不到被一个娃娃点悟了。
僧人提了锡杖,便和白云枫离别。
僧人问他如何过河去,白云枫说有人渡他过河,往下游走些旅程就到渡口了,老白头一定在那里。
僧人说,人总会死的,包罗老白头,他若不在了,谁渡你过河。
白云枫说他没想过这些,如果老白头不在了,那就自己渡自己吧。
僧人说,你也总有死的一天,你若不在了,谁来摆渡。
白云枫说那他就在死之前沽噜河上修一座桥。
僧人大笑:“哈哈哈,兄弟以船渡人,我以法渡人。既然我们干的都是渡人的活,不如我先渡你吧。”
僧人喜欢白云枫的慧性,也欢喜他是个习武的天才。
“不,我的河我自己渡。”白云枫赤子之心,并没明确僧人的意思,还以为僧人是要施展功夫送他过河。
僧人是得道高僧,这一来一回已经知道缘分未到,但他实在是喜欢上了这个娃娃。
“你看我渡河的功夫如何?”
“简直像神仙一样。”
“我教你好欠好!”
“好!”
“我这莲花步虽不是什么上乘功夫,但轻易并不传人,不外今日你我有缘,兄弟你又心存善念,佛缘不浅,你久居山间,这功夫倒确是可以助你行个脚力之便,伤不得人也做不得恶,传你也算是随佛行善,只是你恐怖受苦呀!”
“不怕,老白头说男子汉不怕受苦,你愿意教我,让我白云枫做什么都行。”
“别急别急,你要是真有心学我这门功夫,待你伤好后就来沽噜湖找我吧。”僧人丹田一沉,纵身一跃,身如柳燕,脚生莲花,几步便消失在河对岸的密林中。
“我现在伤就已经好了,全好了呀,真的好了……”云枫对着空山喊道。
“今日之事,切不行向他人提起!切记切记!”好深厚的空门狮吼,又震得林中燕惊雀飞。
白云枫巴不得手上伤口立马就好了,虽然他手臂上的伤口一用力照旧感应疼痛。可是眼下他心里乐开了花,顾不得疲倦,飞似得往下游奔去了。
走了一会白云枫又折回去把那死蛇切了一段扛回家去,这可是大补的工具,好给老白头下酒。
春雨又下了起来,苍葱翠绿之下仿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想不到这云山之间,有缘遇上这天纵奇才,若得良师,假以时日,必将惊啸武林!难堪这娃娃又心如止水,胸存善念,惋惜非我空门中人,难传我**,哎!”说话的正是那僧人,立在一块断石上,对着白云枫奔走的身影叹道:“法无限界,佛渡众生,我却要受规于门规戒律!阿弥陀佛,佛即心兮心即佛,一佛国在一沙中,就如那娃娃所言,原来无一物,今日之事且随心去吧。”
那瞎眼僧人身边依然立着那根有些破旧却粗壮的锡杖,风过如徐,岿然不动,人如佛,杖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