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两情已到久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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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两情已到久长时

    <abl ali=ri><r><></></r></abl>两情已到久长时,一去不知别后事。

    云枫回到渡头,却见到撑筏的是个生疏人。上前一问才知老白头担忧云枫一夜未归,找人替了自己,上午便赶回了白村寻他。

    云枫谢过,那人却摆手道:“老白头终年守在这渡口,我替他几日又有何妨,昨日我便主动要来替他回村过节,谁想村里主动要来替他的人太多,被西头卖柴的老王抢了……”

    原来老白头昨日去了村里,我竟没有瞧见。云枫心道,又谢过那人,便朝村里的偏向去了。

    到了村里,村中人一见他便对他指指点点,想必因为司祭之死,自己已经是村中的煞星了,他那里知道村中不少人都想杀之尔后快。

    行到三爷家中,门外便听获得老白头的大嗓门声。

    “不成不成,我家那娃子如何配得上云女人……”

    “他二人已经情投意合,那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了……”说话的正是三夫人,语气里倒满是欣喜之情。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虽然司祭的死跟云枫没一点关系,我们靠的近看得清楚,可是那天台下的人却不知是怎么回事,而且凶手到现在也没找到,官府的人怕是也快到了,云枫现在在村里人眼里就是煞星,我看他最近照旧别回村里来为好。”三爷踱步道,“尚有件事情我也搞不明确,老白头,你倒是说说云枫从那里学来的一身功夫,咱这山旮旯里尚有这等世外高人?”

    “哎哟,我说白三爷,我就是一个摆渡的,整日的就在沽噜河上飘着,云枫现在大了,我就是想看着也看不住啊……”老白头叫苦道。

    “昨日之事也确实蹊跷,司祭大人为何偏偏选中了云,又为何要说云枫是个煞星?”白三爷说这话时盯着老白头,意味深长。

    “要我看,就是人老了胡言乱语……”三夫人答道。

    “云枫!”照旧云生眼尖,瞧见了门后有人,上前呼道。

    云枫闲步入屋,内里站着三爷匹俦,老白头尚有云生。

    “你说你都跑哪儿去了,一晚上不回去!”老白头眼见云枫平安无事,心中大安。

    白云枫也不说话,只是环视屋内,三夫人何等智慧,一瞧便知云枫在找云,便柔声说道:“云在屋里睡下了!昨日一夜未归,怕是又受了惊吓,不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白云枫心中大安。

    “你说你,越大越没有规则了,你一个野人也就算了,你把人家一个黄花闺女的清白女人家带到哪去了?”老白头越说越气,得亏手上没带着竹篙,否则一定打上了。

    “好啦,只要人没事就行了,云枫这娃子是个天职人,不会做什么特此外事情!”三夫人上前护在白云枫跟前,笑道:“云枫,这屋里都没有外人,我现在要你说句实话,你心中可是真心看待云?”

    云枫没想到三夫人会当着众人面有这么一问,虽有些欠盛情思,但却绝不犹豫便蓦然颔首。

    三夫人会意一笑,又道:“有你这句话这事我便替你做主了,云生,你先带云枫去书房里玩吧,我和你爹尚有白爷爷有事情商量!”

    云生会意,二人离去,还没出门白云生就一把逮住白云枫,高声呼道:“好子,我还真瞧了你!我告诉你白云枫,你喜欢哪个女人我管不着,但你今儿你必须告诉我,你昨日耍的是什么武功,跟谁学的?我还以为我们是兄弟,想不到你竟瞒我这些!”白云生似笑非笑,就是这回说起话来没了往日的稳重老练,一心非要白云枫说个清楚道个明确。

    想想也是,他白云生是什么人,是白三爷的儿子,整个白村的少爷,什么工具从来都是他先有别人再有,要么就是他有别人没有,现在这个渡头长大的少年却有一身他做meng都想有的本事,偏偏这小我私家照旧自己视如兄弟的玩伴,他心中可以说是郁闷可以说是嫉妒,但总尚有些恼怒,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云生,我们虽然是兄弟,哎,这件事不是我有意要瞒你……我简直是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缘分,遇到一位高人前辈指点一二,不外,云生,你通常也常跟我说,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里也常言道做人义字当先,信字为天,我是立过誓允许了那位前辈不行告人,不行传人,否则我第一个便跑来告诉了你……”

    白云枫一脸无措,他深知白云生比他还要痴迷武功,他不会忘了二人最幸亏沽噜河滨一边摸鱼,一边自创武功,他更不会忘了二人曾立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现在他却瞒他一个这么大的秘密,独享这绝世的武功,白云枫望着眼前的玩伴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究竟,他确实允许了谁人僧人,他白云枫允许的事情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没想到白云生裂开嘴笑了,“好,你说的不错,江湖中人确实不能背信弃义,换做是我,我也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嘴上笑着,眼珠一转忽又笑道:“那你可还学了此外什么招式,我不求你传我,总能让我见识见识开开眼吧!”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实不相瞒,那位前辈只传了我这一门轻功,此外一招半式也没有!”云枫便把如何遇到僧人如何学艺之事都对云生如实相告。

    “哎,我怎么就没有你这样的运气,真是羡慕你,那僧人也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我要是能有幸相遇,就是做僧人也在所不惜要拜他为师!”云生望着远方一脸神往。

    “我才不要做僧人……”云枫楞出了神却脱口而出。

    云生猛地推他一把道:“你虽然不要做僧人啊,你要是去做僧人,那我家云怎么办啊!你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找媳妇都找到我家里来了!也不问问我同意差异意。”

    云枫也不恼,只是咧开嘴抓耳挠腮笑道:“云生,我跟云,你,你不会以为不妥吧!?”

    “哈哈哈,我倒是头一回见你这般别扭,我的心境你岂非不知?不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我有凌云志,坐等风来时!哈哈哈!”白云生笑着,望着远方山巅浮云却愣住了,喃喃道:“子女之情于我,都只是过眼烟云。”

    “凌云志?似乎听谁说过!”白云枫喃喃说道。

    二人出门到了一处清闲,白云枫当着云生的面施展了一回莲花步,白云生惊得呆住,那眼神中是羡慕又嫉妒。

    回屋的路上,白云生不知那里来的怨气,把路边的花花卉草踩了精光。

    “云生,你真的没有怪我吧?”

    “不怪,我们是兄弟。”

    ……

    几个大人在白三爷家说了许久的话,天色晚时,三爷挽留老白头在家用饭,老白头婉拒,直言渡头无他不行,带着云枫便回去了,临行时云枫也没瞅见云的影子,一路上闷闷不乐,心中只求她身子无碍。

    老白头瞧在眼里却乐在心里,也就是不说话,二人行至半程未说一句话。

    “老白头,你瞧见云了嘛?”云枫终于忍不住声道。

    “瞧见了,怎么?”老白头怎不知他心中事,只是居心爱理不理地说话。

    “她没说什么?”

    “没。”

    “那你和三爷三夫人都说了些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部署你和云枫去镇子上学武的事情。这村子里你也别回去了,你现在在村里可是出了名咯!你知道有几多人想杀了你嘛?要不是白三爷力保你啊,说不定镇子上的官人就要捉你去蹲大牢了!”

    老白头叹道,“三爷和三夫人,对你可是真好啊,打点你学武,还把自己的贴身丫鬟许给你这个……哎哟,说漏嘴了,瞧我这臭嘴!”老白头一时多话,边说边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真的啊!”云枫却听得真切,早已兴奋的跳了起来,“嘿嘿,我就知道爷爷疼我!”。

    “哟,这回知道叫爷爷了?哎,横竖你早晚是要知道的,三夫人不让说也只是为了你转头能笃志学艺,你子怎么总能撞大运呢,先是有高人指点你武功,现在又让你白捡了个漂亮媳妇。不外话说回来了,我可告诉你白云枫,你现在是有时机去镇子上学武功,你要是欠好勤学本事,拿什么养活人家女人!”

    老白头也是一脸笑意,“三爷可是说了,云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视如己出,现在自制了你,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嫁出去了,你可要混出点人样子来才行!”

    云枫那里还听得进去,后半程的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的。他的心里现在只装得下一小我私家,他念着云的名字,想着云的样子,手里攥着云的手绢儿,他望着云白山上的云,看着沽噜河里的水,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照旧此处风物甚好。

    一老一少行至一山腰深处,老白头住了脚对白云枫说道:你这一去怕是好些日子不得回,今日又是丰年祭,也该上去拜拜。

    白云枫借着夜色看了看周遭,知道这山腰深坳里有一处土坡唤作白牙岗,听说千年以前此处是乃是一个狼窝,成千上百只恶狼聚居在此,为首的是一只白狼,那白狼通体雪白,又称白狼神,那白狼神勇猛威武,狡诈多谋,不知几多壮士英雄死在它尖锐獠牙之下,直到有一天武天子游历至此,一招便要了白狼神的性命,除了一方之害,那白狼神死后尸体腐蚀只剩下两颗又长又尖的白牙,那武天子取走了其中一颗,又将另外那颗白牙用其神力楔在一块巨石之内,以儆效尤,以后这方土地再无其他凶禽猛兽敢来作恶,那座本是狼窝的土坡便唤作白牙岗,后人感念武天子恩义,便在巨石处修了一座武皇祠,白狼神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可是武皇祠却是历尽风雨今犹在,那老白头每一年都不忘领着白云枫来此一拜。

    寒风冷月,疏林古祠,点点星光之下勉力可见那座青砖灰瓦武皇祠,四壁破碎,堆尘积土,不知又是多长时间没人来过。祠间正坐一身泥像,虽说是断手残脚,朱漆落尽,但沧桑之下仍见威武之气,破败之中犹有当年之勇。

    老白头拂去了祠堂匾额上的厚厚灰尘,白云枫年年都来一回,自然知道上面写着“万古一帝”四个字。但见那匾额之下隐约可见两侧各写有一句,一边是威震四海一柄神锋屠魔英雄因丧胆,一边是武盖三邦九卷天书镇妖好汉为失魂。这两句白云枫很早记下,只是不明其中种种,他不明确一尊泥像有何好拜的,既然那武天子号称万古一帝,如何会使英雄丧胆,好汉失魂呢?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白云枫冲着那尊泥像拜道,老白头在旁,他只能应付应付。

    “混账,跟你说了几多回了,这不是菩萨佛祖,乃是云洲武威天子的泥像。”老白头用烟杆在白云枫的头上狠狠敲了一下。

    “武威天子跟我非亲非故的,既非菩萨又非佛祖,又不保佑我升官蓬勃的,有啥可拜的!”白云枫嘟着嘴道,他这人从不信神佛。

    “你懂个屁,普天之下岂非王土率土之滨岂非王臣,你我都是云洲天子的子民,怎么叫非亲非故?况且武威天子号称武祖,你不日便要去学艺,我心中本不愿,怕你惹是生非,生出祸事来,只是你若是真有心去学,便要以这武威天子为宗!”老白头抽了一口烟,踢了一脚白云枫的屁股,又道:“跪下!”

    白云枫哪敢说话,跪在地下,心中不满,每次来拜这泥像老白头便似变了一小我私家似的,他白云枫跪天跪地跪老白头,这一尊泥像又不是他爹娘,凭什么要跪。

    “你可要在这武威天子眼前起誓,他日若学得本事,勿以恶而为,勿以善不为,志当存高远,心当慕先贤!”

    老白头毕恭毕敬对着那泥身深鞠一躬,又对白云枫长叹一口道:“切记切记,武威以致远,仁德而遗世。”

    ……

    三日后。渡口。

    云枫已经收拾好,实在也没啥,一个包裹,内里除了换洗衣物即是那把琉璃鸳鸯剑!

    云枫感受到那剑中或有秘密,便收好了未让他人瞧见。

    云生一大早便来了,同行的除了三夫人、云,尚有四个伙计,是帮云生拿工具的,少爷总是有少爷的威风凛凛,三夫人给白云枫足足备了四五个大包裹,老白头用了两趟才运得过岸。

    白云枫却瞧见云的额头上肿了一块,连忙上前细问,那芸却只道是不心摔了一跤,便不再多说,倒是老白头瞧见云说这话时瞥了一眼白云生。

    云枫又想到镇子离此处尚有半日旅程,要是学武的师傅看的紧,怕是难以得空回来探望,心中竟然有些不舍,究竟从到大这是头一回离了老白头。

    老白头看出来云枫心思,知道这娃娃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绝不在乎,可却有个女儿一般细腻的心思,他佯装怒道:“男儿有志,志在四方,快走快走,好勤学,别辜负了三夫人!照顾好云生少爷!沽噜河神保佑你们。但要切忌一点,不要惹是生非。”

    云枫颔首,正要走时,突然心中又想起一件事,想着好事问清楚再走:“爷爷,丰年祭那天你可去村里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没去,没去,我那里得空,你又不是不知道,春日里渡口天天忙,那日实在是没空,要是去了,又怎会让你肇事!”

    老白头取下了背上的烟杆,准备点上,却四处找不到火石,便对云枫道:“对了,娃子,若有时机回来,别忘了给我带些火石回来,快去吧,别磨蹭了,多学事,少惹事。”

    老白头压低了声音又道,“听说云女人也在镇子上陪三夫人,你可千万别流连忘返想不起来我这个老头子咯……”

    云枫这才笑了,众人便辞了老白头,往镇子偏向去了,云枫照旧一步三转头,直到看不见老白头的身影。

    “不知此番去,是幸照旧悲!”岸上老白头长叹一声,立在竹筏之上顺水漂,手上一根长长竹篙,不知何来的鼎力大举气,一篙劈向水中央,惊讶惊天巨浪,水雾弥漫朦胧,不知又要有怎样的故事,有诗可鉴:两把琉璃惊四海,一杆柳叶震九天,不见武林争宝卷,金殿旧人现人间。

    且说这几日确有镇上的官差下来查探司祭之死,都被白三爷一手包揽遮了已往,这世道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到底都是银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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