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我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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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我辞职

    <abl ali=ri><r><></></r></abl>张南燕推着夏白萍来到教学楼下,这时,正好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间。

    一拨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夏白萍的轮椅就停在教学楼的正前方,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都好奇地审察着她。

    张南燕以为有些尴尬,她想把夏白萍推到侧旁,可是夏白萍不允许。

    夏白萍挂着虚假的笑,说:“就停在这儿!我是在帮郑帆,让各人看到我们伉俪很恩爱。”

    郑教授终于走出来。

    他和两个学生走在一起,两个学生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女学生正笑着和郑教授说着什么。

    “老郑。“夏白萍亲热地唤着。

    郑教授蓦然愣住脚步,看过来。

    夏白萍微笑着,向他招招手。

    郑教授顿了顿,向夏白萍走过来。

    “累不累?”夏白萍老远就伸脱手去。

    郑教授只得伸手握住她的手。

    夏白萍亲昵地拉住郑帆的手:“辛苦了,我来接你下班。”

    郑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跟在他旁边的两个学生连忙向夏白萍问好。

    女生很生动,她甜甜笑着说:“师母好。”

    夏白萍点颔首,然后仰起脸微笑看着郑帆。

    郑帆显出尴尬的神情。

    女生用有些撒娇的口吻对郑帆说:“郑老师,今晚的聚餐您就加入吧,各人都等着您呢。”

    男生也连忙说:“郑老师,期末了,同学们是真心想谢谢老师们的教育,其他老师都同意了。”

    郑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正要说话,却被夏白萍抢先开了口。

    “老郑,你知道吗,我适才来的路上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有传言说咱俩情感破碎,还说你和女大学生……你说可笑欠可笑?”

    所有人都尴尬地愣住。

    女生脸色一阵发青一阵发白,恼怒地想要辩解,又委屈得红了眼眶。

    郑帆歉意地对两个学生说:“谢谢同学们的心意,我尚有事,就不加入了,你们好好玩。”

    女生抿着嘴不吭声。男生赶忙说:“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男生拉着女生要走,可女生倔强地不愿脱离。

    夏白萍挽着郑帆的手,笑着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三鲜馅水饺。照旧老口胃好,外面那些新奇生冷的,吃了要坏肠胃呢。”

    女生终于忍不住,扭头跑开

    等两个学生走远了,郑帆将手从夏白萍的手中抽出来。

    夏白萍不以为然,双手相互拍了拍,似乎要拍掉她在郑教授身上沾染的体温。

    “走。”

    张南燕同情地看着郑教授。

    “小张,走!”夏白萍严厉说道。

    郑教授一言不发,大步走起来。

    张南燕推着轮椅,追在郑教授身后。

    夏白萍冷笑一声,说:“你最好和我走在一起。不要忘了,现在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看堂堂郑帆教授是怎么扬弃糟糠妻子的!“

    郑教授的法式越来越快。

    张南燕推着轮椅追赶,很是吃力。

    一不小心,轮椅卡住了一颗石子顿住,她的腿狠狠撞了上去,疼得她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

    前方,郑教授的脚步停下了。

    张南燕顾不得腿疼,赶忙推着夏白萍追上去。

    这次,郑教授不再独自快行,而是压抑脚步和夏白萍并肩同行。

    夏白萍自得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忘了,我是再帮你维持你的体面!“

    郑教授的呼吸极重急促,却一直保持着默然沉静。

    张南燕听着郑教授极重的脚步声,再悄悄看他紧握的手掌和深深皱着的眉头,她的心很惆怅、很压抑。她以为不应该这样,郑教授不应该遭受这些,可是她无能为力。

    这以后,夏白萍变本加厉。她牢牢盯着郑教授,对他身边泛起的女性她一个都不放过,不管是正常事情中接触的女同事,照旧郑教授课题组的女大学生,都躲不开她阴郁监视的眼光。生长到后面,哪怕郑教授在上课,只要有女生请教问题,夏白萍都市刻薄挖苦,基础掉臂及在场人的尴尬。

    不需要等学生和同事避之唯恐不及,郑帆自己先与其他人疏远了距离,他不再和别人有正常的社交,他除了上课就只待在办公室,到了下班时间,他不得不回抵家中去,他忍耐着无尽的压抑,把自己化成一尊没有感受的雕塑。

    张南燕快坚持不下去了。这段时间,除了郑教授,她就是身处悲剧漩涡最近的人。

    郑教授在时,夏白萍变身成最疯狂的斗士,她将一切泛起在郑教授身边的女性看成假想敌,她意气风发地赴汤蹈火,将她心中的怨恨化作武器,肆无忌惮地刺向所有人。郑教授不在时,她又酿成了最绝望最抑郁的怨妇,她敏感、失控,酿成最无望的淤泥,不仅自己身陷泥底,还要把周围的一切都拖进去。

    张南燕是陪在夏白萍身边唯一的人,所有人都可以躲避,就连郑教授都可以躲在办公室或者家里的书房里偷得片晌清静,只有张南燕不能躲。她必须时时刻刻守在夏白萍身边,在她发狂发狂时阻止,在她绝望抑郁时掩护,遭受她的疯狂、暴戾、怨恨和绝望。

    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遭受辱骂和厮打,张南燕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原本,她就痛心着黎春晓的离去,夏白萍还不愿让这件事情随着时间已往。

    就在夏白萍又一次侮辱黎春晓时,张南燕再也无法忍下去了,她严肃地说:“请你停止侮辱我的朋侪!”

    夏白萍肆意挖苦着:“你的朋侪,俗称圈外人、狐狸精,蛊惑有妇之夫,恬不知耻。你应该庆幸当今是法制社会,要是在中国古时,她是要被游街、接受所有人的唾骂,然后沉塘的!”

    “够了!”张南燕生气的高声说到:“她是错了,可她已经退出,她已经远离你们了。是你不愿放过,你死死揪着这件事不放,你让生活无法往前走,你把郑教授拖进了无底的深渊!你难到不愿想一想,这一切你真的一点过错也没有吗?到底是谁摧毁了你们的情感和你们的家?是圈外人?……照旧你自己。”

    马上,夏白萍气急松弛,她抓起手边的工具,掉臂一切地朝张南燕扔已往。她歇斯底里地叫唤:“是他们的错!一个亏心薄情,一个恬不知耻!是他们的错!”

    一杯热水扑头盖脸地砸了张南燕一身。幸好,她照顾夏白萍十分细心,给夏白萍喝的水都是放温了再端已往。

    水虽然没有烫到张南燕,可是坚硬的杯子砸在张南燕的肩膀上,又掉落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夏白萍在歇斯底里的诅咒。

    水浇湿了张南燕的头发,顺着她的脸往下流。

    张南燕伸手摸一把脸上的水,把贴在脸上的碎发抿到耳朵后面。

    她捡起地上的水杯,放到桌子上,拿来拖把,把地上的水拖干。

    然后,张南燕推起轮椅。

    夏白萍尖锐的大叫:“你要推我去那里?快给我拿衣服,我要去陪郑帆上课!”

    张南燕不剖析夏白萍,径直把她推到客厅中间被太阳照到的地方。

    窗户上都装了防盗网,虽然有些压抑,可阳光正从防盗网中照耀进来,将客厅照得一片温暖灼烁。

    张南燕就把夏白萍放在了阳光中。

    她拿起自己的包,穿上外套和鞋子,打开门。

    她拿出一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她对夏白萍说:“我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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