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人间无常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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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人间无常十八年

    <abl ali=ri><r><></></r></abl>人间无常十年,丰收年里祭丰年。

    明日即是丰年祭。

    白云枫一天都没见着云生了,三爷今年头一回把丰年祭的事都交给云生去操办,够他忙的了。

    天色将暗,也下起了细细春雨,云枫站在一块山岗上,瞧见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孩童穿着新衣跑进跑出,大人们忙着收拾屋子,扫除旧尘,迎接明日的祭典。

    云枫盯着远处,又想起了爷爷,此时应该没什么人要渡河了吧,究竟明日就过节了,再忙的人也该在家里团聚,只是自己无家可归,若是爹娘也在,那又该是怎样情形。

    正想着心事,云枫听见有人喊他。

    “白云枫,白云枫!”白云飞听得出来这是云的声音,心中一喜,转过身去,这一看云枫却又痴了。

    云也换上了一身新衣,红绫薄衫,彩绣锦裙,青丝头上细玉钗,鸳鸯鞋绣翠花,撑着一把青绸油伞,真是悦目极了,悦目极了,云枫心道。

    “你怎么躲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云见云枫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噗呲一笑,“看什么看,看够了没。”

    “看不够,一直都看不够。”白云枫呆呆地说。

    云脸一红,见云枫一人淋雨,便又凑近了些,让云枫也到伞下来。

    “夫人让我寻你,说是给你做了一件新衣裳,不知道可合身呢?”二人同在伞下,站在山岗上,云枫要比云横跨一个头来,远望去二人倒是十分般配。

    云枫一听心里甚暖:“她待我到时真好,从到大还从来未有人给我做过新衣裳,转头我要谢谢夫人。”

    “你就光谢夫人,不谢我?那布料花色样式可都是我亲自选的。”云笑道,云枫站得近,闻到一股幽香。

    “只要是你选的肯定悦目,我保证穿一辈子。”

    “傻样!哪有衣服能穿一辈子的。”云扑哧一笑,望见云枫俊秀的面目,脸上又是闪过一丝绯红。

    “明年我亲手给你做新衣服。”云低着头说。

    “真的吗?那我等着。”

    正说话时,二人瞧见一行人抬着一顶竹轿子走过,上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里唯一的老司祭,原来是三爷请这老巫婆去商讨明日大祭之事,顺便给这婆子换洗一身,省得喜庆的日子里把人吓到。

    看那司祭,一头乱发结成团,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手上的指甲又黑又长,面色枯槁,如死人一般,芸看得心里发慌。

    偏偏那妻子子抬头望了一眼这片山岗,正好瞧见云枫和芸。这一望没关系,那婆子污浊的双眼突然冒光,竟死盯着云不放,突然启齿道:“停下停下,快停下。”

    那声音沙哑,如同墓穴里传来,说话时一双浑眼还在云身上扫来扫去。

    轿子停下,老司祭婆婆下来,嘀咕了几句,那几个抬轿人便先行走了。那婆子转了偏向,径直朝着云枫和云一瘸一拐地上来了,也不知她要做什么。

    “她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云微微颤道,心中畏惧,一把抓住白云枫的衣袖,身子也向着云枫贴着。

    “这里就咱俩人,难不成她是要上来看风物?”云枫道。

    眼看那婆子颤颤巍巍,越走越近,云枫和云不知所措,身子不自觉退却。

    那婆子已至跟前,也不说话,也未瞧过云枫一眼,一双浑眼只是直溜溜地盯着云,云怕了,不自觉握住了云枫的手,云枫满身一震,以为是捏住了一团进了水的棉花,又软又湿。

    “你,你要干什么?”云枫冲着那婆子道,身子也向前上了一步,要显出自己的男子气概,挡在了云的前面。

    那婆子这才转动了一下朴陋的眼珠子,望了一眼云枫,突然性情大变,怪叫一声,脸上心情突然变得狰狞,原本污浊的老眼露出阴光,嘴里说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似是对云枫又惧又恨。

    司祭婆子又望着芸,嘴角露出一丝诡笑,笑得人头皮发麻,伸出了一双内行满是长指甲,指向云。

    云吓得花容失色,大叫一声,一下子便把头埋进了云枫的胸膛。

    那婆子却步步向前,云枫二人步步退却,后边即是止境无路可退,从这山岗子掉下去虽不致死怕也残了。

    眼看那疯婆子伸手指着怀里的云步步迫近,白云枫情急之下一手抱紧云,也顾不得多想,暗念心法,催起莲花步,纵身一跃便踏风而去。

    云依然闭着眼睛在云枫怀里,只以为身子一轻,被人用力抱起,睁开眼睛才知自己身在云枫怀中,云枫鼻息之声都听得清楚,一脸娇羞,似水芙蓉,一只手还仅仅握着那把青绸油伞,再看脚下,已是凭空而起,不禁又惊又怕。只听得不远处适才的山岗上那婆子还在指手画脚地乱叫着,只是谁也听不懂她叫的是什么。

    云枫低头看了一眼芸,正好四目相对,情意早已生,二人相互心知,却都不言表,云枫自便没见过什么女人,这回可好,手扶细腰枝,怀抱尤物玉。不用一会,二人落地,云哎哟了一声。云枫心切忙问可是受伤。

    “你抱得我太紧了,差点背过气去!”云佯装愠色。

    “我我,我那是怕你掉下去!你那么重,我不抱紧点能行嘛。”云枫急道。

    云伸手便打,“你才重你才重!”白云枫笑着躲开。

    “原来你会这么高的武功,幸亏少爷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转头我告诉老爷夫人去。”云扭头转身便要走。

    “千万不要,我哪会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是前些日子偶遇机缘,一位高人教了我这脚力上的功夫,至于拳脚上面我可是一招不会,否则那婆子要是敢伤你,我不揍她?”

    云枫竟一把拉住云的手,“好女人,好女人,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允许了那位前辈高人不告诉任何人的。尤其是云生,我们本是好兄弟,我瞒着他就是差池,所以千万别让他知道。”云枫急道。

    云听道心里早已甜如蜜,“好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先守旧这个秘密吧。以后你可要乖乖听话。”

    一只玉手从云枫的手里抽了回来,又道:“那司祭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好吓人。”

    “别怕,我听说她不是一直都这么疯癫嘛?指不定又是哪根筋差池了。”云枫慰藉芸。

    “恩,不外我听夫人说,她也挺可怜的,十几岁时便因为家贫做了司祭,听说以前还挺灵的,帮村里躲过了好频频灾难,十几年前却不知怎的就变得半疯半傻。”二人边走边说话。

    原来这司祭虽说不能完婚生子,但一旦做了司祭在村里便就有了职位,大事事都要有司祭加入,司祭和他的家人都由村里供养,有的人家贫,即即是舍不得也要把女儿送去做司祭,好养活一各人人。

    “莫不是看你长得悦目,要选你做新的司祭!”云枫玩笑道。

    云一双秀目瞪着云枫,“若是你兴奋我就真去当去!哼!”说完在云枫的手上狠狠掐了一把一甩头径直自己走了。

    那一身崭新红衣裳在细雨东风里就想一朵摇曳的鲜艳花,格外醒目。云枫在身后又是看痴了,朝着云大叫:“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去做司祭。”

    那一夜云的心都是暖的。

    回到三爷家,白云枫依旧没见到云生,回自己屋里,发现床上叠好了放着一件新衣裳,祥云纹窄袖长衫,还又一根青玉束发。肯定是三夫人叫人送来的,云枫试了试,正好合身。

    云枫心里一阵感动,三夫人和三爷待自己认真不薄,老白头说知恩图报,以后若有时机一定酬金。

    云枫理了理头发,带上了束发,凭证白村的规则,十岁便成人了,可以立室立业自立门户了。

    十年了,一身新衣的云枫真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个头已经凌驾了老白头,加之先前在瞎眼僧人那学了数月的武功,强健了体魄,如今的云枫臂膀结实,胸脯横阔,倒有些千丈凌云之气。

    白云生忙到很晚才过来招呼一声,众人便睡了,一夜无话。

    明日就是丰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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