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共游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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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共游写生

    <abl ali=ri><r><></></r></abl>吃罢早饭,安桥拉着张南燕去公园里逛。

    看梅花傲冬,看纸鸢翔天,看彩灯高挂,看人们笑颜逐开。

    张南燕频频敦促,“照旧做正事要紧。”

    安桥就笑,说能和尤物同游,就是最要紧的正事。

    张南燕被气得无语。

    逛完了公园,安桥不愿坐公交车,偏要招手叫人力车。

    张南燕决不允许,严肃地说:“你自己坐吧,我走着去!”

    安桥左说右说说不通,张南燕爽性自己往前走去。

    安桥只好掏出钱付给人力车夫,招招手:“对不住,我们不坐了。”

    人力车夫不用着力,白得钱,哪有不乐意的?二话不说,笑呵呵骑车走了。经由张南燕旁边时,还善意地按响了车铃铛。

    “生气了?我致歉好欠好?”安桥追上来,笑嘻嘻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南燕有性情没处发。

    安桥打了出租车,见张南燕一脸不赞同,马上说:“不是我不愿坐公交车,实在是公交车不利便嘛,你也说正事要紧,不能把时间铺张在细枝末节上。”

    张南燕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念叨一句:“横竖你的钱,奢侈铺张是你的事。”

    张南燕只好坐上出租车。

    车子开动起来。

    首都的出租车司机师傅们有两个出了名的特点,一个是热情,见谁都能聊出一场相声来,只看是单口,照旧对口;一个是嘴皮子利落,听说“侃大山”一词就是被他们发扬光大。

    这可真是棋逢对手了,安桥和司机师傅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张南燕清静听着。

    她发现,安桥的谈锋真是特殊,这一上午,她险些是完全被动,通常和安桥意见不符的时候,都被安桥或正经或淘气地说服了,自己听从他的部署偏偏还不觉察自己被牵了鼻子走,就算有了觉察还不会意生厌恶。看他,就有本事和所有人都相谈甚欢。

    张南燕突然问:“安桥,你真得不是学中文的?”

    “不是啊,我说过了,我学美术。”安桥眨着漂亮的蓝眼睛,显得那么真挚:“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很好奇你的中文为什么说得这么好,要不是口音尚有些希奇,我简直以为在听一个隧道的中国人说话。”

    “谢谢夸奖,也许是因为我的语言天赋较量强。”安桥欢快笑着:“我更感兴趣的实在是中国的文化,就连老黎民的来往都包罗了深刻的文化秘闻,什么时候合纵连横,什么时候拍案而起,那些话是推心置腹,那些话又是弦外有音,太有学问了。”

    “岂非安桥听出自己语气里的讥笑?”张南燕的嘴角差点僵住,她被安桥激起了好胜心加好奇心。

    结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出租车开到了天坛公园去。

    这回张南燕不着急了,横竖出钱的都不急,她才更不急呢。

    张南燕也是第一次来天坛,不止天坛,颐和园、故宫、长城她都没有去过。林栋只陪她在几个大商场逛了一逛,而且,她一看到商场里的工具那么贵,就催着脱离了。

    这次就借机游览一番也好。

    张南燕放心游览起来。

    心一安下,她就被恢弘壮观的修建吸引了。

    她原来就是学习尖子,语文尤其好,对于文学、意境格外敏感,面临着有深厚历史沉淀的古修建,她的身心完全沉入。

    她倾心鉴赏、细细体会……

    “这是天子祈福的地方,一定是最灵验的吧。”张南燕并不信这些,可她心里有太大的担忧。她担忧着生活,担忧着恋爱,担忧着是否自己无论怎样起劲也改变不了运气。

    她双手合掌于胸前,闭目低头,真诚地面向履历过历史风霜的恢宏修建许愿,祈求天遂人愿。

    张南燕闭目呢喃低语。

    她把自己的担忧说给风听,冬风直率,将她的忧愁席卷而过;她把自己的倔犟说给天空听,天空博大,将她的坚持持久镌刻。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放下手掌,心里的急躁庞杂终于有所平息,心情重获清静。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阵幽香,张南燕抬头看风,望见几片花瓣飘落风中。

    她顺着风找寻,不远处,几树梅花绽放,树影疏花,与壮美修建交相辉映,坚硬与柔美,大气与精巧格外相得益彰。

    张南燕鉴赏了一会儿梅花,这才想起来,她是和安桥一起来的。安乔呢?

    她四处张望。

    这才发现,安桥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膝盖上放着一个大大的本子,正认真画着什么。原来他身上一直背着的大大的双肩背包里装着的是画具。

    张南燕走已往,一直到站在他眼前了,他都没有察觉,专注于手中的画。

    张南燕探头去看,只见画纸上已经勾勒出概略轮廓,恢宏壮美的修建是配景,一个女孩儿合掌祈福,三五瓣梅花随风而舞,沾染到女孩儿的鬓边。

    画面上,配景和梅树都只是用铅笔勾勒了大致结构,只有女孩儿被细细描绘。

    画面中,女孩儿的发丝乌黑光泽,线条流通又轻盈,神态细致入微,似乎睫毛在微微哆嗦,嘴角弯起的弧度恬静秀美。

    现在,安桥正在画那一朵落在女孩儿鬓发间的红梅。整幅素描中他唯独用颜料把花瓣涂上红色,就恰似一语道破,给整幅画面注入了活力。

    张南燕不由赞叹:“画得真好!”

    安桥抬头看向张南燕,又露出标志性的桃花笑:“谢谢,是因为模特长得美。”

    安桥照旧一如既往的轻佻,可张南燕这次没有反感,因为她见识到了安桥是有真才实学的,她最佩服有才学的人。

    “原来你不是在玩闹啊,之前误会你了,我向你致歉。”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张南燕原本尚有点忸怩,听了这话,忸怩烟消云散,恨不能就地不计形象翻个明确眼。

    “安桥,你一直这么自恋吗?”

    “,,,这不是自恋,这是自信。”

    “你简直就像一只雄孔雀。”

    “你是在赞美我英俊吗?”

    张南燕哈哈大笑:“你望见雄孔雀就会明确了。”

    “我看过孔雀啊。不行,我要马上再看一次,那里有孔雀?动物园!我们现在就去动物园……”

    “我的天,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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